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使用地之印,著實讓很多人想不通,剛才以天罰那樣的實力,施展地之印都沒啥效果,而且還震傷了自己。林逸現在使用地之印,又有什么作用?</br> 毫無意外,林逸被震飛出去,還噴出一口鮮血,飛退數十米才停了下來。</br> 白帝嘆了一口氣,道:“這小子雖然資質不錯,但腦子實在不行,唉,這么做有個鳥用啊!”</br> 中年男子也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然后用傀儡的嘴巴發出疑惑,道:“小家伙,你這是想玩什么,別告訴我,你想用這招滅殺我的傀儡。”</br> 林逸擦去嘴角的鮮血,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道:“看來你的眼神還不夠好使,難道你沒發現,我攻擊的地方有些特別嗎?”</br> “特別?”中年男子微微一愣,他的目光落到傀儡身上,赫然發現,傀儡胸口處出現一絲裂痕,一股暴虐至極的力量在傀儡體內肆虐。</br> 這股力量雖然不足以滅殺傀儡,但也能讓傀儡受到傷害。如果林逸是真正的帝境強者,做到這一點,自然無可厚非。但是,林逸現在的實力最多可以算作神王,怎可能將傀儡擊傷?</br> 中年男子透過光幕,靜靜地看著林逸,道:“告訴我,你是怎么做到的?”</br> 林逸呵呵笑了笑,道:“我就知道你會問,別擔心,我不會嘲笑你的愚蠢,反而會贊揚你的不懂就問,現在很少有像你這樣好學的人了。”</br> 中年男子并沒有生氣,他似乎已經摸清了林逸的套路,林逸說話不刺激人,那絕對不可能。</br> “好啊,那你就給我講解一下,你是怎么做到這些的?”中年男子微笑道,雖然他感覺到這具傀儡內部還在繼續被破壞,但他卻沒有絲毫阻止的意思,他對這股力量很感興趣,而他更感興趣的是,林逸為何能施展出這種力量。</br> “在你還是個人的時候,恐怕渡過神劫吧?呵呵,神劫的滋味,難道你都忘記了?”林逸笑瞇瞇地問道。</br> 中年男子淡然一笑,道:“果然是神劫的力量,那你又是怎么操控這股力量的呢?”</br> “傻逼難道你沒聽我剛才把招式的名字都喊出來了嗎?這叫天罰三神印,就是剛才被你打骨折的老頭創的。其實現在在你體內肆虐的力量就是那老頭的,我只是稍微引動了一下而已。”林逸站起身來,體內的傷勢竟然已經完全恢復,金身訣上篇修煉到極致后,他的肉身恢復力也變得十分變態,就算沒有殺神之樹幫忙,他也能很快恢復。</br> 中年男子雙眼微微瞇起,道:“原來是這樣,謝謝你為我解惑,不過。僅憑這么一點點攻擊,好像連搔癢都不夠呢!”</br> 中年男子話音剛落,傀儡忽然張開嘴巴,吐了一大團雷光,林逸能感覺到,那就是之前打入他體內的力量。</br> 原本還在得意的天罰臉色頓時一變,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道:“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出來的?這招都解決不了,那還拿什么打?”</br> 白帝苦笑一聲,道:“天罰老鬼,這下子我們都得栽了,和你死在一個地方,還真挺倒霉。那個啥,你都吃了二十多根雞腿,是不是應該留點給我吃啊?”</br> “做夢,我就是要吃光,你能把我怎么滴?這又不是你的東西。”魔昊不以為然地說道,他倒是一直表現得淡定得很。</br> “不需要這么小氣吧,連我臨死前一個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滿足?”白帝可憐巴巴道。</br> 魔昊輕哼一聲,道:“老子又不是你親爹,干嘛要滿足你的要求,哼,真是搞笑!再說,你暫時還死不掉,除非幕后那小子現在走出來,呵呵,不過照本帝對他的了解,他應該不會這么容易就露臉。”</br> “你的意思是,他想玩死我們?那的確不需要他出面,那個傀儡很快就要開始屠殺了。”白帝微笑道,就這么直直地看著魔昊。</br> 魔昊瞥到他的目光,一臉苦笑道:“你這么看著我干嘛?我說沒辦法,肯定就是沒辦法嘍,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嘛!”</br> “是嗎?林逸大人要是被那家伙殺了,你好像也活不下去吧?我就不信你不怕死。”白帝十分認真地看著魔昊,得到的卻是魔昊一聲長長的嘆息。</br>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如果老天真的讓我現在死掉,我又有什么辦法?不過,有一點你還真不用擔心,那家伙想得到林逸小朋友的身體,不會對他下殺手,最多被做成傀儡,一條小命還是有的,這一點你放心就好。至于你們嘛,我知道你們都不怕死,所以就無所謂啦!”魔昊說話倒是灑脫得很,反正他現在只是一具分身而已,死不死都無所謂。</br> 在場許多人的臉色都變了,破軍魔帝連忙問道:“老祖宗,您就一點兒辦法都沒?那只是一個傀儡而已……”</br> “一個傀儡而已?那你去和那傀儡干一架啊!你能干過它,再說這種‘而已’之類的大話吧。”魔昊覺得有些好笑,依舊悠然自得事不關己的樣子。</br> 林逸已經感覺到,這是一個死局,似乎無論他怎么做,結局都已經注定。</br> 他當然聽到魔昊的話,那句“做成傀儡”讓他臉色變了變,死就死了,還變成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他想想都感到渾身發麻。</br> 他正準備燃燒一切力量,和那傀儡拼死一搏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在他腦海中響起。</br> “大人,我也來幫你吧,將我的力量融入你體內,說不定能給你帶來一些幫助。”說話的人正是昆侖鏡中的龜蛋,說實話,林逸還真想到過這家伙,畢竟龜蛋的修為擺在那兒,實在太弱了。</br> “算了吧,你不說話,躲在昆侖鏡里,說不定能躲過一劫,何必出來送死?再說,你的修為就擺在那兒,還是別鬧了好不好?”林逸十分無力地傳音道。</br> 這時,天涯的聲音也從昆侖鏡中傳來:“大人,我也能幫忙啊,您別忘了,我可是一件大殺器,用得好,再強的對手也是渣渣,讓我去吧,我去克死那狗曰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