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的目光變得冷冽許多,身處昆侖鏡中的他,知道外面發(fā)生的所有事。</br> 一艘巨大的飛舟擋住了他們的路,飛舟之上豎著一個大大的旗子,旗子上寫著一個“藥”字。</br> 正在駕駛飛舟前往傳送點的太一發(fā)來訊息,詢問林逸該怎么辦。</br> 碧月微微皺眉,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什么人過來擋路了?”</br> “月兒,不需要多問了,除了神藥谷還能有誰?看樣子,林逸大人的天命神針對他們的刺激很大,要不然,他們的反應(yīng)也不會這么快。”赤松子倒是看得真切,目光落到林逸身上,道:“林逸大人,我們陪您一起出去吧。”</br> “暫時不需要,我一個人出去就可以,否則太浪費時間。況且還有太一他們在,我不會吃虧的額。”林逸話語落下,轉(zhuǎn)身便離開了昆侖鏡。</br> 離開昆侖鏡后,林逸很快出現(xiàn)在甲板上,他的飛舟不但被一艘大飛舟攔住,而且還有十幾艘飛舟從各個方向包圍而來,給人一種插翅也難飛的感覺。</br> 太一看到林逸出現(xiàn),立刻恭敬行禮道:“林逸大人,您終于來了。這些人該怎么處理,需要我把他們都滅了嗎?”</br> 林逸微笑搖頭,道:“先看他們能付出什么代價,付不出代價,那就滅了吧。”</br> “是,大人。”</br> 林逸往前走了幾步,目光看向擋在他面前的巨型飛舟,慢慢拔出邪刀。</br> 他緩緩握刀的手,然后一刀劈了過去。</br> 一道月牙般的白色刀芒轟得一聲撞擊在飛舟身上,生生劈碎飛舟的三層防御,震得整艘飛舟都顫動起來。</br> 很快,數(shù)百道身影從巨型飛舟中飛出,一個個氣勢爆發(fā),鎖定林逸。</br> 另外十幾艘飛舟中也飛出一大群人,一個個虎視眈眈地盯著林逸,將林逸他們重重包圍。</br> 林逸呵呵笑了笑,道:“原來里面還有活人,我還以為是幾艘運畜生的船,不小心擋了老子的道!”</br> 林逸的目光無比犀利,輕描淡寫地拍出一掌,竟然是一記天之印。</br> 這一記天之印已經(jīng)被林逸完全壓縮,壓縮后的天之印,威力是之前的十倍以上,而且動靜被壓制得很小,非常適合扮豬吃虎。m.</br> 太一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林逸讓他別動手,自己卻絲毫不含糊,剛才的一刀,加現(xiàn)在這一掌,就算是他,接起來都不輕松。</br> 巨型飛舟上,一位身穿錦袍的白發(fā)老者慢慢走出,他正準備詢問誰是管事者,就看到一個小小的發(fā)光掌印朝他飄來。</br> 他輕哼一聲,十分不屑地揮出一道掌風,在他看到,那個發(fā)光掌印只是小孩子在玩鬧,用它攻擊飛舟,不是笑話嗎?</br> 他現(xiàn)在最關(guān)心的是剛才刀砍飛舟的人,那才是真正的高手。</br> 不對,他忽然發(fā)現(xiàn)林逸手里拿著一把刀,而且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個發(fā)光的掌印也是出自林逸之手。</br> “不好,你們快散開!”老者大喝一聲,飄在飛舟四周的那群人腦袋發(fā)懵,一時之間還沒反應(yīng)過來。</br> 這時,那個發(fā)光掌印與老者的掌風碰撞在一起,這一瞬間,發(fā)光掌印忽然膨脹萬倍,一股無比可怕的毀滅力量從中爆發(fā)開來,狠狠撞擊在巨型飛舟上。</br> 轟的一聲,舉行飛舟被震得劇烈搖晃,一道道裂縫從攻擊點出現(xiàn),不斷蔓延開來。</br> 之前飛舟受到刀光攻擊時,防御光罩便被劈得粉碎,如今還沒修復(fù)好,又受到這一重擊,結(jié)果之慘烈可想而知。</br> 白發(fā)老者當機立斷,立刻飛身而起,雙手下壓,想將林逸的天之印壓制下去。</br> 可是,當他的力量與天之印接觸時,一種強烈的麻痹感從手掌一直傳遞至全身,這種久違的感覺讓他立刻清醒過來。</br> “這……這是天罰三神印!天罰神君是你的什么人!”白發(fā)老者沖林逸大吼道,說話間,巨型飛舟轟然爆炸,他的身體就這么炸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br> 太一身影一閃,出現(xiàn)在林逸身邊,輕描淡寫地揮出一掌,巨型飛舟的爆炸氣浪轟然破散,絲毫沒沖擊到林逸和飛舟一絲。</br> 而神藥谷那群人就沒這么好運了,帝境以上的人還好,只是受了點輕傷。而帝境之下的人,除了離得比較遠的受輕傷外,大多都是重傷,甚至還死了上百人。</br> 他們看林逸的眼神只有驚恐,他們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毛都沒長齊的年輕人,竟有如此強大的力量!</br> “呵呵,被一坨屎擋在面前,感覺真不爽,現(xiàn)在舒服多了。”林逸呵呵笑道,一番話又把那白發(fā)老者氣得吐血。</br> 白發(fā)老者捂著胸口,迅速服下一顆丹藥,這顆丹藥入腹,他的傷勢以極快的速度恢復(fù),效果立竿見影。</br> 林逸的雙眼微微瞇起,看來這神藥谷還真有點名堂,雖然修為不咋樣,但在煉藥方面,實力還真不是蓋的。</br> 老者的目光與林逸對視,語氣冷然道:“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毀我神藥谷的飛舟,難道你想和我們神藥谷開戰(zhàn)不成?”</br> “開戰(zhàn)?呵呵,我只聽說過一句話,叫‘好狗不擋道’,如今一群狗不但擋我的道,竟然還敢包圍我們,老子不動手,難道還等著被你們殺不成?不管在什么地方,像你們這番舉動,應(yīng)該算挑釁吧?”林逸笑瞇瞇地說道,掃了一眼太一。</br> 太一立刻會意,飛身而起,快速揮出十幾拳,十分準確地命中其他飛舟。</br> 只聽一陣陣爆鳴聲響起,那些飛舟全部報廢,連渣渣都不剩。</br> 白發(fā)老者的嘴角一陣抽搐,太一展現(xiàn)出的實力太過可怕,他估摸著,就算他們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可能敵得過太一,更別說一直神色淡然的林逸了。</br> 至于太一手下那群人,太一并沒有讓他們出來,若是遇到這種小事,都要全員出動,那也實在太掉價了。</br> 林逸深吸一口氣,道:“現(xiàn)在感覺好多了,空氣都比之前清新許多,若是再少一兩只蒼蠅,我想,整個世界都會變得更加寧靜。”</br> 林逸語氣平淡得很,話語一落,太一便飛身而起,朝那白發(fā)老者攻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