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逸的聲音,陸曉云的第一反應就是想哭,而第二反應,就是立刻閉上眼睛,她知道,林逸肯定又要搞重口味的東西了!</br> 白冰冰還沒反應過來,當那些腦袋全部滾起來的時候,她忽然感覺胃中一陣翻滾,跑到角落大吐特吐起來。</br> 龍葵的眉頭微微皺起,雖然她殺過人,但卻從沒殺得如此血腥。</br> 華七臉色一變,他竟然絲毫沒看到林逸出手,那種速度,已經到了駭人聽聞的程度!</br> 他正準備動手,一個陰冷的聲音忽然在他耳畔響起:“再動一下,保證你人頭落地。”</br> 這個聲音十分熟悉,華七的第一反應并不是害怕,而是詫異。</br> 他皺著眉頭,低聲道:“初初老大,你這么做是什么意思?難道你想背叛華家?”</br> “別廢話,乖乖站好,等待林先生的懲罰。你做的不算太過分,林先生應該不會殺你。”華初初冷聲說道,剛才華八的話她聽得清清楚楚,當那十五人舉手的時候,就算林逸不出手,她也會出手!</br> 華家死士的確身世悲慘,但是,并不是許多人都泯滅了良心。華初初對那些泯滅了良心的人,一直都十分仇視,恨意不比林逸少。</br> 華八雙腿抖得像篩糠,連林逸的眼神都不敢看,刀上散發出的那股殺氣讓他心悸,連半點反抗的想法都不敢有。</br> 他深吸一口氣,顫聲道:“大……大哥,有……有有有話好好說,別……別殺我好不好?”</br> 林逸掃了一眼房間,目光從白冰冰他們身上劃過,他看到了正努力爬起來的黃飛虹三人,他看到了滿身傷痕的龍葵,看到了吐得厲害的白冰冰還有一臉驚懼的陸曉云。</br> 他輕嘆一聲,淡淡地說道:“龍葵,帶他們出去吧,這兒交給我就可以了。”</br> 龍葵臉色微變,她明顯聽出林逸的意思,除了她之外,其他人,尤其是黃飛虹三人,他們是承受不了這種視覺沖擊的。</br> 而且,她感覺到了怒火和殺氣,林逸完全怒了,龍神一怒,伏尸百萬!毫無疑問,這個華八會死得非常慘!</br> “好,快點解決,我們等你。”龍葵點了點頭,語氣十分平淡。她扶著方士玉和吐得稀里嘩啦的白冰冰,慢慢朝門外走。</br> 陸曉云幸好有了明氣境的底子,力氣大了許多。她扶起黃飛虹和霍原甲,朝林逸點了點頭,默默離去。</br> 他們全部走完后,華初初忍不住開口道:“林先生,你已經殺了很多人,是不是能消消氣了?我們這些死士并不是都像他們一樣,也有心存正義的……”</br> “你放心,我有分寸,該殺的人一個少不了,不該殺的人,一根寒毛都不會掉。可是,光是簡單的殺人,很難讓我的心平靜下來。”林逸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一種陰冷的感覺忽然將所有人籠罩,那種感覺令人心顫。</br> 華八的感受最為強烈,他仿佛感覺自己置身于冰塊之中,刺骨的冰寒往他骨子里鉆,那種冰冷,實在很難用言語形容。</br> 林逸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嘴角浮起一絲邪笑,道:“剛才你是怎么說的?你說把我的兄弟們先閹后殺,對吧?”</br> “誤會!這真的是誤會!我怎么敢那么做呢?我只是和他們開開玩笑,并不是……啊——”華八忽然發出一聲慘叫,雙腿之間射出一道血箭,一坨爛肉掉了下來,正是他的寶貝。</br> 林逸呵呵笑了笑,道:“怎么樣?我的刀法還挺好吧,只是閹了你,其他地方的皮都沒破。怎么樣,是不是非常爽?”</br> 華七身后的死士們渾身一顫,下面不由得發冷。華八只是說說,林逸竟然直接做了,動作之麻利,比農村里騸牛羊的屠夫厲害得多。</br> 華八的身體很痛,心更痛!</br> 完了,這輩子都完了!都這樣了,這輩子還有希望嗎?</br> 可是,他還不想死啊!做不了男人,做女人也行啊!</br> “大……大哥,您現在消氣了吧?能放過我嗎?只要您不殺我,您要我做什么都行,求您……求您不要殺我……”華八可憐巴巴地說道,他想活下去,哪怕像只狗一樣。</br> 林逸會給他這個機會?呵呵,當然不可能!</br> 這樣的人渣留在世上,不管是男是女還是不男不女,都是絕對的大禍害!</br> 林逸淡淡地一笑,道:“殺你?那也太便宜你了。”</br> 林逸這句話立刻把他打入無間地獄,他的身子顫抖著,直覺告訴他,一種極其可怕的痛苦即將襲來。</br> 華初初扭過頭,不想看如此殘忍的一幕,她知道林逸的心情,換做是她,恐怕也會這么做。</br> 她現在擔心的是,林逸會不會殺得過癮,把華七他們也殺了。她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是相信林逸、留下來,還是和華七一起逃。</br> 不過,她想了想,臉上露出一絲苦笑。</br> 逃?就算她想逃,能逃得了嗎?以林逸的實力,殺她只是只是一個想法而已。</br> “你聽過三文魚刺身嗎?那是倭國的一種很滅絕人性的食物。一條活生生的三文魚,就這么直接削它的肉,蘸上醬油調料,吃下去。嘖嘖嘖,你知不知道,當你吃魚肉的時候,三文魚的眼睛還在看著你,它的嘴巴一動一動,看著你吃掉它的肉,這種感覺,你應該能想象到吧。哦,對了,在華夏,也有過類似的刑罰,叫做……凌遲!”林逸最后兩個字一出口,華八立刻驚懼地大叫出聲,他第一次發現,竟然有人比他還狠!</br> 他絕對不相信林逸在開玩笑,因為那把刀已經切入他頸部皮膚,一絲鮮血就這么順著刀刃往下流,然后很詭異地被刀刃吸收。</br> 他想動,但是,那股冰冷的殺氣卻緊緊包裹著他,他仿佛被萬年寒冰冰封,能做的,只有睜大眼睛,看著自己的雙手被砍下來,鮮血狂噴。</br> “這雙手沾染了不少罪孽,我幫你砍了它們,你應該很開心吧。”林逸的邪笑在他耳畔響起,很快,他罪惡的雙腿也離開了他的身體,華八想慘叫,卻只能張大嘴巴,發不出聲音。</br> 這一刻,他忽然十分羨慕那十五個被一刀斷頭的家伙,死亡對他來說,竟是一種渴望!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