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靈子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他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林逸當然沒什么再反駁的理由。</br> 他正欲說話,一聲嘆息忽然從林逸身后傳來,林逸猛一轉身,便看到正一步步走來的秦旭。</br> 比起之前,秦旭的實力提升了一些,不過,他的模樣卻十分憔悴,一頭黑發也多了不少銀白。</br> 他的出現讓林逸立刻警惕起來,林逸正欲發問,他卻苦笑一聲,道:“林神醫,我絕對不敢對您出手,您就放心好了。”</br> “哼!你當然不敢對林小友出手,林小友不出手揍你就很不錯了!林小友,這小子既然已經動了和無欲合作的念頭,那就沒資格成為蜀山劍派的弟子,老子這就斃了他!”天靈子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看樣子還真是要動手。</br> “等一下,我還有話要問他?!绷忠莺鋈婚_口,打斷天靈子的動作。</br> 秦旭一副十分苦逼的樣子,還真沒有抵抗的想法,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br> 他嘆了一口氣,道:“林神醫,你還是讓祖師爺斃了我算了,省的我現在頭疼無比收拾這個爛攤子。如今正道式微,蜀山劍派更是在風頭浪尖之上,走錯一步,都是萬劫不復。我這個掌門當的實在憋悶,如臨深淵如履薄冰,戰戰兢兢惶恐不安,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br> “我知道你的意思,現在這種情況,的確讓人頭疼。”林逸淡淡地說道,倒是肯定了秦旭的話。</br> “我呸!去你妹的戰戰兢兢惶恐不安,這就是你想勾結邪派的理由?我們蜀山劍派一直都是名門正派的翹楚,我們肩負著匡扶正義的大旗。若是在以前蜀山劍派強盛之時,有這個想法的人,絕對立刻誅殺,毫不留情!”天靈子惡狠狠地說道,他實在被秦旭氣壞了。</br> 秦旭苦笑一聲,道:“祖師爺啊,您也知道強盛之時是這樣呀!您難道不知道,現在蜀山劍派弱到什么程度?就您的實力,在蜀山派的話,估計還能扛住丹氣境強者的攻擊。出了蜀山派,實力可能都不如我。毒神教的教主阿修羅,實力已經遠超丹氣境,他要是真的打過來,您都扛不住。蜀山劍派傳承數千年,歷經那么多代掌門,有過興衰榮辱,但都堅挺了沉了下來。難道,我要眼睜睜地看著蜀山劍派毀在我手中?您想想看,若真是那樣,我死了之后,還有什么臉面面對……”</br> “打住打住,你不用死,也能面對蜀山劍派的列祖列宗,當然了,我們這些劍魂是他們當中的失敗者。成功渡劫飛升的,你就算死了也看不到!”天靈子毫不客氣地說道,都這時候了,他還開這種玩笑,林逸表示真的醉了。</br> 秦旭的苦逼樣更明顯,他可憐巴巴地看著天靈子,道:“祖師爺啊,您就別拿我開涮了好不好?我是真的怕了,您不知道現在正道和邪道的差距有多大。剛才林神醫只是和你稍微描述一下,我呢?我已經從無欲那兒看到了邪派目前的可怕。據說他們那邊已經有好幾個丹氣境強者,只不過,他們現在正在等待一個絕佳的機會,一舉將整個華夏陷入黑暗之中!”</br> “絕佳的機會?是什么?”林逸忍不住問道。</br> 秦旭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聽無欲那么說的。您應該知道,就是因為不知道是什么,才更加令人恐懼啊!我現在有時候晚上睡覺都會被噩夢驚醒,再這樣下去,我都要崩潰了!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真氣境初期小武修,我拿什么和那些龐然大物們斗啊,我……”</br> 秦旭就這么一直碎碎念,說了近半個小時。林逸不得不感嘆,殘酷的事實對人的刺激實在太大,硬是把這貨逼成這副模樣。</br> 才短短幾天而已?。≡龠@么下去,這家伙可能真會被逼瘋。</br> “……林神醫啊,你看我這輩子多悲催啊,老婆把我當狗,綠帽帶了很久,人倒是長得不丑……”</br> “行了行了,別啰嗦了,再聽你這么說下去,太陽都要下山了!唉,算了算了,看你這樣,我都懶得揍你,你乖乖做你的掌門,一切有老子幫你撐腰!”天靈子實在聽不下去了,女人的碎碎念很可怕,男人的碎碎念,簡直就是可怕乘百倍了!</br> 林逸輕嘆一聲,道:“果然都快被逼瘋了,我也差不了多少。對了,天靈子前輩,你有辦法解除陰骨禁嗎?無渡大師中了陰骨禁,我實在無從下手?!?lt;/br> “陰骨禁算什么?林神醫,你看看我,我更慘?。 鼻匦窈鋈淮驍嗔忠莸脑挘话牙_自己的衣服,露出光潔的上身。</br> 不得不說,這個秦旭雖然看起來挺老,但這皮膚倒是不錯,像個娘們似的。</br> 不過,很快他那光潔的胸膛上便出現一個巨大的骷髏頭,比起無渡那個骷髏頭要大十幾倍。</br> 光是從大小上,就能看出他這個禁制更厲害了!</br> 天靈子仔細看了一段時間,捋了捋胡須,道:“好厲害好陰邪的禁制,若是我沒猜錯,這應該是五鬼奪欲禁。和這個禁制相比,陰骨禁的確算不了什么了?!?lt;/br> “五鬼奪欲禁?這是什么禁制?有什么作用?”林逸忍不住問道。</br> 說起來,他對禁制還算有些了解,不過,他使用的禁制都是比較正派的那種,都是用銀針施展。</br> 可是,現在他看到的這些都是旁門左道的陰邪招數,他壓根就沒研究過。</br> “五鬼奪欲禁乃是上古時期傳下來的邪惡禁制,后來被陰骨門繼承并且改良,就變成這種禁制了。中了這種禁制的人,一旦有任何欲望,渾身便如同萬蟲啃咬,生不如死。像這家伙這般六根不凈之人,怎能沒欲望呢?說起來,這個禁制對付這家伙,果然非常貼切,若是用來對付無渡那個小和尚,估計都不起作用了?!碧祆`子十分感慨地說道,林逸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br> “呵呵,不過你們放心,無論是陰骨禁,還是五鬼奪欲禁,老夫都能解決。實話告訴你們,老夫就是當年數一數二的禁制大師,什么禁制到了老子手里,就和吃飯拉屎這么簡單,你們看著就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