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消失半個月,林逸的確得解決很多事情。</br> 首先,他趕緊回了一趟昆侖鏡,雖然看似半個月,但昆侖鏡里已經過了好久。他心里想著,估計那些孩子們都想他想的發狂了。</br> 當他回到昆侖鏡后,他的表情立刻變得十分古怪,他分明感覺自己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山,陌生的水,還有一群一點兒都不陌生的熊孩子們。</br> 熊孩子們當然看到了林逸,林蘿卜的第一反應是撓了撓腦袋,自言自語道:“奇怪,老爹不是失蹤了嗎?啥時候又冒了出來?難道是知道我們無聊,過來找我們玩的?”</br> 林逸聽到這番話,第一反應是轉過身,當做啥都沒看見地往前走。</br> 剛走兩步,便聽身后傳來熊孩子們的大喊聲,那家伙,可謂聲勢浩大。</br> 林逸忽然發現,昆侖鏡中之所以出現這么多變化,分明就是這些熊孩子們的杰作。和這些打死人不償命的熊孩子玩,林逸只嫌自己的命不夠長!</br> 作為一位虛圣境強者,他依然是險而又險地躲過熊孩子的追擊,剛要松一口氣,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喲,這不是我們敬愛的林逸大人嗎?您這是在躲誰呢?不會是在躲我吧?”</br> 林逸脖子一僵,慢慢扭過頭去,當他看到來人是林白菜時,他才松了一口氣,道:“原來是你啊,我還以為是那些熊孩子呢!呼……累死我了,被他們追一下我就快被累死,要是和他們玩,那還不要我的老命啊!”</br> 林白菜看到林逸這幅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道:“最能治住你的只有你的老婆孩子,你拿他們都沒轍。親愛的林逸大人,你忽然從外面回來,是不是有啥大事要宣布?先透露一下唄,我還真挺好奇的。”</br> “這個嘛,我暫時還沒想到。對了,白菜,我一直有件事想問你,但經常太忙就忘了。”林逸忽然想到了什么,很認真地問道。</br> 林白菜嘿嘿一笑,道:“你問唄,反正最近我挺閑,剛好想找個人聊聊天。”</br> 林白菜說著說著,臉頰微微有些發紅,按道理說,在這種情況下,應該回答“愛過”才對吧?</br> 可她想了想,林逸怎么會問“你有沒有愛過我”這個問題?而她為啥要回答“愛過”呢?</br> 林白菜越想越糾結,竟忍不住跺了跺腳,一副十分嬌羞的樣子。</br> 林逸一下子看傻了眼,他完全不懂林白菜在干什么,他只說問個問題,好像什么別的事都沒做啊!</br> 林逸暫時拋掉心中的疑惑,十分認真道:“白菜,我想問你,你想不想成為真正的人類,不用在化身為兵器,變得和翠花一樣?”</br> 林白菜微微一愣,道:“我有想過,可是,我和翠花姐不同。我是受過創傷的世界之樹,這種傷無法治愈,所以我只能采取另一種方式活著。而且,我想成為你手中的武器和你并肩戰斗,不想只做一個看客,為你吶喊助威。”</br> 林逸聞言,微微一笑,道:“不管你做不做我的武器,你都不用淪為看客,一起戰斗什么的,你不是武器也能做到。之前我也看出你受過創傷,可當時我無力幫你,現在不同了,我的修為已經達到虛圣境,幫你恢復,十分輕松。”</br> 林逸說著說著,便要開始為林白菜療傷并轉化人身,這時,林白菜忽然往后躲了躲,目光閃爍地看著林逸。</br> 林逸的臉上立刻多了幾分惑色,道:“白菜,你這是怎么了?不是說好你愿意變成人嗎?我沒騙你,我真的可以治好你的傷,讓你徹底變成人類!”</br> “林逸大人,你想多了,我沒懷疑你的能力。我只是有個問題想問你,等你告訴我答案,你再繼續,好嗎?”林白菜的聲音很輕,林逸還是第一次發現,這丫頭竟然有害羞的狀態,這也實在太匪夷所思了。</br> 然而,直覺告訴林逸,現在的氣氛似乎有些奇怪,這丫頭好像要問什么特別的問題。</br> “好,那你問吧,只要我能回答你的,我都會回答。”林逸沒理由拒絕,只能這么回應。</br> 林白菜點了點頭,一張俏臉變得更紅,她十分緊張地看著林逸,道:“大人,您剛才說,讓我變得像翠花姐姐一樣,是不是有別的什么意思呢?”</br> 林逸的神色頓時一呆,雖然他已經做好思想準備,但還是沒想到,這丫頭竟然真的向他表明心跡。</br> 林逸忽然有些頭疼,這到底怎么回事啊?若照這個局勢發展下去,他真要淪為草樹狂魔了,難不成他對世界之樹有著特別的吸引力?不對,好像不只是樹,只要是女孩子,都難免不被他吸引,這種事,似乎是與生俱來的。</br> 當然,這種想法,林逸只能藏在心里,若是說出口,八成會被一群人豎中指。</br> 林逸心中暗暗組織了一下語言,“久經沙場”的他忽然有些緊張,道:“那個,白菜啊,我……”</br> “我明白了,不要說了!”林白菜忽然打斷林逸的話,原本就有些糾結的他,如今變得更加糾結了。</br> 女人果真是善變的動物,他還沒開口,咋就忽然變了?</br> 林白菜的神色忽然黯淡許多,她輕嘆一聲,道:“大人,您想說的話,我都明白,不需要說得那么清楚。我決定了,我不想變成人類,我只想成為你的兵器,這樣的話,你最起碼能把我握在手里。”</br> 林白菜話語一落,身影便化為一道流光,融入林逸的邪刀之中。</br> 林逸不知道該說什么,他發現,這個時候,或許沉默才是最好的選擇。</br> 這輩子他的心已經分成了那么多份,若是再這么分下去,對誰都不公平。</br> 帝王的待遇雖然讓人欣羨,但是,帝王卻注定孤獨,帝王的女人也更加寂寞,林逸可不想自己的女人多得連他自己都記不起來名字,那本身就是一種作孽。</br> 林逸堅定著這個想法,心念一動,他便出現在一座大房子前,這里面有他朝思暮想的妻子們,這么久沒見,她們應該很想念自己吧。</br> 然而,當他靠近房子時,他分明聽到什么物體碰撞的聲音,還有一些機器的聲響,這些聲響十分熟悉,他絕對聽過。</br> 他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幾步,推開大門,眼前的一幕,讓他徹底震驚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