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靈目光灼灼地看著林逸,眼神無比迫切。</br> 林逸嘴角微微浮起一絲弧度,道:“好吧,有你幫忙,應該能更順利些。不過,如果失敗的話,你就回不來第一層了。”</br> 金靈聞言,咬了咬牙,道:“前輩,我已經做好準備,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后悔!”</br> “好!既然這樣,那你就隨我一起去。其實我和你一樣,也沒有退路,唯一能做的,只能往前沖,不成功,便成仁!”林逸倒是被金靈激起幾分豪情,倒是幾分意氣風發的味道。</br> 很快,金靈便打開了第一層去第二層的入口,林逸明顯感覺到,一股更加強盛的威壓從入口處中釋放出來,很明顯,越往上,壓力越大。</br> “林前輩,這就是進入第二層的入口。如今有一股強大的佛力壓制著鎮妖塔,所以,鎮妖塔內所有妖物的實力都大打折扣。有我引路,應該沒有問題。”金靈十分恭敬地說道,他的臉色稍微有些蒼白,顯然,打開這個出入口也不是什么易事。</br> 林逸點了點頭,道:“那我們出發吧,這股佛力壓制持續不了多久,必須抓緊時間了!”</br> 金靈點頭,率先一步走入入口,林逸緊跟其后,只留下小青在入口外。</br> 小青嘆了一口氣,手里捏著一顆藥丸,自言自語道:“唉,希望大人們能成功吧,我留在這過一把大人的癮。”</br> 話語落下,它吞下那顆藥丸,氣勢陡然一變,竟和金靈一模一樣。</br> 金靈的存在對蛙類妖物極為重要,可不能讓其他妖物們知道金靈已經離開,小青只能期盼林逸他們能安全回來。</br> 進入第二層后,金靈呼吸都變得粗重許多,這一層的鎮妖之力明顯比第一層大許多,即便作為妖王的金靈,都感到有些夠嗆。</br> 林逸簡單地偽裝了一下,用妖物氣息遮掩自身,否則被那些妖物發現他的人類身份,恐怕又得耽誤不少時間。</br> “林前輩,第二層的妖王是一條蛇,乃是我的天敵,所以,一會如果真打起來,恐怕我不能幫到您什么。”金靈十分慚愧地說道,就算它是蛙王,但追根究底,它也只是一直青蛙,青蛙怕蛇,這是自然規律。</br> 林逸呵呵一笑,道:“哦,聽小青說,那只蛇王叫白素貞,對吧?”</br> “的確如此,不過,這也只是它自稱而已。白娘娘在很久之前就已經修煉成仙,乃是我們妖界有名的妖仙,就算她是我們蛙類的天敵,我們也打心底里尊敬。可是,第二層這位自稱白素貞的妖王,我們實在不清楚她的底細,只不過,她也是一條白蛇,這點倒是和白娘娘是一樣的。”金靈十分耐心地解釋道,林逸聞言,稍微放心一些。</br> 如果這個白素貞真是那位有數千年法力的蛇仙,他想對付,還真不容易。</br> “那我們就直接去會會那位妖王,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林逸嘴角微微浮起一絲微笑,和金靈一起,很快消失在第二層出口處。</br> 兩人始終散發著氣勢威壓,所以,沿途的妖物都不敢阻擋。</br> 沒過多久,他們便來到一間小竹屋門前,和金靈的房子相比,這間竹屋明顯精致得多。</br> 站在竹屋外,林逸立刻感覺道一股無比溫和的氣息,竟然沒有他想象的那種暴戾。</br> 林逸微微皺眉,道:“奇怪,她不是妖王嗎?那股妖氣去哪了?”</br> “阿彌陀佛,不知貴客駕臨,小女子有失遠迎,還請恕罪!”竹屋內傳來一聲清冷的聲音,竟然還有一聲佛號。</br> 林逸不禁一呆,道:“不是吧,金靈,這兒真是那位蛇妖王的住處?”</br> 金靈更是驚訝,道:“林前輩,這兒正是那位妖王的住處啊!您或許還沒感覺到,金靈的感覺十分清楚,這兒的妖氣雖然溫和許多,但強度絲毫未減,正是妖王才會有的力量。”</br> “阿彌陀佛,金靈兄說的沒錯,小女子正是第二層的妖王,姓白,名素貞。”一位白衣女子從竹屋中走出,衣衫如雪,氣質如仙,看得人神色不禁一呆。</br> 林逸稍微定了定神,道:“閣下就是妖王?為何你身上會有如此強大的佛性?”</br> 白衣女子不禁笑出聲來,不得不說,她的相貌實在美得驚人,雖然那只是幻化。</br> “我本以為貴客佛性極強,也是大智慧者,沒想到素貞猜錯了。素貞想問一下您,為何妖物身上就不能有佛性?我佛慈悲,難道對妖物就不該慈悲?”</br> 白衣女子一番話把林逸問懵了,林逸琢磨這番話后,苦笑搖頭,道:“不好意思,是我見識淺薄了些,還請莫怪。我只是沒想到,在戾氣如此重,對佛氣如此排斥的鎮妖塔,竟然還有閣下這種誠心禮佛之妖,實在讓我感到驚訝。”</br> “白大姐,我也被你刺激到了。你怎么不修煉妖功,信起佛來了?記得一百年前,在幻鏡妖陣中見面時,您身上好像沒有佛氣才對。”金靈蛙王一臉惑色地看著白衣女子,后者的臉色微微變了變,很快就恢復正常。</br> 她微微一笑,道:“金靈,此一時彼一時也,經過般若寺這么多年的佛力影響,我已經誠心皈依我佛,去除惡念,只求早日能夠離開此地。我們雖然被困這么多年,但我一直相信,只要我們誠心向善,終有一天可以離開這兒的。對了,金靈小弟,你和這位施主來第二層干嘛?難道你不想再做第一層的妖王了?”</br> 金靈點了點頭,道:“妖王有什么好做的?這位林前輩乃是能放我們離開鎮妖塔之人,我當然要幫他……”</br> “呵呵,金靈,你的話有些多了。”林逸忽然打斷金靈的話,笑瞇瞇地說道。</br> 說話間,他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內氣威壓,那股內氣威壓仿佛一陣狂風,吹去了白衣女子身上籠罩的佛氣。</br> 很快,白衣女子身上的妖氣便爆發開來,暴戾氣息沖天。</br> 這一幕驚呆了金靈,嚇得他立刻往后退了幾步,躲在林逸身后。因為他感覺到白衣女子身上的貪婪氣息,白衣女子竟然想吃了他!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