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懵懵懂懂，不知道怎么他們就把徐晏清劃分到對立面去了。
    隨即，她想到了廖秋平。
    她沉默了數秒，突然想到另一個問題，“所以，您現在是準備讓我恢復身份？”
    “有這個打算。”
    李章沒有再說更多，只是讓她這些天好好休息。
    徐庭跟李章一塊離開。
    陳念住的地方，距離李章辦公的地方還蠻近的。
    這里周圍就是普通的小區商業街。
    兩人出了樓道，李章拿了根煙點上。
    “陳念的消息，你跟你爺爺說了？”
    李章的語氣聽不出什么。
    他跟徐庭的導師關系很不錯，人退休之后，就把徐庭推薦過來。
    有徐家這個背景在，李章自然也相信徐庭的人品和能力。
    不過他們之間的緊密合作，是從兩年前開始，徐庭的導師因病去世。
    而徐庭自己也做了心理研究所，成績斐然。
    兩方就達成了一個長期的合作。
    李章手下的這批人，都是精挑細選進來，各方面都是優加。
    這樣的人，往往心志堅定。
    但真的遇上動搖心志的情況，普通的心理醫生是應付不了的。
    這兩年下來，徐庭展現了他的能耐，還有職業操守。
    他確實做到了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不愧是徐家出來的人。
    李章對他是十分信任的。
    徐庭：“抱歉。這事兒我確實跟我爺爺提了，我也不給自己找原因，這次確實是我的問題。是因為我泄露了信息，造成了什么不好的結果嗎？”
    這些，李章自是不會說。
    他慢吞吞的抽煙。
    陳念被賣進登云號，這背后不但牽扯到尉邢，也牽扯到了徐振生。
    他們這邊有消息稱，登云號內得了一批藥劑。
    而這種藥劑，倒不是他們第一次接觸到。
    之前周恪他們出任務時，就已經遇到過這樣一批人。
    這種反人類藥劑的存在是一種隱患。
    東源市鉑爵健身會所發生的瘋子襲擊案，在瘋子的身上出現了類似的情景。
    但又有所升級。
    從他接收到的視頻來看，那瘋子其實是具有目標性的。
    第一目標是紅色，第二目標明顯是陳念。
    這看起來就很像是馴化過才放出來的。
    如今，徐漢義大義滅親，親自捅破了自己兒子的所作所為。
    所以，這藥劑是出自徐振生之手。
    陳念沒死的消息漏到徐家，那就真是瞞不住了。
    還有關于徐晏清的消息，他跟尉邢有聯系。
    李章默了片刻，笑說：“那到沒有。但既然已經泄露出去，倒也沒有瞞著的必要了，我會想個辦法，讓陳念順理成章的回去。對了，徐晏清這反社會人格，你爺爺知道嗎？”
    徐庭：“他之前挺好的，是陳念的事兒對他影響太大。他入行也不是一天兩天，醫學上的成績都是實打實的。之前那些復雜手術，也都是他親自操刀。他自己也是醫生，我相信他一定對自己的狀態很清楚。”
    “所以，我這不是找您來商量。”
    李章笑而不語，把手里的煙抽完，兩人就各自散了。
    ……
    蘇園。
    廖珂在發作的第二天，情況逐漸好轉。
    身上的疼痛感減退。
    老安他們抽取了她的血液組織進行化驗，她的基因有所變化，趨于穩定，不會像之前那樣，總是產生突變，導致人體無法承受。
    廖珂情況好轉，但顧武卻收到了兩個壞消息。
    廖秋平手下的另外兩個人落了埋伏，消息傳回來，說是有內鬼跟尉邢的人聯合了，不但要侵吞平叔的勢力，還要滅掉平叔手里所有人。
    現下這邊總要有一個掌事的。
    要不然，就是真一盤散沙。
    他看向廖珂，她此時正坐在椅子上看書聽音樂。
    老安給她做了一下測試，她現在的智商比之前要更高。
    老安對此感到興奮，他一下就猜到，徐晏清給的藥劑不是修復而是加強。
    廖珂是廖家唯一血脈了，由她來主事，也是合情合理。
    顧武走過去，在她跟前坐下來，“小珂。”
    “嗯？”她轉過頭，黑白名分的眼睛透露著純粹。
    所有的心思，全寫在眼睛里。
    顧武想到老爺子時常掛在嘴邊的話，他希望廖珂好了以后，能過正常普通的日子。
    他要退下來，從此以后再也不管任何事。
    到了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顧武笑了笑，說：“沒什么，就是想問問你，想不想出去走走，今天天氣還不錯。老安說你現在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不會像之前那么脆弱，必須要待在無菌情況下。可是適當的出去轉一轉。”
    “好啊。”
    顧武給她拿了衣服，穿戴整齊，他就帶著她出了實驗室。
    廖珂第一次看到陽光，聞到帶著青草香味的空氣。
    顧武想，要是平叔在就好了。
    他一定會很開心。
    廖珂轉過臉，看到顧武神情里的異樣，說：“爺爺是不是出事了？”
    顧武默了一會，輕點了下頭，“為了徐晏清，跑三角區去了。不過也不算白走一趟，起碼你現在變好了，平叔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
    顧武沒有把更壞的情況告知。
    陪著廖珂走了一會，就把她送回去，然后給徐晏清打了個電話。
    這一次，他倒是接了。
    廖秋平失蹤之前，下達過命令，以徐晏清為主。
    那就是要保證徐晏清的安全，也要聽徐晏清之命。
    不過現在廖珂情況好轉，顧武對徐晏清倒是有了幾分的敬重之意。
    也能夠理解，廖秋平愿意慣著他的緣由。
    顧武：“小珂的情況有所好轉，老安說你是成功的，但還需要第三階段的藥劑。”
    徐晏清：“嗯。”
    “徐晏清，平叔待你不薄，你可別做什么吃里扒外的事兒。”
    徐晏清沒理會他的話，只問：“還有其他事兒嗎？”
    “沒了。”
    隨后，徐晏清就掛了電話。
    他今天替湯捷來講課，他將手機靜音，就進了階梯教室。
    上課后不久。
    有兩個警察帶著陳念出現在走廊上。
    教室門沒關。
    陳念探頭看了一眼，徐晏清站在講臺上，低著頭正在看課件。
    他是被臨時叫過來，課件都是湯捷現成給的。
    他只大致知道今天要講什么。
    陳念正要收回視線的時候，徐晏清突然側頭往這邊看過來。
    四目相對。
    陳念一愣，一下子縮了回去。
    然而，幾秒后，徐晏清就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