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冰其實一直挺注重自己的個人修養,雖然有時候會自稱幾句“老娘”,彰顯一下女漢子的特性,但“草泥馬”這三個字,她說的還真不多。</br> 那個小蝶見狀,神色頓時慌張無比,麻煩了,大小姐發瘋,后果很嚴重啊!</br> 白冰冰高高躍起,修長的身子在空中劃出一條美麗的弧線,這一招林逸看得真切,還是那招旋風腿。</br> 林逸不禁嘆息,這丫頭怎么只學了這么一招?難道還真以為一招鮮,吃遍天?在生死較量之中,若是底牌都已經被人知曉,戰斗已經沒有任何意義!</br> 林逸十分輕松地抓住白冰冰的腳踝,在輕輕一拽,白冰冰便被他從空中拽下來,被他一把捏住肩頭,疼得她嗷嗷直叫。</br> “快放手,疼!疼死我了!”白冰冰反手一拳揮來,卻被林逸一把抓住。林逸立刻輸了一股內氣進去,白冰冰的身子頓時一軟,啥力氣都施展不出。</br> “還是稍微安靜點吧,和我斗,你只會吃更多的苦頭。”林逸的語氣充滿了戲謔,和這丫頭吵吵架倒是能活躍一下氛圍,但是打架的話,實在太沒意思了。</br> 他松開白冰冰的手,白冰冰立刻跳開,惡狠狠地瞪著他,道:“別以為你武功比我厲害就了不起,總有一天,我會把你打敗,讓你在我面前跪地求饒!”</br> “呵呵,是么?那我還真有點期待。真不知道那個‘總有一天’是哪天。沒啥事的話,你還是快閃人吧,以你的智商,估計也學不了中醫。”林逸戲謔般地冷笑一聲,做了一個趕蒼蠅的動作。</br> 白冰冰的俏臉漲得通紅,冷哼一聲,道:“你要我走我就走,你當你是誰啊!本大小姐還偏偏不走了!那個啥,周輔導員,我就在這上學了,幫我辦理一下入學手續吧。”</br> 周平聞言,立刻喜逐顏開,他倒不是看重白冰冰的身份,而是現在學中醫的這么少,多一個總比少一個好。</br> “沒問題,沒問題,我這就幫你辦好。白小姐,你先坐下歇歇,天熱,別曬著了。”周平連忙搬來椅子,旁邊那些師兄們更是熱情,飲料扇子一起送到。</br> 林逸不禁嘆氣,他剛才也打得很累,也沒這種待遇。人比人,真的氣死人,這句話一點都沒錯。</br> 白冰冰緩過一口氣,看了一眼旁邊休息的林逸,冷笑一聲,道:“你叫林逸對吧,既然今年中醫專業只有我們兩個新生,那我們就比一比。雖然我打不過你,但我保證,在學習方面,你永遠只有給我跪舔的份!”</br> 白冰冰惡狠狠地哼了一聲,那些師兄們眼睛一個個瞪得筆直。</br> 跪舔,這個詞從大老爺們說出來,倒是一點問題都沒。</br> 但是,從這個美若天仙的白富美大小姐口中說出,他們實在無法淡定了,若是給他們機會,他們真想沖上去跪舔啊!</br> “哦?沒想到你還是個學霸,不過可惜了,我就是來混日子的,考多少分我壓根不在乎。所以,無論你考得好不好,我都不會舔你。”林逸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白冰冰被憋得難受,只好惡狠狠地剜了林逸一眼,一個人生悶氣。</br> “唉唉,銀狐大哥,你這個女兒還真彪悍,先看看能不能調教得好吧。”林逸心中暗想,忽然,一雙胳膊忽然抱住他的脖子。m.</br> “小逸哥,我都已經弄好了,你還沒好嗎?”陸曉云十分俏皮的說道,她的出現讓中醫專業那群老生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逸。</br> “我勒個去啊,果然人不可貌相,這家伙竟然有如此可怕的桃花運!”</br> “我輩的楷模,時代的精英,我的偶像!”</br> “不要攔著我,我要去認他做哥!”</br> 那群屌絲男一個個雙眼冒火,林逸儼然成為他們羨慕的焦點,林逸忽然有種芒刺在背的感覺,這樣的氛圍他可不喜歡。</br> “咳咳,各位學長們別誤會,她是我的妹妹陸曉云,經商管理學院那邊的。”林逸連忙解釋道,眾人立刻露出一個“你懂的”的表情。</br> “現在的小情侶,哥哥妹妹稱呼很正常。再說,你姓林,她姓陸,這不是明顯的嘛!小林同學,別怪學長說你,都上大學了,不需要像高中時那樣拘謹,大學提倡自由戀愛,現在不談,畢業后再談就沒精力嘍!”一個高瘦有點小帥的男生十分語重心長地說道,話語剛落,他的手機忽然響了。</br> 他臉色驟變,連忙接聽,然后發出綿羊般軟綿綿的聲音:“親愛的,你怎么忽然打電話給我?是不是想我了?什么?分手?你怎么忽然有這種奇怪的想法?等一下啊,我這就去你樓下……”</br> 高瘦男連忙風一般地跑開,神色慌張得很,眾人倒是臉色平常,明顯都已經習慣。</br> “他就那樣,天天鬧分手,天天又膩如蜜,我們都無視他了。對了,小林同學,我們中醫專業的寢室不多,比較擠,只能委屈你和我們這些高年級的一起住。至于白同學,你準備住宿舍嗎?”周平特別問了一下,像白冰冰這樣的千金大小姐,當然和常人不同。</br> 白冰冰正準備拒絕,林逸忽然陰陽怪氣道:“這不是明顯的事嗎?像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睡覺都得抱著哄的千金大小姐,怎么會住學生宿舍呢?”</br> 林逸故意露出一個十分鄙視的眼神,他不得不施展一次激將法。白冰冰若是在學校,他保護起來還比較方便。若是白冰冰三天兩頭到處跑,那可就苦了他了。</br> “誰說我不住宿舍的!我偏偏住,你能把我怎么著!小蝶,去看看我在哪個宿舍,把我的行李都搬過去!”白冰冰拍了拍胸脯,一晃一晃的,真特么動感。</br> 小蝶面露苦色,道:“大小姐,您連衣服都不會洗,住宿舍的話是不是……”</br> “打住打住,你在說什么胡話?我怎么不會洗衣服了?我絕對絕對不會被這個該死的色狼比下去!就這樣,搬行李!”白冰冰大喊一聲,那群學長們立刻自告奮勇沖過來搶著搬,差點就打了起來。</br> 林逸苦笑搖頭,陸曉云紅著臉蛋,拽了拽他的手指,道:“小逸哥,聽說平大的風景很美,能和我一起四處走一走嗎?”</br> 如此嬌羞的臉蛋,如此輕柔的聲音,那些單身狗們一個個心中滴血:多好的白菜啊,可惜被一頭長鼻有蹄動物拱了。</br> “好啊,那我就陪你一起去溜達溜達……”</br> “我也要去!”白冰冰忽然喊了一聲,語氣十分堅決。</br> 林逸瞥了她一眼,十分不耐煩道:“白大小姐,你不是很討厭我嗎?干嘛非要黏著我?”</br> “廢話!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再說,我是你這一屆唯一的同學,難道我這點合理的要求,你都不滿足?反正我不管,我就要纏著你,除非……你怕了。”</br> 陸曉云十分不滿地看了白冰冰一眼,當電燈泡當到這種程度,只能用可恨來形容了!</br> “隨便你吧,你愿意跟就跟,不過,記得離遠一點,別打擾我們看風景,不然,把你的白臀給拍腫。”林逸十分霸道地抓住陸曉云的手,大步邁出朝前走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