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位老者,喃喃問道:“你就是鴻鈞老祖?你把翠花弄哪去了?她……她還活著嗎?”</br> “她當然還活著,只不過這次受了重創,修為跌落太多,估計得花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唉,你這小子,我真不知道說你什么好,你以為身懷氣運真是什么好事?一個人就算氣運再好,他該有的劫難都不會少,但是,氣運好的人,劫難會讓其他人為你擋。你看看,你這次因為好奇,害了多少人?外面那三個幫你的小朋友,一個在拼命救你,翠花為了你,受了這么重的傷,若非老夫出面,她早就已經死了。你想想看,你是不是很可恨!平時你還因為翠花喊我主人,你就很不舒服。你有什么資格不舒服呢?翠花是我創造出來的,她等于是我的女兒,難道作為女兒,尊敬父親不應該?若不是因為你小子是……好吧,沒用的話就不多說了,我這次出現,不光是為了救翠花,主要還是為了救你這小子?!兵欌x的語氣頓了頓,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br> 林逸倒是不怎么太再提,他只是有些疑惑,道:“救我?你不是說我十分可恨嗎?為什么還要救我?”</br> “你……你這小子果然不討人喜歡,最起碼不討老夫的喜歡,真不知道翠花那丫頭為什么對你死心塌地,甚至要用她的命換你的命,你小子不會是用什么卑鄙手段騙她的吧?”鴻鈞一臉狐疑地看著林逸,說話毫不客氣。</br> 林逸的火氣立刻被撩了起來,道:“我擦!你這老頭在說什么胡話,我什么時候用卑鄙手段騙她的?說實話,當初我還是被動得好不好?不過現在說這些話真沒意義,反正我后來是真的愛上了她,這份愛就算是你也別想拆散!”</br> “你想太多了,我才不會管你的這些感情生活。本以為你這小子到了創世神界時才會出現什么難題,沒想到你倒是提前讓我出現了。也罷,我就解決一下這個歷史遺留問題,順便送你一件禮物吧?!兵欌x說到這兒,轉過身,神色淡漠地看著魔昊,道:“不好意思,剛才只顧著和這小子說話,把你給忽略了,你不會因此生我氣吧?”</br> 魔昊淡然一笑,道:“都是老朋友了,我怎會生你氣?既然你和他把話說完,那我們之間的賬也可以算一算了。呵呵,你不是真以為,只憑這點小招數,就能把我束縛住吧?”</br> 魔昊說話間,他的身體已經恢復行動能力,眨眼間工夫,他的身體縮小到原來大小,原本看起來很模糊的他開始發生變化,最后成形之后,林逸的眼睛立刻瞪得老大。</br> 從外表上來看,這個魔昊和鴻鈞簡直長得一模一樣。林逸的第一感覺就是,他們是不是雙胞胎?</br> “小家伙,你是不是覺得很神奇?其實也沒什么奇怪的,說起來,我其實就是從那家伙身體內分離出來的,他把我稱作他的惡念,他為了要達到至高至圣之境界,要把我斬掉。只可惜,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他殺不了我,我也殺不了他。所以,他最終將我封印在這個地方,事情就是這么簡單。”魔昊簡單地為林逸解釋了一下,林逸頓時明白了個中關系,這個鴻鈞還真挺狠,竟然用這種方式修煉證道。</br> “呵呵,證道之路本來就是如此,斬三尸,成無上大道。小家伙,你不要覺得奇怪,在不久的未來,你說不定也會走上我當年那一步,到那時候,不知道你會怎么選擇?!兵欌x淡然一笑,目光看向魔昊時,他的氣息忽然攀升起來。</br> “魔昊,當年我一念之仁,終究鑄成大錯,這是我的罪,我理應承擔。不過,時至今日,上天再給我一個改過的機會,我若是再錯過,那也實在太不應該了?!兵欌x的身體慢慢虛化,朝魔昊飄去。</br> 魔昊臉色頓時一冷,立刻揮拳朝那虛影攻去,但是,詭異的一幕發生,那道虛影竟然魔昊的身體慢慢融合,最后融為一體。</br> 魔昊的臉上露出驚慌之色,連忙盤膝坐下,運功一番后,并沒有發現任何不對。于是乎,他大笑起來,道:“鴻鈞啊鴻鈞,你也只知道裝神弄鬼,明明是神魂力量渙散消失,還說得那么嚇人,本帝最討厭吹牛逼的!”</br> “是么?如果你認為是這樣,那你真有可能要失望了?!兵欌x淡漠的聲音忽然傳來,魔昊的臉色驟然一變,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br> 漸漸地,他發現他侵蝕林逸靈魂之境的神魂力量開始收縮,對林逸身體的控制力也開始消失。</br> 魔昊意識到情況不對,立刻大吼道:“鴻鈞,你當年斬我失敗,你已經無法問鼎至圣。我與你之間存在生死聯系,我生你生,我死你死!你現在殺了我,你也會死!”</br> “呵呵,魔昊,你想太多了,我并不是想殺了你,只是想讓這小子得到你的力量而已。我會將你的神魂徹底封印在這小子體內,讓他慢慢煉化你的力量,如此一來,你的實力會越來越虛弱,但卻怎么都不會死。那個封印就是我這一縷分魂,以你現在的力量是掙脫不了的。”鴻鈞淡淡地說道,話語落下,魔昊的神魂之體忽然一僵,然后緊緊貼在林逸的靈魂之壁上,大量白絲從他體內噴涌而出,將他的身體燃燒住,然后黏在林逸的靈魂之境上。</br> 林逸怔怔地看著這一幕,他難以相信,剛才他拼盡全力都無法消滅的家伙,如今竟然如此輕松便被解決了。這種事,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br> 林逸的肉身在失去魔昊的力量支持后,立刻停止行動,魔昊之前放出的三個魔將也沒了動靜,被天罰他們仨輕松擊飛。</br> 天罰他們仨人如今的樣子十分凄慘,因為那些魔將攻擊出的傷勢難以恢復,以至于他們現在一個個鼻青眼腫,完全不成人形。</br> “赤老鬼,你博學多才,知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他們仨不再攻擊了?”天罰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他分明是被那三個魔將打怕了。</br> “我也不知道,不過,你們有沒有注意到,林逸大人的肉身也不再動了。難道說,林逸大人已經戰勝那家伙了?”</br> “這個真可能嗎?那家伙的實力那么變態,就算我們全盛時期可能都……我擦,他又睜開眼睛了,大家小心,準備迎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