接下來發生的事已經刷新了所有人對這個世界的認識,他們怎么也沒想到,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神奇的事,只需要一根銀針,就能讓一個人說那么多實話。</br> 賈君鵬十分誠實地把他從小到大做的惡事全不說了一遍,這家伙還真是名副其實的惡少,從小就嬌生慣養,造就了他目中無人的個性。</br> 而且,他這個人貪財好色,曾經和好幾人輪了一個女孩子,最后都被賈仁義用錢擺平。</br> 何月舒姐妹倆聽著聽著,真想沖過去把這家伙滅了!</br> 讓林逸很滿意的是,賈君鵬這家伙平時好奇心重,喜歡在家里亂翻。</br> 關于賈仁義的所有犯罪事實都被他說了出來,甚至連證據的位置都說的清清楚楚。</br> 黃無量在一旁聽得渾身發軟,因為賈君鵬也說到他行賄賈仁義的事,這事如果東窗事發,那他絕對也逃不了干系。</br> 想到這點,他忽然感覺渾身發軟,撲通一下癱軟在地上。</br> 過了大約十分鐘,外面傳來大喇叭的喊話聲:“里面的歹徒聽著,我是平湖市局長賈仁義,你們已經被警方包圍,快點釋放人質,放下武器,從里面出來。這樣的話,還能爭取寬大處理!我再說一遍,里面的歹徒聽著……”</br> 賈仁義的聲音回蕩在眾人耳畔,何月如忍不住笑出聲,道:“這家伙還真是人如其名,賈仁義,假仁義,想想都惡心!對了,姐夫,你決定怎么辦?是不是立刻把錄像公開?這樣的話,那個假仁義就慘了。”</br> 何月如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她一向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遇到這種事,她實在激動得很。</br> 林逸呵呵一笑,道:“光憑這個,怎能讓人相信呢?他們會說,我是脅迫他兒子說出這種話的。等到檢查的時候,他們轉移一下證據,不就推得一干二凈了?既然要搞,那就得搞得出乎意料,讓他們不能防備才行。”</br> 林逸說著說著,目光落到黃無量身上,微笑道:“黃所長,剛才這家伙坦白時,好像也說到你了吧?”</br> 黃無量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哭啼啼道:“首長啊,我也不想賄賂他,可是沒辦法,要是我不那么做,我的位子根本就保不住。我上有老下有小,要是沒了這份工作,我養不活他們呀!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好嗎?”</br> 黃無量磕頭磕得如搗蒜,林逸卻輕輕搖了搖頭,淡笑道:“黃所長,看來你還是不懂我的意思啊!這個錄像的確對你有很大的危害,但是,對你來說,也是一個機會。人這輩子,想要飛黃騰達,無非是抓住幾個重要的機會。如今,這么好的機會擺在你面前,你不會告訴我,你不想要吧?”</br> 林逸話說到這一步,已經直白得不能再直白。</br> 黃無量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應過來,道:“首長,您的意思是……讓我去舉報賈局長?”</br> “哈哈,終于有點智商了,怎么樣?是不是一個好差事?飛黃騰達,或者去牢里過日子,你自己選擇吧。”林逸笑瞇瞇地說道,一番話讓黃無量開始沉默起來。</br> 賈君鵬恢復過來,一臉疑惑地掃視四周,道:“怎么回事?我這是在哪?發生了什么事?”</br>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賈君鵬臉上的疑惑一掃而光,十分開心地大喊道:“太好了,我爸爸來救我了!看到了沒?等我爸爸攻進來,你們就完蛋了!快點放了我,你們聽到的,只有放了我,你們才能得到寬大處理,哈哈哈……”</br> “呵呵,是嗎?你的意思是,若是我把你殺了,我們就死定了?我還真想試試呢!”林逸的嘴角浮起一絲微笑,話語一落,賈君鵬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發出殺豬般的大叫:“爸爸,快救我,他要殺我啊!”</br> 砰得一聲,何月如實在忍不住揮出一記手刀,讓賈君鵬安靜下來。</br> 林逸朝她比了一個大拇指,對黃無量道:“黃所長,想的怎么樣,時間可不多哦!”</br> 黃無量咬了咬牙,道:“好,那就照您所說的辦,我愿意檢舉賈仁義,不過,您得保證,不會計較我的賄賂之罪。”</br> “呵呵,這個當然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你大可放心。”林逸笑瞇瞇地說道,以他的手段,做到這一步當然輕松得很。</br> 黃無量吃了定心丸后,立刻拿定主意,這時,大門忽然被踢開,一群武警沖了進來,正欲對林逸他們動手,卻都忽然僵在原地,一動都不能動。</br> 賈仁義緊跟著沖進來,看都沒看里面情況,便大吼道:“把所有人都抓起來,快!”</br> 下一秒,他忽然發現情況有些不對,為毛那些人都擺出奇怪的姿勢站在那。尤其是有個人竟然雙腿分開呈一字馬,架在辦公桌上,這個高難度動作,恐怕只有一些體操運動員能做出來。</br> 殊不知,這家伙是個悲催的貨,剛沖進來,就中了林逸的銀針,連個舒服的姿勢都沒擺出來。</br> 林逸笑瞇瞇地看著賈仁義,道:“賈局長,上次開業典禮,你應該坐得比較靠前,還認得我嗎?”</br> 賈仁義微微一愣,睜大眼睛仔細看了一眼,然后十分夸張地揉了揉眼睛,結結巴巴道:“你……你是林逸,你你你……”</br> “呵呵,看來我英俊帥氣的模樣已經深深地印在你的腦海里,沒錯,我就是林逸,看到我,你是不是很激動?”林逸笑瞇瞇地說道,派出所的那些警員們已經沖了進來,看到辦公室里的情形,一個個驚得目瞪口呆,這尼瑪都在玩什么?擺poss擺得也太牛逼了吧!</br> 賈仁義腦子一轉,便知情況不妙,林逸的身份他早就查清楚,絕對是個不好惹的貨色。如今在這兒遇到,絕對沒有好事!</br> 林逸朝黃無量使了個眼色,黃無量立刻會意,大喊道:“你們還傻愣著干嘛,快把人銬起來!”</br> 那些警員們微微一愣,都咬了咬牙,沖林逸跑去,剛跑兩步,黃無量忽然吼道:“誰讓你們銬林首長的,把賈仁義給銬起來!還有他帶進來的人,全部銬起來,一個不留!”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