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昊的速度非常快,林逸就算想阻擋,也根本阻擋不了。</br> 可是,當魔昊的神魂火焰鉆入他眉心后,他的臉色倒是沒多大變化,他慢慢抬起手,在自己的眉心一摳,便將一顆珠子摳了出來,那顆珠子,赫然就是林逸的天罰之眼。</br> 天罰他們仨立刻出現,各自將最強大的力量全部注入天罰之眼中,他們的神色十分凝重,哪怕是當初面對楚凌天時,他們都沒有這么緊張過。</br> 一道又一道的封印被打入天罰之眼中,他們仨甚至開始燃燒神魂,借此爆發出更強大的力量,施展更強大的封印。</br> 很快,天罰之眼開始跳動起來,似乎要掙脫束縛。這時,林逸咬了咬牙,直接將天罰種子注入其中,借由天罰種子爆發的強大神劫之力,才將那家伙的神魂暫時壓制住。</br> 林逸可以清晰地聽到魔昊在里面的怒吼:“臭小子,連老子都敢陰,你就不怕老子我出來之后把你滅了?”</br> “歡迎歡迎,隨時歡迎你出來滅我。不過很可惜,就你現在的實力,估計很難做到吧?至于你說我陰你,真不好意思,剛開始要陰我的人是你,是你自食其果而已!”林逸毫不客氣地說道,這家伙既然要對他下狠手,林逸當然不會有半點客氣!</br> “你……哼,這次算你暫時贏了,但你又能把我怎么樣?你花了這么大的代價,也只是將我暫時封印而已。只要你布下的封印虛弱,我就會一舉突破而出,呵呵,到時候,我看你還能不能擋得住我!哈哈哈……”魔昊哈哈大笑起來,一旁的天罰皺了皺眉,又咬了咬牙,似乎在做一個十分艱難的決定。</br> “就這樣吧,這個老窩我不要了,就把他放在這個地方,并且破壞掉他的肉身,我就不信,沒了肉身,他還能過的比他以前還好!”天罰恨恨地說道,說實話,要他丟了天罰之眼,他真的十分舍不得,但為了顧全大局,再怎么舍不得,他也要舍得!</br> “呵呵,沒想到天罰老鬼這次竟然大方了,我還以為你會舍不得這件神器呢。”赤松子微笑打趣道。</br> “哈哈哈,他肯定舍不得,但他又搞定不了那個大魔頭,所以,忍痛割愛也是無奈之舉。不過,換做是我,我也會這么做,這個老家伙,還真和傳說中的一樣狠啊!”白帝大笑道,一向不服輸的他,在魔昊面前,身段也放低了不少。</br> 魔昊聽到他們這么說,氣勢立刻弱了不少,的確,若是這樣的話,他的確狠不起來了。</br> 他能保持神魂不弱這么多年,靠的是什么?還不是這具白骨之身?若是白骨之身被毀,他的神魂失去一定的保護,就會不斷減弱消散,這是他最怕的事情。</br> 他嘆了一口氣,語氣忽然又變得溫和許多,道:“小兄弟,我倆本來就無冤無仇,何必做的這么絕呢?雖然我剛才對你動了點歪心思,但我最后不都沒得逞嗎?你就網開一面,放過我吧。就算你不帶我離開這兒,也別毀我那幾根骨頭啊,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嘛。”</br> 林逸一直都在聽他們幾個說話,聽到魔昊語氣又變軟后,他忍不住笑了起來,道:“做人留一線,日后好想見?魔昊,你還真有演小品的潛質,說起笑話來,實在好笑得很。你認為我們倆還有見面的可能?你會在這個黑暗死牢中孤零零地度過余生,失去你那一身爛骨頭,你應該會變得更加凄慘。的確,我們以前沒什么仇恨,但你偏偏要害我,我不殺你,難道還要對你好?”</br> 林逸說到這兒,天罰之眼忽然開始劇烈顫動,顯然,那個魔昊正頂著天罰之力的攻擊,想要再沖出來。</br> 林逸十分淡然地將手掌印在上面,很快,一記人之印便透過重重封印拍在那家伙身上,把那家伙拍得慘叫一聲,攻擊立刻停了下來。</br> “小兄弟,只要你放過我,哪怕只放過我的白骨之身,我都會告訴你一些天地間的隱秘!難道你就不想超越神帝巔峰,達到更高更強大的境界?你難道不想知道關于你的煉體功法的秘密?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金身殿到底是怎么出現的?只要你肯放過我,這些秘密,我都可以告訴你!”魔昊的語氣充滿了誘惑性,他現在的表情絕對是一臉希冀,渴望著林逸立刻答應。</br> 說實話,天罰他們也被魔昊的話說動了,因為這些秘密他們都不知道,而且從以前到現在,都很迫切地渴望知道。</br> 有人說過,一旦得知金身殿的秘密,就能得到一個晉升神帝之上的機會,這個機會,對許多神帝境高手而言,都是很可怕的誘惑,他們不可能會拒絕。</br> 然而,林逸此時卻淡然一笑,道:“你說的沒錯,這些秘密只要是修士,都非常好奇,很想知道。我是修士,所以我也感興趣。不過,我對你早就已經失去最基本的信任,你的話,我不可能相信。所以,你不需要再白費唇舌,只要乖乖等待你的消亡。你放心,那個過程會非常美妙,保證讓你永生難忘。唉唉,只可惜,我付出的代價也不小,看來以后我的好奇心真不能那么重。”</br> 林逸走到那副白骨身邊,伸手慢慢放在白骨頭頂,很快,他的手中便凝聚出地之印的力量。在林逸看來,如此近距離的地之印攻擊,一定能將這具白骨擊碎。</br> 可是,當他的地之印力量輸入白骨中后,忽然,白骨的眼眶中閃爍一絲藍光。</br> 林逸的臉色頓時一變,想要撤手,卻發現自己壓根就松不開。</br> 白骨的口中發出熟悉的讓林逸為之色變的聲音:“小家伙,你和我斗,實在太嫩了點,感覺怎么樣?是不是很想哭啊?”</br> 林逸使勁扯了扯,還是沒辦法將手從那骷髏頭上分開,他咬了咬牙,舉起邪刀,準備將手砍斷。</br> 這時,那具白骨忽然伸出另一只骨手,將林逸拿刀的手抓住。</br> “別這么殘暴,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說砍就砍,那多不好。來,讓我好好疼愛你一番吧,嘿嘿嘿嘿……”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