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一番話讓羅秋寒一下子呆住了,這是啥意思?借刀殺人的意圖也太明顯了吧!</br> 光幕后的蚊子妖雙眼微微瞇起,他當然看出林逸的意圖,但是天道古樹的誘惑實在太大,若是硬搶的話,就算搶到手,估計林逸也會拼個魚死網破,不可能讓他得到完整的天道古樹。</br>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蚊子妖才會讓羅秋寒帶壞,希望不戰而勝。</br> “師父,這家伙根本就在胡扯,他不可能將天道古樹拱手相送的!我們必須得立刻阻止他,不然他的天道古樹就把這片空間毀掉了!”羅秋寒沖上空大叫道,蚊子妖現在的反應頗有些怪異,這似乎是心動的跡象啊!</br> 林逸呵呵笑了笑,道:“果然是這樣,我還以為你這只蚊子稍微會有點誠信,沒想到畜生就是畜生,怎能像人一樣講道理呢?我真不應該高估畜生啊。”</br> 林逸說到這兒,羅秋寒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他對蚊子妖熟悉得很,那家伙一向吃軟不吃硬,林逸說話這么難聽,蚊子妖絕對會生氣才對。</br> “有意思,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和本座這么說話,小子,本座還挺欣賞你的。”蚊子妖的聲音忽然在無間地獄響起,羅秋寒的臉色頓時大變。</br> 蚊子妖如今很吝惜自己的力量,在無間地獄中說話,對他的消耗很大,所以他才將話語權交給羅秋寒。</br> 如今蚊子妖竟然主動發話,很有可能,他對林逸剛才的話心動了!</br> 羅秋寒的臉色頓時大變,正欲發話說服蚊子妖,魔昊慵懶的聲音忽然響起。</br> “剛才是那個傻逼在吹牛逼呢?還說什么第一次有人敢和你這么說話,老子喊你畜生的次數,多的都能寫一本千萬字小說了。我現在還在喊你畜生呢,小畜生,小蚊子畜生,有種來扎我啊,小畜生啊小畜生,喲喲喲!”魔昊一個勁地大喊大叫著,還沖上空拍了拍屁股,絕對將囂張進行到底。</br> 碧月忍不住笑得花枝亂顫,魔昊實在太搞笑了,這種刺激人的本事,一般人很難學到。</br> 蚊子妖倒是淡定得很,道:“太古魔帝魔昊,沒想到才過了幾億年,你整個人都變了。以前的你應該不屑于玩這種猥瑣低俗的手段,呵呵,這也正常,連神魂都被鴻鈞老兒封印,淪為一個毛頭小子的奴隸,我真為你感到可悲啊!”</br> 魔昊停止拍屁股,沖上空豎起一根手指,然后輕輕搖了搖,道:“no、no、no,小蚊子畜生,你想得太多了。本帝和林逸小朋友之間一直是合作關系,實際上,我更偏向于把他看成我的衣缽傳人。至于我和鴻鈞的恩怨,呵呵,如果我告訴你,本帝已經不想和他爭了,你相信不?”</br> 光幕前的蚊子妖臉色變了變,然后哈哈大笑起來,道:“有意思,這是本座這么多年來聽過的最搞笑的笑話了!你和鴻鈞根本就是水火不容,不是你死,就是他亡。只可惜,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敗了就是敗了,不需要找這些無聊的借口。你已經沒資格和我說話,你要是有本事,就沖破鴻鈞的封印,用本體來和本座斗一斗吧!”</br> 魔昊的臉色一冷,正欲說話,林逸忽然開口道:“差不多可以了,嘲諷到了極點,反而會起到反效果。魔昊,你放心,我遲早會把你放出來,讓你有機會撕爛這只傻逼蚊子。傻逼蚊子,你也聽到我剛才說的話,怎么,你會滿足我這個愿望?”</br> “師父,他在騙您啊,您千萬別……啊,師父,不要啊……”羅秋寒忽然雙手扼住自己的喉嚨,不由自主地用力掐了起來,那種場面實在詭異至極。</br> 赤松子雙眼微微瞇起,自言自語道:“對自己的徒弟都下黑手,這只蚊子妖果然挺狠的。”</br> “殺了他,你就束手就擒?你應該不會騙本座吧?”蚊子妖笑瞇瞇地問道。</br> 林逸同樣笑瞇瞇地看著上空,剛好與光幕前的蚊子妖對視,道:“誰知道呢?你也可以選擇不信,我又沒逼你相信,不過,若真的打起來,吃虧的應該不只是我吧?”</br> “哈哈哈,真是個狡猾的小家伙,讓本座很為難呢!那就這樣吧,我先殺了他,表示一下誠意。”蚊子妖的聲音在眾人耳畔響起,很快,羅秋寒的雙手便勒得更緊,連眼珠子都要爆出來。</br> 林逸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么自殺的人,這是活生生將自己掐死的節奏啊!</br> 只聽一聲咔嚓脆響,羅秋寒的脖頸生生被掐斷,他的脖子耷拉著,仿佛蔫了的茄子。</br> 這時,附近的一只蚊子忽然朝羅秋寒的心臟部位刺了下去,蚊子一陣吸吮,羅秋寒的身體就變成了一張薄薄的“紙”,血肉神魂神馬的都被吸得干干凈凈。從這種情況來看,羅秋寒的確死得不能再死了。</br> 林逸不禁感慨,蚊子妖做還真干脆,這么一玩,林逸還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的臉皮很薄啊!</br> 很快,蚊子妖的聲音果然傳來:“好了,人我已經殺了,你是不是該兌現承諾了?我想,你應該不會像畜生一樣說話不算話吧?”</br> “畜生就是畜生,殺自己的徒弟都如此干脆,實在讓人嘆為觀止,佩服佩服。”林逸呵呵笑道。</br> “林逸小朋友,多謝你的夸贊。本座只是看這小子稍微有些順眼,才讓他做個跑腿的,徒弟?呵呵,像人類這種卑賤的生物,有資格成為本座的徒弟?實在太可笑了。”蚊子妖的臉上浮起一絲邪異的微笑,他直勾勾地盯著光幕上林逸的天道古樹,又咽了咽口水,道:“小家伙,我知道你在故意拖延時間,讓你的天道古樹吸收更多的玄黃之氣。很可惜,就算你吸收得再多,也無法改變它屬于我的結果。來吧,履行你的諾言,讓我……”</br> 蚊子妖的話音戛然而止,他分明看到那只吸收了羅秋寒的黑蚊忽然開始躁動起來,然后瘋狂攻擊著附近的黑蚊。</br> 他正欲出手阻止,卻見那只黑蚊轟然爆裂,化為一團血霧。</br> 血霧之中,羅秋寒的大笑聲傳出:“你這只蚊子畜生,想殺老子,你特么在做夢!哈哈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