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一番話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林逸雖然不太喜歡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但現在這種情況,看來已經無法避免。</br> 葉天狼雙眼微微瞇起,他忽然發現林逸看起來有些面熟,好像在哪兒見過,但一時之間,他卻一點兒都想不起來。</br> 三宮主的臉上閃爍一絲異色,嘴角微微浮起一絲弧度,她已經看出林逸的身份,對葉天狼的反應,她實在感到好笑。</br> 這時,九霄聯盟中一人忽然喊道:“我認識他,他就是神羽商行懸賞的那個人,殺了葉子初的那人!”</br> 這句話有如一石激起千層浪,許多人都更加仔細地看林逸。</br> 的確,林逸沒有偽裝,用的就是他本來的相貌,也就是他殺葉子初時的樣子。</br> 林逸看著正惡狠狠瞪著自己的葉天狼,輕輕搖了搖頭,道:“沒想到過了這么久還有人記得我的樣子,看來我的帥氣果然驚呆了大家。葉天狼前輩,世人皆說你對葉子初非常地疼愛,葉子初被殺后,你多么多么瘋狂去地抓兇手。現在看來,你好像并不怎么在意嘛。有些話我真的很想對你說,就葉子初那傻逼到底有什么值得你溺愛的?純粹傻逼一個!還有,你那所謂的溺愛還真可笑得很,我殺那家伙的時候,他身邊只有幾個小嘍啰,就靠那幾個小嘍啰,保護你最疼愛的孫子,唉唉唉,我真為他感到難過。”</br> 林逸這番話的刺激度極大,簡直是拿著刀子往葉天狼心口桶,葉天狼立刻大吼一聲,竟如喪失理智一般朝林逸沖來。</br> 林逸動都沒動,白帝、赤松子以及七殺他們都沖了出去,仿佛爭先恐后,生怕功勞被別人搶了。</br> 葉天狼的修為雖然以及達到八級巔峰,但他面對的是好幾個帝境九級強者,只是一瞬間,他便從瘋魔中清醒過來。</br> 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為毛這么多強者都保護那小子?那小子到底是什么身份?</br> 轟的一聲,白帝動作最快,一拳擊中葉天狼的身體,將他從空中砸到地面,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br> 白帝十分得意地沖林逸喊道:“林逸大人,是我砸中的,記得獎勵我一件極品神器哈!”</br> 極品神器?</br> 在場的所有帝境強者們都瞪大眼睛,這種東西他們當中許多人都有,但也不會泛濫到一拳就能得到一件的地步吧?</br> 還有,這個出拳之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葉天狼的實力他們都很清楚,能一拳將葉天狼擊飛,這家伙也太變態了。</br> 林逸笑瞇瞇地看著白帝,道:“好說好說,等解決問題后,您就隨便挑吧。”</br> 隨便挑?</br> 眾人的心再次抽搐了一下,這得多么有錢的土豪,才會說出如此霸氣側漏的話?</br> 葉天狼無比艱難地從大坑中爬起來,他的目光再落到林逸身上時,已然沒有之前的輕蔑和不屑,相反地,還有一種說不出緊張感。</br> 他能感覺到,林逸從剛才到現在都淡定無比,似乎眼前這一切都與其無關。</br> “葉天狼前輩,不需要這么激動吧?一個不爭氣的孫子而已,死了就死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若是我猜得沒錯,這么多年來,那家伙給你闖的禍應該也不少吧。那樣的紈绔子弟,我幫你殺了,你應該要感謝我才對,怎能怪罪我呢?”林逸笑瞇瞇地說道,這番話誰聽了都萬分震驚,這個叫林逸的家伙殺了葉子初不說,竟然還出言挖苦,能做出這種事的,要么是找死,要么是自信心爆棚。</br>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林逸明顯屬于后者。</br> 葉天狼慢慢從地上站起來,目光陰冷地看著林逸,道:“小家伙,我算是明白了,你是仗著你有幾位帝境九級強者為你撐腰,所以你就肆無忌憚了,對吧?只可惜,你的人再強也只有那幾個,你能斗得過這兒所有人?”</br> “對付這兒所有人?呵呵,葉天狼,你不是在做夢吧,我只是和你有仇,和在座的各位好像沒什么仇怨。我想,他們應該不會成為你的打手吧?”林逸呵呵笑了笑,目光從那群圍觀眾們身上掃過,只是一個眼神,就讓那些人有種發自心底的寒意。</br> 葉天狼輕笑搖頭,道:“小家伙,你想的太簡單。他們和你無冤無仇,但是,有句話你應該聽過。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得到了那么大的一個寶藏,難道你還想一個人獨吞?你是不是當創世神界所有人都是傻子?你現在還敢說,他們不會對你出手?”</br> 葉天狼的話立刻勾起所有人的貪欲,林逸十分清晰地看到,那些圍觀眾的眼睛都開始發光,目光灼灼地盯著林逸。</br> 的確,林逸身邊有好幾位強者,但是螞蟻多了也能啃死大象。帝境九級雖然強大,但這兒帝境強者的數量穩穩壓制住林逸他們,真的打起來,輸贏還真的不一定。</br> 而且,這兒還是神羽商行的主場,誰知道葉天狼設下了什么機關。在有了動手理由的情況下,那些人當然不會錯過。</br> 葉子墨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知道,被葉天狼這么一煽動,局勢已然變得嚴峻許多。難道林逸要在這兒暴露底牌?這樣的話,對未來的發展十分不利。</br> 他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剛才他就答應那個三宮主,如此一來,林逸的處境也就不會這么艱難。</br> 魔昊分身不知何時來到葉子墨身邊,嘿嘿笑道:“傻小子,你以為林逸那小子是為了你才這么做的?他是想在這兒立威。如果不是這樣,他為何用真面目示人?如今他的羽翼比起這個時代一些大勢力還要豐滿,可以冒點小險了。”</br> 葉子墨聞言,眉頭立刻皺起,道:“可是,之前他不是說要低調嗎?怎么現在……”</br> “沒錯啊,他已經很低調了,換做我,現在已經大殺特殺起來,需要說這么多廢話?唉唉,這小子就是心太軟,要是心狠一點。嘿嘿嘿,恐怕會比我當年的成就還要高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