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帝王蛇已經無法形容她此時的心情,她怎么都沒想到,她好不容易破除的一個夢靨,竟然再次出現。</br> 魔昊就這么微笑著看著她,那種微笑,讓她的心無法停止顫抖。</br> “小蟲蟲,你怎么對我這么熱情呢?你早就知道我對你體內的景色十分好奇,所以才把我那道分身吞入腹中,不知我猜的對不對呢?小蟲蟲……”魔昊還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這種微笑讓混沌帝王蛇心中的恐懼更強烈了。</br> “魔……魔帝大人,求……求您饒了我吧。”混沌帝王蛇不敢再反抗,結結巴巴地說道。</br> “饒了你?你這話從何說起啊?搞得我好像要把你怎么樣似的。不用這么害怕,你知道的,我對背叛者的懲罰一向沒那么嚴厲,會讓你死的很痛快的。”魔昊話語一落,身影一閃,便出現在混沌帝王蛇身邊,然后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br> 混沌帝王蛇的身體一顫,很快,她便發現她的神魂開始破碎崩壞,而她竟然連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當她的身體完全消失時,一道金光融入魔昊體內,魔昊的力量立刻增加了一倍,這讓林逸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br> “魔昊,你別告訴我,你是故意讓她吞下去的。”林逸沉聲問道。</br> 魔昊輕嘆一聲,道:“你啊,總是這么多疑,像個娘們似的。我又沒說讓你再放出我一絲力量,是你自己放的,難道還能怪到我頭上?”</br> 他掃了一眼正劍拔弩張圍著林逸的眾多神帝魔帝,笑瞇瞇道:“林逸小朋友,現在你好像有件更重要的事要處理吧?要不要我出手幫幫你呢?”</br> 林逸微微皺眉,如今混沌帝王蛇都已經被消滅,這些神帝魔帝只能靠天罰他們幾人壓制,林逸還真有些擔心,靠這股力量能不能壓制得了他們。</br> 天罰他們仨回到林逸身邊,將林逸護在中間,白帝的嘴角浮起一絲邪笑,道:“林逸大人,這些土雞瓦狗有什么好擔心的?老子一人就能把他們全滅了!男子漢大丈夫,千萬不要有什么狗屁婦人之仁,否則你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br> 林逸正遲疑間,貪狼魔帝的臉上閃爍一絲狠色,然后直接朝林逸發動攻擊。</br> “老子就不信殺不了你,去死吧!”貪狼魔帝變掌為爪,直接抓向林逸的喉嚨,這一爪若是抓實,林逸的腦袋絕對會被抓下來。</br>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林逸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忽然擋在他和林逸之間,不是魔昊還能是誰?</br> 魔昊十分隨意地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中貪狼魔帝的手掌心,只是這么簡單的動作,就讓貪狼魔帝不能再前進分毫。</br> “不好意思,這小子暫時是我罩的,你要殺他,還真不行。對了,你剛才是不是說了句很囂張的話?我記得是‘老祖宗死了就死了,對魔域也沒什么損失’對吧?被自己的后人這么說,我這個老祖宗活得多失敗,內心得有多難過,你是不是得讓老子發泄發泄心中的怒火呢?”魔昊說到這兒,雙眼忽然散發金光,貪狼只和魔昊對視一眼,身子便一下子僵住,別說移動,連話都說不出來。</br> 林逸不知道魔昊在做什么,他只知道,魔昊從來不做沒意義的事,說不定那家伙又有什么陰謀。</br> 他正準備試探性地問一下,忽然,魔昊的身體化為一道金光,直接鉆入貪狼鼻孔中。</br> 貪狼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番,仿佛癲癇發作似的,大約過了一分鐘,貪狼的顫抖才停了下來。</br>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邪笑,那個笑容,怎么看都屬于魔昊。</br> “這個身體還不錯,就是樣子老了點。唉唉,真無聊,明明可以年輕點,干嘛變成這幅惡心的樣子,有必要嗎?”魔昊一副十分無語的樣子,很快,他的樣子就發生變化,變成十分年輕的模樣。</br> 林逸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沉聲道:“魔昊,你竟然奪舍他的身體,你還有什么好狡辯的!”</br> “狡辯?我不狡辯啊。有什么好狡辯的?林逸小朋友,你可別忘了,現在我們所處的環境多危險,如果沒有一點兒實力,分分鐘被吞掉。我有點實力,還能保護自己,讓你少煩心,難道你還不覺得很開心嗎?”魔昊笑瞇瞇地說道,一番道理聽起來無懈可擊。</br> “你……”</br> “呵呵,太古魔帝大人這話說得很有道理,若是你的神魂再次被吞,林逸大人還要繼續分出幾縷,這么分下去,遲早把你的神魂全部放出來,那樣的話,反而更糟糕。”赤松子打斷林逸的話,笑瞇瞇地說道。</br> “可是,赤松子前輩,如果讓他不斷成長下去,他會以這副身體恢復當年實力,這樣的話,和放出他來有什么區別?”林逸沉聲道,神色十分嚴峻。</br> 赤松子呵呵笑了笑,道:“只要還在控制范圍內,就沒什么可怕的,只要他不是無敵,就沒什么好擔心的。那一步可沒那么容易達到,就算他是太古魔帝,也是一樣。”</br> 魔昊嘆了一口氣,道:“雖然我不想承認,但這位赤松子小朋友說得的確是對的,沒辦法,那一步的確太難達到,尤其我這幅身體,資質如此差勁,估計此生都沒辦法達到那個境界了。唉唉,不說這些無聊的事了,這些人你殺不殺?不殺的話,我來幫你殺,剛剛得到這幅身體,還需要一點兒力量強化一番。”</br> 魔昊舔舔嘴唇,一副十分渴望的模樣,林逸掃了一眼趴在地上顫抖的神帝們,一絲殺機涌上心頭。</br> “我給過你們機會,甚至要和你們并肩作戰,沒想到,在真正危險到來時,你們不去與敵人戰斗,竟然還玩背后捅刀,呵呵,九霄聯盟還真是名副其實的垃圾啊!”林逸冷笑一聲,看了一眼白帝,道:“白帝前輩,你不是很喜歡殺人嗎?這些人交給你了。”</br> “交給我?我不干,殺垃圾這種事,我從來不做,我只和強者戰斗。”白帝毫不客氣地拒絕,林逸這才想起來,白帝這家伙做事也有原則的。</br> 言少聞言,嘿嘿笑了笑,道:“林老大,他不動手,我來動手,比起殺了他們,還有更好玩的辦法喲,林老大就放心交給我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