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刀凝聚了林逸全部神力,外加天罰之力和殺神之樹的力量,他倒想看看,阿修羅布置的防御手段到底有多強。</br> 大殿之中的阿修羅微微皺眉,他連忙將手按在水晶球上,嘴唇噏動著,吐出一個個艱澀的咒語。</br> 不一會兒,水晶球便爆發出一陣強光,與此同時,七十二座山峰同時爆發一股沖天的煞氣,那些煞氣很快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煞氣罩,將整個毒神教籠罩其中。</br> 林逸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自言自語道:“用這種手段阻止老子我,阿修羅,你還真天真。”</br> 林逸話語一落,這一刀筆直朝那煞氣罩劈去,只見一道金色的刀光從天而降,氣勢無比可怕。</br> 轟的一聲,煞氣罩受到沖擊,被刀光壓得往下陷落,都快接近地面都沒破碎。</br> 林逸的臉色頓時一變,他本以為他全力劈出的一刀能將那個煞氣罩劈碎,卻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br> 他冷哼一聲,再次劈出三刀,三刀之力融為一體,與剛才那一刀相融,將破壞力發揮到極致。</br> 宮殿之中的阿修羅微微一笑,打了一個響指,煞氣罩忽然鼓脹起來,一股可怕的反彈力從殺氣罩上爆發出來,硬生生將林逸劈出的刀光反彈了回去。</br> 林逸的臉色頓時一變,立刻施展空間法則,轉移位置。</br> 那道刀光筆直朝空中飛射而去,竟穿過大氣層,摧毀幾百個人造衛星,撞擊到月球上,在月球表面留下一道巨大的裂痕,形成一條超長的峽谷。</br> “呵呵,林逸,你的實力果然達到神境,剛才那一刀如果真讓你劈進來,估計本座的地盤真被你毀了。不過很可惜,你根本就沒機會攻進來,本座以七十二座山峰引來我邪靈界的力量,結成這天煞結界,除非你的修為達到神將境,否則你根本就不可能攻進來。林逸,你就乖乖在外面等著,等著本座達到神境,等著我們修羅一族的大軍降臨此界,這種等死的感覺,是不是很美妙啊?哈哈哈……”阿修羅放聲大笑,笑聲無比瘋狂。</br> 林逸的臉色無比陰沉,他沒想到,他解決了華夏危機后,竟然被這么一座防御結界擋住,這口氣他怎么咽得下?</br> 可是,他又有什么辦法?阿修羅說得十分清楚,這座結界只有神將境強者才能打破,而且,這座結界的強大反震力,讓他根本不敢貿然攻擊,否則傷得只有他自己!</br> “可惡,這家伙如此囂張,實在太讓人不爽了!”林逸咬牙切齒道,結界之內的阿修羅依然在放聲大笑,那笑聲實在刺耳得很。</br> “讓他笑唄,反正你也不會少塊肉。”一個平淡的聲音在林逸腦海中響起,很快,天罰三人便出現在林逸身邊,一個個神色倒是平靜得很。</br> 林逸眉頭緊皺,道:“天罰老頭,我的確不會少塊肉,但那家伙那么得瑟,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你們一個個都是神君神帝,難道也解決不了這個狗屁結界?”</br> “狗屁結界?林逸大人,您也太看不起修羅一族了。這一族在結界術上有很深的研究,尤其是用邪煞之力創造結界,威力更是不凡。你現在看到的天煞結界,已經是比較弱的一種,只要是因為施術者本身的實力不強,若是有神君修為,布置出的天煞結界,完全可以阻擋三級以下神帝了!”赤松子的一番解釋讓林逸驚訝不已,他沒想到,這個所謂的天煞結界竟真的如此強大。</br> “那我有什么辦法破開呢?難道真要神將境的修為才行?”林逸著急問道,他現在才是一級天神,在一個靈氣如此貧瘠的大世界,想達到神將境,那將是多么艱難的事。</br> 白帝呵呵笑了笑,道:“等你達到神將境后,布下結界的小子實力估計又提升一個層次,到時候恐怕要神王境才能攻破,以此類推,那你豈不是這輩子都打不開了?嘿嘿,不過你放心,老夫有辦法可以解決。所謂以邪制邪,我有一套萬魂奪天大陣,只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個煉神境修士的生魂獻祭,就能融為一股無堅不摧的力量。當然,所謂的‘無堅不摧’并不絕對,最多可以達到八級神將的巔峰一擊。嘿嘿,這樣的話,足夠攻破那個天殺結界了。”</br> 白帝一番話說得林逸一陣惡寒,林逸的臉色當場黑了下來,冷聲道:“白帝前輩,你讓我用近十萬個煉神境修士的生魂獻祭,如此惡毒的手段,那我和這個阿修羅又有什么區別?前輩,別告訴我,你曾經使用過這個陣法。”</br> “當然沒有,老夫與人戰斗,一向直來直往,親力親為,怎會依靠那些狗屁陣法?這套陣法我也是從邪靈界那兒得到的,是邪靈界的人所創,你若是不喜歡,那不用就是了。”白帝當然感覺到林逸的不高興,訕訕地笑了笑,不再說話。</br> 這時,毒神教中傳來阿修羅的一陣大笑,笑得地動山搖。</br> “好一個除魔聯盟的盟主,果然義薄云天,宅心仁厚,我這個當岳父的都忍不住感動了。剛才那位前輩說的沒錯,想破開我的天煞結界,用萬魂奪天大陣就可以。你現在手下修士無數,死個十萬個,也算不了什么。只要你能破開我的結界,殺了我,這個大世界的威脅從此消失,一勞永逸,多好啊!來吧,我等著你來殺,都已經迫不及待了!哈哈哈……”阿修羅放聲大笑道,一副得意萬分吃定林逸的樣子。</br> 林逸的雙眼微微瞇起,道:“你放心,我不會用手段殺你,那也太便宜你了!你喜歡拖延時間,對吧,那老子就慢慢等你!萬魂奪天大陣我不會擺,但我會的殺陣多得是,我就不信,沒有治得了你的!”</br> “哎呀,我忽然想起來了,除了那萬魂奪天大陣,還有一個陣法也能打破這個結界,就是有點慢,費時又費力,不知林逸大人想不想知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