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心里咯噔一聲,難不成刑彩鳶要對紫霄神帝出手?不對啊,刑彩鳶與她無冤無仇,犯不著第一次見面就這么兇殘吧?</br>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刑彩鳶竟然一把抓住紫霄神帝的手,將她從林逸手中“奪”過去,然后一臉關切道:“小姑娘,我兒子沒欺負你吧?看你臉色這么虛弱,肯定是他干得對不?你放心,老娘一定狠狠把他揍一頓,為你出氣!”</br> 林逸整個人都傻了眼,刑彩鳶忽然玩這一手,他實在有些扛不住啊!</br> 紫霄神帝整個人都不知所措了,她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這種感覺,就好像新婆婆第一次審視新媳婦一樣,她想不緊張都難啊!</br> 她立刻朝林逸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林逸苦笑一聲,道:“老媽,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你聽我說啊,其實……哎喲,老媽,你輕點好嗎?這么多人看著在呢!你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啊!”</br> “留面子?我給你留個屁的面子!既然把人家女孩子騙到手了,那就得負責,看你這樣子,是不是想吃干抹凈就開溜?沒門!老娘對這種男人非常地鄙視!一旦遇到,非殺即閹!你自己選吧!”刑彩鳶怒氣沖天,右手還是狠狠揪著林逸的耳朵,那氣焰,實在兇殘到爆了。</br> 紫霄神帝的臉頰紅得發燙,一時之間,她這個見慣大風大浪的女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了。</br> 但是,這種感覺卻十分幸福,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有這么開心過了。</br> 林逸看了正一臉嬌羞的紫霄神帝,心中暗暗嘆了一聲,這種情況下,他要是再說什么拒絕的話,那就太傷人了。</br> 他的腦海里出現紫霄神帝為自己拼命的一幕,他很清楚,一個女人若不是深愛一個男人,是絕對做不到那一步的。</br> 紫霄神帝的大紅臉讓刑彩鳶更加肯定了她的看法,她忽然發現,她的眼光實在太毒辣,任何人都無法在她面前隱藏任何東西。</br> 林逸就這么看著紫霄神帝,一時之間,他都忘了他正在受苦受難的耳朵。</br> “你覺得怎么樣呢?你要是不答應我,我的耳朵就要離我而去了,不對,很有可能別的零部件也會少一兩個,我老娘對我相當兇殘啊!”林逸可憐巴巴地說道,紫霄神帝的呼吸都有些急促,這是啥意思?表白嗎?</br> “在一起!在一起!”</br> 忽然,一陣吶喊神傳來,領頭的當然是鬼靈精林蘿卜。在他的帶領下,其他小孩子們喊得也十分歡快,雖然他們還不太明白這是什么意思。</br> “你……你這是干嘛呢?我……我們兩個……”紫霄神帝說到這兒,話都說的有些不利索,這種感覺,實在緊張過了頭。</br> 刑彩鳶的雙眼都笑成了月牙兒,雖然她一直都信奉一夫一妻制,但作為母親的自私,讓她無比地支持林逸多娶一些老婆,哪怕帶這些小妖孽們多么地辛苦。</br> “喲,這里好熱鬧啊!我們在那么遠的地方喝下午茶,都聽到這兒的聲音了!”白冰冰懶洋洋地說道,她看林逸的眼神明顯狠辣無比,這也難怪,作為后宮之中唯一還沒有子嗣的女人,她一直都處于暴怒母老虎狀態。</br> “哦?又有新姐妹了?快讓姐姐看看。咦?妹妹,你看起來有些眼熟,對了,你好像是那個紫霄神帝吧!相公還真有本事,竟然把你也騙到手了。”魅姬笑瞇瞇地說道,她對林逸娶老婆一直都很支持,在林逸眾老婆中,她是最寬容的一個。</br> 魅姬都這么說了,其他人當然也沒什么異議,說起來林逸娶老婆的速度也沒那么快,換做一些帝王,一次就納上百上千了。</br> 紫霄神帝臉頰通紅,忽然,她仿佛拿定了主意,道:“各位夫人,你們真的誤會了,我和林逸大人沒什么關系,我只是他的下屬。之前我在戰斗中受了些傷,林逸大人非要帶我來這兒療傷,所以才讓你們誤會了。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問林逸大人,就知道我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了。”</br> 紫霄神帝十分認真地說道,朝林逸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她的心情十分復雜,按道理說,她應該十分欣喜,可是,她又十分地不安,她不知道,她對林逸到底是什么感覺,她很害怕,害怕自己和某個人一樣,而林逸的身份又和另一個人如此地相似。</br> 林逸呵呵笑了笑,道:“紫霄神帝的確沒說錯,我帶她來,是為了讓她有更好的環境療傷。”</br> 林逸此話一落,紫霄神帝的心忽然有種空蕩蕩的感覺,仿佛一瞬間從天上落到地下,然后再深深地埋入地底。</br> 可是,她很快又覺得她的想法有些不可理喻,這不正是她想要的嗎?既然她期盼著這樣的結局,為何要失望難過呢?</br> 就在她準備拒絕林逸的好意,然后申請離開這兒時,林逸的話鋒忽然一轉,微笑道:“不過,她受傷卻是因為我,她為了救我,甘愿燃燒神魂,甘愿拼得魂飛魄散,她這樣對我,若是我還一個勁地裝傻,是不是有點太禽獸了?各位老婆們,你們覺得我到底該怎么做呢?”</br> “媽蛋!還需要說嗎?肯定把她娶回家啊!你不娶我娶,奶奶的,扭扭捏捏像個男人樣嗎?”白冰冰搶在林逸前面發言,那般模樣,實在霸氣得很。</br> 她雖然平時喜歡和林逸斗嘴,但她對林逸的感情卻無比地真摯,愛屋及烏,她對這個肯為林逸舍棄生命的女子當然不會有任何排斥。</br> 魅姬柔柔地一笑,道:“冰冰妹妹說得對,紫霄……額,紫霄妹妹的名字就叫紫霄嗎?紫霄神帝應該只是一個職位吧?”</br> 魅姬忽然說到這話題,林逸的臉色忽然無比尷尬,他竟然從沒想過這種事,以至于到現在他還不知道紫霄神帝到底叫什么名字。</br> 紫霄神帝臉頰依舊通紅,她靦腆地點了點頭,道:“沒錯,紫霄神帝只是個職位,我的真名叫……叫木霜兒……”</br> “木霜兒?你也姓木?呵呵,你該不會和我們母子倆一樣都是殺神一族的吧?哦,對了,忘了紅靈葉靈倆丫頭也是,瞧我這記性……嗯?小逸,你的表情怎么這么奇怪?老娘說錯啥了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