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大漢無法形容他此時操蛋的心情,他難以相信,他只是摸了一下大繭,就少了這么多力量。</br> 他估摸了一下,短短的一瞬間,他直接被吸了七成力量,而且,他的力量還在不斷流失,以一種忽快忽慢的方式。</br> 為毛忽快忽慢?</br> 這分明在故意耍他,潛臺詞就是“老子隨時都能吸干你,你能把老子怎么著?”</br> “都讓你別摸了,你偏要摸,難怪你不能成人,就你這智商,當人也是侮辱人類。”林逸嘆了一口氣,他的神魂之力開始收復失地,將侵入他神魂之境的天罰之力全部清除。</br> 他的身體漸漸恢復行動能力,這個光頭傻逼這次注定栽得不能再栽了。</br> “林逸小朋友,你這招還真狠啊,看來你已經算準這貨一定會碰封印了。”魔昊嘿嘿笑道,有如此純粹的天道之力吸收,他當然開心得很。</br> 林逸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道:“我才不想他摸封印,若是我猜得沒錯,你是想通過吸收他的力量,沖破鴻鈞老祖的結界吧?”</br> “哈哈哈,林逸小朋友,你想得實在太多了。我已經有分身在外吃得好,喝的好,我出不出去都無所謂。而且,就算我想出去,靠吸收這點力量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啊,你就放一萬個心,別成天胡思亂想多疑,搞得像更年期到了一樣。”魔昊將林逸一陣埋汰,自顧自地繼續吸收著。</br> 可憐那個光頭大漢,已經被魔昊吸去了九成以上力量,再這么吸下去,他就真的掛了。</br> 他十分虛弱地看著林逸,毫無半點精神,道:“有……有本事我們單挑,靠這種卑鄙的方式,你還算男人嗎?”</br> 林逸聞言,忍不住笑了,道:“你一個做器靈的還和我說男人女人,你在搞笑嗎?再說,我已經和你強調了,叫你別碰別摸,你偏偏要碰,偏偏要摸,是我逼你的?沒有吧?所以說,你現在變成這樣,就別特么怨天尤人,自己好好反省吧!”</br> 光頭大漢呼呼喘氣,被林逸這番話刺激得說不出話來。</br> 林逸瞥了那大繭一眼,道:“差不多可以了,這家伙我留著還有用,你把它吸干吸死了,我損失就大了!”</br> “哦?你怎么忽然舍不得了?難不成你們兩個就基情?唉唉,這個世界果然基情四射啊,我都不忍直視了。”魔昊嘆了一口氣,一番話說得林逸臉色發黑,這家伙說話也不怕把他刺激死。</br>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到底放不放?不放我就把你的分身解決掉,憋死你!”林逸的聲音忽然一冷,魔昊立刻大叫起來。</br> “好好好,我認輸還不行嗎?我放人,現在就放!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我現在一放,你就治不了他了。你別看他現在很無力,其實他一直都在恢復之中,只不過我吸收的速度比他恢復的速度快很多。我只要一放手,他就立刻狀態滿了!”魔昊提醒了林逸一句,在他看來,他做了一件挺厚道的事。</br> 林逸呵呵一笑,道:“那還不簡單,讓他認主不就行了?”</br> 林逸話語一落,身影出現在光頭大漢面前,先是咬破中指,然后伸手朝他眉心一點。</br> 剎那間,林逸的一滴精血和神魂力量便侵入他體內,而那滴鮮血形成了一個特別的符號,留在他體內,這就是最霸道的認主過程,只要林逸愿意,可以隨時將光頭大漢滅殺。</br> 林逸做完這些后,神魂力量立刻虛弱了許多,顯然,使用這招,對他的身體損害也不小。</br> “好了,你現在可以放開他了,我倒想看看,他還能掀起什么風浪。”林逸冷笑道,伸手一拽,便將光頭大漢從大繭上拽下來。</br> 光頭大漢立刻趴在地上,呼呼喘氣,力量卻以極快的速度恢復著,這點和魔昊說得一模一樣。</br> 當光頭大漢恢復完成后,他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林逸,眼睛似乎都要噴火。</br> 林逸靜靜地看著他,冷笑一聲,道:“怎么,你想對我出手?你有這個膽子嗎?你信不信,我只要一個念頭,就能讓你痛不欲生!先從我的靈魂之境滾出去,然后我再好好招呼你。”</br> 林逸隨手一揮,光頭大漢便從林逸眉心飛出,跌落在地上,兇神惡煞地瞪著林逸。</br> 小樹苗兒連忙跑到林逸身邊,十分緊張道:“大人,您怎么樣了?剛才你身上被雷電纏繞,我一過來,就被雷電打飛。都是小樹苗兒沒用,保護不了您……”</br> 林逸看了一眼遍體鱗傷的小樹苗兒,眼神頗有些不忍,這丫頭看起來就像人類七八歲的小女孩,卻被傷成這幅模樣,林逸對那光頭大漢的痛恨又增加了好幾倍。</br> 他惡狠狠地瞪著光頭大漢,冷聲道:“你這個死光頭,你現在還有什么想說的?”</br> “沒有,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種事我明白。我現在既然已經被你收服,當然聽你的話,任你差遣。呵呵,你總不會為了泄憤,把我給滅了吧?”光頭大漢呵呵笑道,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br> 林逸的雙眼微微瞇起,心念一動,光頭大漢的臉色立刻變得無比痛苦,他體內仿佛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咬,大量的天道之力從他體內傾瀉出去,然后被林逸宇宙吸收,重新轉化為玄黃之氣。</br> 小樹苗兒開心地鼓掌叫好,道:“太好了,林逸大人,讓這家伙把吞的東西都吐出來,他……實在太壞了!”</br> 小樹苗兒想用一個惡毒的詞來形容他,但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到“太壞了”。</br> 林逸點了點頭,道:“你放心吧,不該他拿的東西,就算剁了他的手,我也會全部拿回來。至于說什么滅了他,呵呵,我還真沒打算把他留下來。”</br> 林逸的臉上浮起一絲冷笑,忽然,他伸手凌空扼住光頭大漢的喉嚨,冷聲道:“你吞噬玄黃之氣,這是死罪,你想奪舍我的身體,更加不可饒恕,兩罪并罰,呵呵,你認為你還能活?”</br> 林逸說到這兒,手不斷用力,在大量天道之力被抽出的同時,光頭大漢的生機還在不斷被剝離,看這樣子,林逸似乎真要殺了他。</br> 就在這時,魔昊的聲音忽然在林逸腦海中響起:“你真要殺他?一個超神器的器靈相當貴,這么殺掉,你不覺得很可惜?不如給我當補品,我也算救了你一命,拿點好處沒問題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