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靈一副疑惑萬分的樣子,小白的眉頭微微皺起,道:“的確很奇怪,這一層的妖氣非常弱,幾乎都沒有了。如果是被這層的野狼王吞噬,那頭野狼王的氣息應該不可能感覺不到啊!”</br> “唯一的解釋就是,那頭野狼王吞噬了所有妖物,然后進入了第四層。”林逸淡淡地說道,雙眼微微瞇了起來。</br> “應該不會吧,每一層除了妖王之外,也有好幾個實力接近妖王的存在。野狼的實力雖然不弱,但也不可能吞噬得了所有妖物吧?”小白皺了皺眉,這種情況實在有些不可能。</br> 林逸呵呵一笑,道:“凡事都有可能,沒什么奇怪的。在這兒的妖物,實力稍微強大些的,無非有兩種想法。第一種是沖出這座塔,獲得自由。第二種就是成為這座塔的主宰,讓萬妖俯首。無論怎么選擇,都需要非常強大的力量。所以,野狼王吞噬了所有妖物,也能說得通。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想確定的話,還是得找個活口問問才行。”</br> 林逸的靈魂力量擴散出去,很快,他便感覺到生命的氣息。</br> 他加快速度,朝那個方向沖去,小白和金靈緊跟其后。</br> 跑了大約兩分鐘,他們便來到一座山洞門口,林逸能感覺到這兒殘余的妖力,之前住在這兒的妖物絕對實力極強。</br> “這兒就是野狼王之前的住的地方,我曾經看過這兒的影像。”小白沉聲說道。</br> 林逸也不說話,目光看向地面,忽然一拳轟出,擊中地面。</br> 原本平整的地面頓時破碎開來,一個毛球般的小東西出現在眾人視線中。</br> “不要殺我,妖王大人別殺我啊!小球妖力低微,不能給您增加力量,您別殺我啊!”</br> 那個毛球大聲哭號,可憐無比。</br> 小白臉色微變,道:“這是毛球怪,這種妖物無攻擊力,膽子極小,一般都是群居,怎會只有這一只?”</br> 毛球怪回過神來,看到林逸他們,嚇得渾身毛發站立。</br> 這時,林逸忽然伸手一抓,將它從地下抓出來,將一股靈魂安撫之力輸入它體內,這才讓它完全冷靜下來。</br> 林逸目光平靜地看著它,淡淡地問道:“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第三層的妖王去哪里了?”</br> 毛球的情緒終于冷靜下來,戰戰兢兢道:“狼……狼王大人仿佛瘋了一般,對第三層開始了殘酷的清洗,所有妖物,無論強弱,都被它和它的親衛吞噬。我們毛球怪一族只有我僥幸逃走,沒有被殺。現在,他們應該去第四層了。狼王大人說了,它……它要奪取整個鎮妖塔!”</br> 林逸聞言,臉色微微一變,道:“果然和我猜得差不多,在這樣的環境煎熬下,總會有人熬不住的。你告訴我,他們已經走多久了。”</br> “我……我只知道,我躲在地底下已經快一個月了,不知道他們走了多久。”毛球怪戰戰兢兢道,不過,林逸給他的感覺明顯比那些妖王好得多,最起碼可以讓他不用害怕。</br> 林逸聞言。眉頭微微皺起,道:“看樣子我們得立刻出發了,說不定四層現在也和這差不多吧。”</br> “不可能的,銀豹王和野狼王不同,他的實力很強,而且也不是那種想要稱霸之人,第四層不可能像第三層這樣的……”</br> “呵呵,那可不好說,既然這個野狼王敢往上沖,那就一定有了足夠的倚仗。廢話不多說,我們上去看看就知道了。”林逸打斷小白的話,微笑著說道。小白輕哼一聲,也不說話,跟在林逸身后,進了第四層。</br> 剛進入第四層,林逸就發現鎮妖塔的力量忽然狂暴許多,即便林逸他們仨已經隔絕了妖氣,卻依然能感受到鎮妖塔的壓制力。</br> 小白皺了皺眉,道:“這是怎么回事?為何我依然感覺不到妖物的氣息?”</br> “看來鎮妖塔果然安靜不下來了,野狼王應該打敗銀豹,去了第五層了!”金靈十分認真地說道,神色十分冷峻。</br> “不可能!這種事怎會發生,這不可能!”小白十分激動地說道,她絕對不相信這種事是真的。</br> “有什么不可能的嗎?看樣子這個野狼應該有什么了不起的手段,所以才能輕松一路闖關。這么做雖然對我有一定好處,但是那些心存善念的妖物被殺,和我的想法也有些違背。小白,金靈,我們繼續上去吧,希望我們還來得及出手。”林逸倒是淡然得很,以他敏銳的感官,很快就找到第四層的入口所在處。</br> 這時,鎮妖塔外的無相情況已經十分不好,他的佛力已經快使用完,十分艱難地維持著那股壓制力。</br> 薇薇在一旁看著,著急萬分道:“大師,逸哥怎么還不出來?這么下去,他的處境會不會越來越危險?”</br> 薇薇真想立刻沖進去幫忙,但又怕對林逸有不利影響,才一直忍到現在。</br> 無相輕呼一聲佛號,道:“圣女不要著急,老衲感覺到,林施主已經順利到達第四層,而且鎮妖塔中正出現內亂,這對林施主來說,倒是一件好事。只不過,老衲的力量已經耗得差不多,接下來只能靠林施主自己了。”</br> “什么?大師,你別開玩笑好不好?沒有你的佛力壓制,逸哥他怎么撐得住?不行,我必須得進去!”薇薇十分激動地說道,話語剛落,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轟鳴聲。</br> 無相臉色微變,道:“看樣子玄虛子那家伙已經發覺,主動發起進攻,這速度還真挺快啊!”</br> “方丈師兄,大事不好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沒過多久,無渡的身影便出現在薇薇面前,竟然是之前阻攔林逸他們的無善。</br> 無善神色無比著急,對無相道:“方丈師兄,蜀山劍派那群人仿佛瘋了一樣,對般若山發動攻擊。無渡無欲兩位師兄本來傷勢就未痊愈,現在又受重傷,護山大陣已經快撐不住了!”</br> 無相聞言,神色依然無比平和,他淡淡地笑了笑,道:“阿彌陀佛,無善師弟稍安勿躁,老衲……”</br> “無相大師小心!”薇薇忽然驚呼一聲,她看到無善雙目發紅,掏出匕首,朝無相后背刺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