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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壓力(一)
秦思遠和眾女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這可是好得不能再好的消息。昆爾的主力部隊一敗,秦思遠的第二步戰略目標就已經實現,如今只要近衛二師團牢牢守住斑達城,截斷昆爾的歸路,等狄銘卓的大軍趕到之時,就是昆爾的覆亡之日。
“狄將軍的大軍離昆爾有多遠的路程?”秦思遠強壓住心頭的高興之情,向情報人員問道。
“回大人,昆爾在沿途留下少量部隊阻擊狄將軍的大軍,自己則親自率領剩下的約兩萬人馬快速向青州撤退,如今狄將軍的大軍距離昆爾本部有一天的路程。”
“大人,韃兇軍來在斑達城下有三萬多兵馬,若是再加上昆爾本部的兩萬人,總兵力就達到了五萬多,是我軍的三倍,只怕我們難以將城池守住啊!”蔡鐸有些擔心地說道。
秦思遠皺了皺眉,蔡鐸擔心的不是沒有道理,如今狄銘卓的大軍離昆爾本部有一天的距離,若是蜀州部隊再在羌塘城驤塘關耽擱! 一些時間,二者之間的距離就更長,到時候自己等只怕在斑達城要抵御昆爾的五萬多大軍達三天以上,壓力不能說是不巨大的。
“是不是命楊將軍快速趕回斑達城,從西面牽制特納的部隊,以減輕斑達城的防守壓力?”郭凱問道。
秦思遠思考了一下,將目光轉向唐依,問道:“依兒有什么想法?”他的觀點一向是人盡其才,物盡其用,既然發現了唐依的才能,就立即加以利用。
唐依略一思索,說道:“在斑達城我方的兵力雖然不足,但若是妥善安排,防守個三五天應該沒有問題,而有這三五天的時間,狄銘卓將軍的大軍就應該趕到了,到時候就是我軍展開反擊的時候了。妾身倒是擔心昆爾會放棄斑達城不攻,繞過斑達城帶著部隊直接撤往潢水城。潢水城乃青州的首府,是青州最大也最繁華的城市,離甘州也不遠,若是昆爾撤退到潢水城死守,同時向甘州方面求援,我們再想奪取該城就很困難了。而只要潢水城仍在昆爾的手中,爺占領青州的軍事行動就算是功敗垂成了。所以妾身之意,爺應該命令楊誠將軍趁潢水城的韃兇軍兵力不足之機迅速奪取該城。”
秦思遠聳然動容,唐依的見識果然不凡,一眼就看出了青州戰事的關鍵之處,看來以前確實是浪費她的才能了。
正在沉思間,卻聽得蔡鐸說道:“唐小姐說的雖然有道理,但潢水城仍有五千韃兇軍,而且該城既然是青州的首府,防御設施就一定非常齊全,僅憑楊誠將軍的九千騎兵,恐怕是很難攻得下的。”
“地圖!”秦思遠點了點頭,對衛兵喊道。
當即有衛兵取過一張青州的地圖,迅速鋪在桌子上。
秦思遠的目光從斑達城向西移動,到達多瑪城后再轉向北,在潢水城停留了一會,又開始向東移動,最后停在了一個位置上,隨即他的一根食指也點在了那個位置。
眾人見他的手指下面是三個字:“樂潢關”。
秦思遠抬起頭,將目光在眾人的身上轉了一轉,最后停在情報人員的身上,問道:“樂潢關目前有多少韃兇軍?”
“回大人,只有一千韃兇軍。”情報人員顯然對青州韃兇軍的情況非常熟悉,一點也沒有猶豫。
秦思遠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將目光又在眾人的身上轉了一圈,問道:“你們認為怎么樣?”
蔡鐸首先明白過來,點頭道:“不錯,樂潢關是甘州通往青州的必經之路,易守難攻,只要奪取了樂潢關,就卡斷了甘州與青州的聯系,甘州的韃兇軍進不了青州,青州的韃兇軍也不能退往甘州,即使昆爾退守潢水城,我們也可以集中大軍進行圍攻。”
郭凱也附和道:“是啊,樂潢關目前只有一千韃兇軍,以楊誠將軍的兵力,可以輕松地將其拿下,比進攻潢水城容易多了,又能達到占領潢水城一樣的效果。”
秦思遠捏掌成拳,在地圖上重重擊了一下,說道:“傳令,蜀州第一師團繞過沿途的城鎮關口,不得與韃兇軍糾纏,一路向西急進,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追上昆爾的部隊,狄銘卓將軍帶領剩下的部隊加快西進的步伐;令楊誠將軍率所部隱秘東進,限三天之內占領樂潢關,然后據險堅守,不得放甘州的一兵一卒進入青州,也不得放青州的一并一卒退往甘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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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安望著對面的幾名絕世美女,內心生出一股苦澀之感。
若是在往日見了這樣的美女,黃安不僅會馬上口花花一番,還會大動將她們收入房中的心思,可在這幾名美女面前,他不僅沒有一點欲望,還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力,就像是面對千軍萬馬一般。四月的天氣還不是很熱,可黃安發現自己的臉上還是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那名氣質高華,淡然若仙的女子一言未發,只是優雅地品嘗著手里的香茗,無論是相貌神情還是動作都美到了極點,但從她身上散發的氣勢卻最為強大,強大到好象自己只要稍微有不軌的行為,她身上的氣勢就能在瞬間將自己壓成齏粉。
那名身著黃裙的女子也是世間難尋的美女,她的臉上始終帶著一股淡淡的笑意,讓她看起來仿佛是世上最和善的人,但這一刻黃安卻有一種面對千年老狐貍的感覺。
另外兩名女子似尼非尼,似俗非俗。其中年紀稍大的一位像是剛剛還俗,身上穿著一件月白色僧袍,頭上戴著一頂同色僧帽,帽邊露出的短發有寸許長。她整個人沉寂如深山幽蘭,是那么淡定從容,嘴角眉梢隱隱含了一絲冷冷的笑意,卻如驚鴻一瞥,轉瞬即逝,稍不注意,就再難發現她的蹤跡。另一個女子青春正茂,艷光四射,一頭批肩長發如同掛在風景絕佳的山峰上的一簾瀑布,卻也穿著一件月白僧袍,倒像是在帶發修行。這兩個女子一個像是一柄露出一截劍鋒的寶劍,殺意隱然,另一個則像是一潭暖暖的春水,讓你的意志漸漸消融于無形。
黃安固然在打量著四位女子,可她們卻并沒有將心思全部放在他的身上。玉瓊瑤正用她強大的精神念力與暗中的一個高手對弈,自踏入這座大廳以來,她就感覺到了這個高手的存在,從對方精神念力的強度來看,這人的武功似乎不在她之下,就算有差距,也很有限,這讓玉瓊瑤對黃安的實力有了重新的認識。
云靜和水凝碧的注意力則放在了黃安身后的四個護衛身上,以她們的功力,還發現不了暗中高手的存在。不過眼前這四人也引起了她們足夠的重視,對方好象是同胞兄弟,長相非常相象,只是四人的氣質各異,一個威猛,一個陰柔,一個詭異,一個狠辣。云靜和水凝碧有絕對的把握對方是學了四種不同的武功,而且這四種武功還能相互配合,若是自己二人與他們交手,未必有十成的勝算。
蘇小嬌卻在仔細地觀察著黃安,這是多年來的習慣,面對每一個談判對手,她總要先將對方一舉一動哪怕是最細微的動作觀察清楚,確定對方是什么樣的一個人,以便擬定自己的談判對策。在她的眼中,黃安并不像外界傳說的那樣無能。他的頭發花白,臉色黃中帶青,似乎有些酒色過度,但他略顯渾濁的眼珠靈活異常,說明他是一個八面靈通的人。他的兩邊嘴角略略下垂,使他的嘴唇呈一個小小的弧形,而兩道眉毛則斜飛向上,與嘴唇的角度正好相反,這又說明他的性格中有剛毅的一面。
“這場談判似乎并不輕松啊!”蘇小嬌心中暗想。
“玉小姐、云大師、水小姐都是秦大人身邊的紅人,而蘇小姐是蘇氏家族中僅次于家主的大人物,今天四位一起光臨粵州,真是令黃某不甚榮幸哪!”在經過了一陣沉默之后,作為主人黃安終于先開了口。
蘇小嬌臉上的笑意不斷放大,就像是春日的暖陽在天空中逐漸升高,讓人感覺到暖意漸濃。黃安頓時有一種懶洋洋的感覺,精神也大幅放松,就在這時,他聽得對方說道:“我們是不得不來啊!黃大人在蜀州邊境陳兵十萬,大有入侵蜀州之勢,我們現在不來,只怕將來就只能以階下囚的身份與大人見面了。”
黃安的身心一緊,他早就預料到這幾個與秦思遠關系密切的女子不會無緣無故地來拜訪他,不過沒有想對方說話這么直接,開門見山直奔主題。他略顯尷尬地笑著道:“蘇小姐和秦大人應該沒有特別的關系吧,為什么這么關心蜀州的局勢?”
蘇小嬌嘆道:“不關心不行哪!秦大人將他在攀城的寶石礦賣給了我,我在蜀州也開了寶石加工店,若是黃大人的大軍殺進蜀州,我的這些生意只怕未必能夠保得住了。”
第八卷擴張第三十二章壓力(二)
第三十二章壓力(二)
“蘇小姐說笑了,我在邊境處部署了一些兵馬,不過是為了自保而已,免得像春州一樣,讓人殺入了自己的境內,哪有入侵蜀州的意思?”
“沒有入侵蜀州的意思就好。”蘇小嬌點了點頭,“即便有這個意思,只怕大人的這點兵馬還不夠蜀州大軍塞牙的。第一次粵、春兩州聯合進攻蜀州,以失敗的結局而告終,第二次粵州、春州、韃兇族三方共同進攻蜀州,總兵力達到了四十五萬之數,在秦大人的英明指揮下,你們還不是一敗涂地?我想這前車之鑒,黃大人不可不吸取,否則,秦大人是絕對不會允許他的敵人長期存在的。”
黃安的臉色一陣陣發白,兩次進攻蜀州的失敗,對他來說是一個莫大恥辱,也大大地打擊了他的自信心,但他也不能不選擇繼續與蜀州方面作對,因為他不相信秦思遠不會采取報復行為,對方現在大舉進攻春州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這也是他雖然沒有信心戰勝秦思遠也不得不陳兵邊境的原因,因為他擔心楊玉坤一旦垮臺,秦思遠下一個就會拿他開刀。
“這么說來,秦未大人并沒有進攻我粵州的意思了?”沉默了半晌的黃安試探著問道。
“那就要看大人的表現了。”蘇小嬌的笑意不減,語氣卻變得嚴肅起來,“秦大人現在是朝廷任命的西南都護使,總理西南四州、自治領的軍政事物,是黃大人的頂頭上司,若是黃大人宣誓向秦大人效忠,事事聽從他的安排,秦大人或許會既往不咎,否則秦大人率大軍進攻粵州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黃安冷笑道:“秦大人被任命為西南都護使是前朝的事,現在都已經更朝換代了,這項任命怎可算數?讓本人宣誓向秦大人效忠,并事事聽從他的安排,只怕是有些太天方夜潭了。”
蘇小嬌問道:“這么說來,黃大人是打算鐵了心與秦大人作對了?”
黃按搖頭道:“那也不然,只要秦大人不為難我,我自會與他井水不犯河水,若是秦大人非要我俯首稱臣,說不得我也只有奮起反抗了。”
蘇小嬌漫不經心地問道:“不知大人想過沒有,你若是和秦大人作對,有幾分勝算?”
黃安說道:“蜀州雖然強大,但也并非不可戰勝的,如今蜀州第二軍團的兩個師團和水軍師團深陷春州,兩個近衛師團加第一師團、第五師團與青州的韃兇軍激戰正酣,北邊的韃兇軍和南宮家族的部隊又拖住了蜀州第一軍團的兩個師團和龍盤郡的部隊,蜀州可用之兵也就是李存孝的第四軍團而已,這個軍團是剛剛成軍的部隊,戰斗力極差,此時我十萬大軍若是挺進蜀州,只怕很快就能打到錦城之下。”
黃安說到這里,忽然發現自己以前還從未如此清晰地認識蜀州的形勢,現在看來,若是自己快速出兵,說不定真能取得一場大勝,他不禁有些興奮起來。
玉瓊瑤表面仍是淡然若仙,內心卻有一絲焦急,黃安分析的形勢正是蜀州的現狀,也是戰前蜀州的軍政各方所擔心的,不懂軍事的她不知道秦思遠將如何應對這種局勢。不過她自己暗下決心,一定要幫秦思遠一把,自己作為他后宮的首腦,不能沒有一點作為的。
蘇小嬌卻泰然自若,笑道:“黃大人也太小看秦大人了,他既然決定出兵春州并進攻青州,難道這樣的局勢他早就不會料到?難道他沒有準備應對之策?我不妨明白地告訴你,秦州的韃兇軍和南宮家族的軍隊激戰正酣,兩方根本沒有精力顧及蜀州,而這種局面正是秦大人一手造成的,目的就是保證蜀州第一軍團隨時可以南下;秦大人親自率領著大軍與青州的韃兇軍在作戰是不錯,但他隨時可以脫離戰場,返回蜀州,因為目前蜀州的軍隊在主攻,脫離戰場很容易,而只要在驤塘關留下一個步兵師團,就可以讓青州的韃兇軍難越雷池一步,到時候秦大人可以率領三個騎兵師團在五天以內趕到錦城之下;至于春州方面,蜀州第三軍團和水軍師團已經令楊玉坤自顧不暇,他根本不可能有兵力來支援你。你說說,僅憑你的十萬兵馬,能夠應付得了蜀州兩個軍團加兩個近衛師團共二十萬大軍嗎?”
蘇小嬌每說一句,黃安的臉色便白一分,說到最后,黃安的臉色已變成了蒼白色,臉上的汗珠也更加密集起來。蘇小嬌似乎并沒有放過他的意思,緊接著說了一段令他更心驚的話:“秦大人指揮作戰,最大的特點是敢于舍棄,以空間換取時間,前一次他果斷地舍棄蜀州東南重鎮涪慶城,集中優勢兵力消滅楊玉坤的第三軍團,使得蜀州軍取得戰略上的優勢,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若是黃大人將秦大人惹惱了,就算是青州的韃兇軍有可能殺進蜀州,北邊的韃兇軍和南宮家族的部隊有可能入侵龍盤和巴東,秦大人也有可能將蜀州西部和龍盤、巴東舍棄掉,收縮兵力將青州的韃兇軍擋在鳘江以西,將北邊的韃兇軍和南宮家族的部隊擋在劍門關以北,而集中兵力將粵州軍一舉消滅。”
黃安的情緒一下子跌到谷底,蘇小嬌的話就像是一把利劍插在他的心上,每深入一分,他便多流出一部分鮮血,疼痛感也強烈一分,他這才知道自己先前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以秦思遠的為人和他指揮作戰的風格,他真的很有可能正如蘇小嬌分析的一樣,先集中兵力將自己消滅掉。
就在這時,一名軍官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一邊跑,一邊嘴里喊道:“大人,大事不好!”
黃安的情緒正不好,見他一副有失體面的樣子,頓時怒氣不打一處來,罵道:“混帳東西,慌慌張張的成什么樣子,沒有看到我這里有客人嗎?”
那名軍官一驚,這才發現面前有四個絕世的美女,他用驚艷的目光掃了四人一眼,這才轉向黃安,說道:“大人,真的是出了大事,我們在納金的一個糧倉被一伙不明身份的武林人物燒了,十萬擔糧食被燒得一粒不剩!”
“什么?”黃安一下子從椅子上蹦了起來,完全顧不得在美女面前失了態。十萬擔糧草是他剛剛籌集起來的前方十萬將士的三個月軍糧,正準備運往前方的,如今被人燒毀,他拿什么去給前方的將士吃?
“那些守糧倉的都是死人嗎?怎么讓人摸進了糧倉的?”黃安暴跳如雷。
“大人,守糧倉的雖然有我軍一千將士,但對方也有百十號人,而且都是武林高手,個個能以一抵十,我們的將士根本阻擋不住,被他們突入糧倉放起了火,由于火勢太大,根本無法控制,將士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十萬擔糧草化為灰燼。”軍官戰戰兢兢地說道。
黃安欲待再罵,卻見另一個軍官也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一邊跑一邊喊:“大人,大事不好,我們運往前方的百萬金幣半路被一群蒙面武林人士劫走了!”
黃安手足冰涼,粵州大都是蠻荒之地,州府本來就不富裕,這也是他甘冒極大的風險販賣奴隸的一個重要原因。去年一連兩場大的戰爭,消耗了州府的大量錢糧,弄得州府在財政開支上捉襟見肘,這一百萬金幣是他費了很大的精力才籌措來的,為的是支付前方十萬將士三個月的軍餉,如今糧草被燒了,連軍餉也被劫走了,他的十萬將士連吃喝都成了問題,還談什么打仗?
“查,給我嚴密地查,我要將這些該死的武林人物抽筋扒皮!”氣極了的黃安跺著腳,咬牙切齒地說道。
“大……大人,恐怕很難得查清楚,這些武林人物手腳干凈利索,沒有留下一點線索。”一個軍官結結巴巴地說道。
“那也得查,如果查不出一個結果來,叫情報部門的人一個個洗干凈了脖子等著挨刀子。你們兩個還不快滾去通知情報部門,站在這里礙眼哪!”黃安歇斯底律地吼道。
兩個軍官對望了一眼,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稍微冷靜下來,黃安轉過頭來盯著玉瓊瑤,神情宛如一只要擇人而噬的野獸,問道:“玉小姐,你是白道武林盟主,這些燒毀我糧草,劫掠我軍餉的武林人物和你有什么關系?”
玉瓊瑤的神色不變,明眸微微一轉,反問道:“大人以為他們和瓊瑤是什么關系呢?”
黃安道:“我聽說小姐等在前來粵州的途中,不斷地與武林人物接觸,難道那些匪徒不是你指使的嗎?”
蘇小嬌插嘴道:“黃大人說這些話就有些奇怪了,我瓊瑤姐乃白道武林盟主,她來粵州自然會驚動武林人物,那些人以前都沒有見過新任的武林盟主,前來一睹盟主的風采,也是很正常的,這和你的糧草被燒、軍餉被搶有什么關系呢?”
第八卷擴張第三十三章逼迫
第三十三章逼迫
黃安冷笑道:“真的沒有關系么?那為什么有不少武林人物從蜀州和其他地方進入了粵州?”
蘇小嬌不以為然道:“這也扯不上什么關系吧?武林人物行俠江湖,四海為家,他們今天在這里,明天在那里,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是有一些武林人物聽說他們的盟主在粵州,來保護盟主的安全,也不算過份的事情,和放火、打劫扯不上一點關系。”
“哼,聽說玉小姐的武功高得出奇,難道還要人保護么?”黃安自然不信。
“需不需要人保清護是一回事,人家要不要來保護是另外一回事,人家出自一片好意,我瓊瑤姐總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吧?”蘇小嬌的話滴水不漏。
世上有些事情,就算別人明明知道是你做的,你也不能承認,因為你不承認,別人沒有證據就不能把你怎樣,同時也給別人留下了退讓的借口。蘇小嬌是個談判的高手,自然知道這一點,因此對于聯絡武林人物焚燒黃安的糧草和劫掠軍餉的事,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承認的。
“就算是我指使的又怎樣?”玉瓊瑤卻似乎有另外的打算。
“好!”黃安怒極而笑,“玉小姐總算是承認了,如此以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這總督府只怕是你們來得去不得了!”
“是么?”玉瓊瑤將他的威脅一點也不放在心上,“不知你這總督府比南宮長春的府第是否還要險惡些?不知你暗藏的那個高手比六大宗師之一的皇甫浩是否還要厲害些?”
黃安一呆,他之所以敢威脅對方,便是因為在總督府里除了有大批的衛兵外,還有數個武功高手,其中一個更是絕頂高手,他認為那個絕頂高手能夠對付得了玉瓊瑤。黃安沒有想到的是,玉瓊瑤已經發現了那個暗藏中的絕頂高手,這說明對方的武功至少不在那人之下,自己留下對方的打算便不一定能夠實現了。
玉瓊瑤忽然站起身來,指著黃安身后的那個神情詭異的侍衛說道:“這人心中的惡念太多,眼光淫邪無比,我要取他一只眼睛以示懲戒。”
說完這句話,玉瓊瑤的身軀翩然而起,宛如一只白鶴向著那人飛去,似緩實快,瞬間便越過黃安到了那人的頭頂。她左手的一根春蔥般的玉指也已伸出,直指那人的右眼。
就在這時,一條黑色的人影從屏風之后竄出,宛如一縷青煙,瞬間就到了玉瓊瑤的身后,他的手中是一把漆黑的寶劍,黑得仿佛能將所有的光線都吸進去,以云靜、水凝碧、蘇小嬌這樣的高手,也不由得被這把寶劍吸引了心神,一時忘了進行攔截。
眼看這把漆黑的寶劍就要與玉瓊瑤的背部接觸,卻見她似乎早有準備,回過頭來展顏一笑,這一笑宛如春天里百花綻放,天地間一下子失去了顏色。那偷襲之人似乎呆了一呆,手中的劍再也刺不下去。
就在這時,一點亮光起自玉瓊瑤的身側,先是很微弱的一點,但隨即就便成一片,最后發展成一團大而耀眼的光芒,將那個黑影連人帶劍包裹在光芒中。
黑影發出一聲尖嘯,手中的黑劍飛速舞動,眾人只見一團亮光包裹著一團黑影,黑影左沖右突,似乎想突破亮光,卻始終難以找到突破口,兵刃的撞擊聲不絕于耳。隨著時間的延長,黑影被壓縮得越來越小,而亮光也在變弱,到得最后,亮光終于消失,黑影現出身來,眾人發現那是一個身材瘦高的中年男子,神情有些委頓,身上的衣服被割開了數道口子。
在亮光與黑影交鋒的同時,玉瓊瑤的左手指也沒有閑著,仍是指向神情詭異的侍衛。那人自然不甘心坐以待斃,左刀右劍,護在眼前,招式詭異絕倫。然而,無論他多么嚴密的招式,卻始終擋不住玉瓊瑤的那根纖纖玉指,被她自萬千刀光劍影間突入,一指點在那人的右眼皮上,緊接著傳來的是那人的一聲慘叫。
玉瓊瑤的身形在空中曼妙地一轉,飛回到自己的座位跟前,臉色微微泛紅,酥胸輕輕起伏,極具誘惑感,可此時此刻黃安一方的人卻沒有哪一個敢有一點非份的想法。
“黃大人,有一個消息我想透露給你,據說有一個殺手組織受了某個勢力的委托,正準備全力刺殺你的公子黃遠昭。我知道黃公子的功夫非同凡響,但專職殺手的手段是防不甚防的,所以你要提醒黃公子倍加小心。當然,如果黃大人愿意和秦大人合作,蜀州方面是會幫助大人你將那個殺手組織消滅掉的,這方面蜀州有足夠的情報和人手,也有足夠的經驗,去年秦大人在京城的時候,就一手滅掉了著名的殺手組織寂滅閣。”蘇小嬌的笑容越來越濃,話語也越來月甜蜜。
黃安卻覺得對方的笑容是世上最毒的藥物,她甜蜜的話語也是世上最刺耳的聲音。他當然明白對方話中的意思,什么殺手組織接受了某個勢力的委托來刺殺自己的兒子,都是鬼話,根本就是蜀州方面玩的把戲,對方既然敢派武林高手來焚燒自己的糧草,劫掠自己的軍餉,當然也敢派人來刺殺自己的兒子,而只要自己答應對方的條件,他們就會取消刺殺行動,那個“殺手組織”自然也就會被“消滅”了。
雖然有這樣的認識,黃安卻感到左右為難,黃遠昭固然是自己最心愛的兒子,但要自己將經營了一生的事業拱手交給別人,實在跟要了他的命一樣,他如何能輕易答應?就在他猶豫不決時,玉瓊瑤的一句話再次讓他失神落魄。
“黃大人,十天之內你若是不從蜀州邊境撤兵,為了蜀州千萬子民的安危,為了我夫君的大業,我便不得不來取你的項上人頭!”
斬釘截鐵地說完這句話,玉瓊瑤轉身向大廳之外走去,蘇小嬌等女看了臉色慘白的黃安一眼,跟著她走了出去。
“瓊瑤姐,既然你有把握殺掉黃安,為何不直接下手,以勞永逸?”走出總督府后,水凝碧不解地問道。
玉瓊瑤說道:“黃安雖不才,但他畢竟統治了粵州多年,有他在,粵州還能暫時保持大的穩定,若是他一去,粵州只怕馬上就會大亂,這不符合思遠的意圖,這是其一。那個黑衣人武功比我差不了多少,剛才很快輸給我,是因為他太輕敵了,若是他全力以赴,我雖然能擊敗他,但也得數百招以上,那時黃安有足夠的時間逃跑了,到時候黃安召集大軍圍攻,我們反倒會陷入被動境地,這是其二。”
蘇小嬌接口道:“是啊,有時候威脅比動手更有效果,瓊瑤姐這一顯露武功,再加上我剛才的分析和他的糧草被燒、軍餉被劫,黃安不能不考慮從邊境撤兵了。”
云靜道:“可惜沒能逼得黃安向秦大人臣服效忠,如果能做到這一點,我們就真不虛此行了。”
蘇小嬌笑道:“這一點你倒不比擔心,只要秦大人能將昆爾消滅,到時候蜀州騰出幾十萬大軍來,壓也能將黃安壓死,他想不臣服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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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遠從一名韃兇士兵的胸膛里將短槍抽回,一腳將他踢到了城下,微微喘了一口氣。這是他殺死的第六十八個韃兇戰士,其中級別最高的是一名韃兇萬騎長。雖然他的武功早已進入先天之境,真氣生聲不息,但幾個時辰不停息的斯殺,又是這種毫無閃避的硬碰硬,他還是有一種氣短的感覺。
韃兇軍今天簡直是瘋了,對斑達城的攻擊一波接著一波,到現在為止,韃兇軍已經連續攻擊了四個時辰,讓近衛二師團的將士沒有一刻喘息的時間,吃飯就更談不上了。城內的預備隊已經全部用了上去,但由于對方的兵力在己方的三倍以上,防守方的兵力仍是感到非常吃緊,城墻上曾經有數個地方出現險情,若不是近衛二師團將士的拼死抵抗,再加上秦思遠帶著小蘭他們總在最關鍵的時候及時出現,恐怕斑達城早已被韃兇軍攻破了。
連續幾天來的疲勞作戰,近衛二師團的將士出現了大量的傷亡,損失兵力在五千以上,其中死亡就達到了三千人,許多戰士是因為疲勞過度而活活累死的,另外一些戰士則是因為力量透支過度無力抵抗而干脆抱著敵人滾下城墻摔死的。
蜀州軍的拼死抵抗也給韃兇軍帶來了巨大的損失,數天來,韃兇軍損失的兵力在一萬以上,僅僅是今天一天的攻擊,就讓韃兇軍傷亡了近三千人。這樣巨大的損失和如此快的傷亡速度令得昆爾也心痛如絞。
昆爾是昨天晚上到達斑達城以東的,今天早上開始就指揮韃兇軍展開全面進攻。按理來說,如今韃兇軍在斑達城的數量達到了蜀州軍的三倍,以這樣的絕對優勢兵力開展攻擊,他們是不會有那么大比例的傷亡的,只是韃兇軍苦于沒有大型的攻城武器,只能憑借意志和軀體進行強攻,這才造成了韃兇軍巨大的損失。
第八卷擴張第三十四章突進(一)
第三十四章突進(一)
昆爾東征蜀州時,原本是帶了不少大型攻城武器的,但在與狄銘卓的一戰中吃了一個大大的敗仗,大型攻城武器丟失了不少,后來又被狄銘卓的部隊一路追擊,僅剩的一點大型攻城武器更是丟得干干凈凈,雖然他帶著近兩萬人馬比狄銘卓的部隊早一天到達斑達城下,但不善于攻堅和缺乏大型攻城武器的韃兇軍面對著不太堅固的斑達城,也只能得到一個飲恨收場的結果。
天已經黑下來了,在最后一次努力無果后,昆爾終于下達了收兵的命令。斥候傳來的消息,蜀州第一軍團第一騎兵師團離自己已經不到三十里,一個時辰就可以趕到戰場,如果繼續與城內的蜀州軍糾纏下去,一旦蜀州第一師團從背后發起攻擊,自己的這點部隊只怕就要全軍覆沒了。
看著潮水般退去的韃兇軍,秦思遠終于松了一口氣,如果敵人再進行一輪瘋狂的攻擊,他不知道自己的部隊還能否堅持得住,戰士們實在太疲勞了,敵人剛剛退下城墻,已經有不少戰士趴在城墻邊睡著了,還有的靠在墻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宛如離水的魚兒一般。
小蘭、小菊、雷者櫻等女也是拄著兵器喘息,連身上的鮮血也顧不得清理。雖然她們都是武功高強之人,但由于要救援最危急的地方,她們參與的搏殺最為激烈,連續長時間的激戰使得她們的真氣和體力都消耗得差不多,就連一向精力旺盛得有些過度的雷櫻,也是疲乏欲死,只不過眼中的光彩比小蘭她們稍微強一點。
秦思遠還不知道蜀州第一師團已經到達三十里之外的消息,不過從昆爾今天不計傷亡地命令部隊攻擊來看,狄銘卓的部隊應該已經在不遠處,至少第一師團離戰場不遠,因為他曾經命令第一師團避開沿途襲擾的韃兇軍,日夜兼程追擊昆爾。
回到城內,秦思遠顧不上滿身的血腥汗臭,就將蔡鐸和郭凱召集在一起,說道:“二位將軍這幾天辛苦了,以我們極少的兵力打退了敵人的無數次進攻,你們是功不可沒的。不過我們還不能松氣,我估計昆爾會在今天晚上繞過斑達城,向西撤退,我們不能讓他撤得太輕松了,得派出一部兵力對他們進行襲擾。”
蔡、郭二人對望了一眼,蔡鐸問道:“恕卑職冒昧,不知大人何以判斷昆爾會在今天晚上撤退?”
秦思遠笑道:“有三個理由。第一,昆爾今天采取了瘋狂的近乎自殺式的攻擊,在這樣強大的攻勢面前,斑達城仍然牢牢掌握在我們的手中,韃兇軍的銳氣已挫,再想攻下斑達城幾乎不可能,選擇撤退是明智之舉;第二,第一師團應該離此地已經不遠了。此前狄銘卓將軍的部隊離昆爾只有一天的路程,雖然沿途會遭到韃兇軍的騷擾阻擊,但以狄將軍部隊的戰斗力,行進速度受影響的程度應該不大,而且我已令第一師團不得與韃兇軍糾纏,避開沿途的韃兇軍向西急進。第一師團的到來對昆爾是一個巨大的威脅,他不得不搶在第一師團到來之前向西撤退。第三,今天韃兇軍瘋狂攻擊,令城內守軍極度疲勞,昆爾料定我們不敢也沒有精力出城追擊。有此三個理由,我認為昆爾一定會在今晚撤退。”
蔡鐸說道:“正如大人所言,我軍現在都疲憊欲死,如何還有精力追擊昆爾呢?”
秦思遠說道:“我軍雖然疲憊不堪,韃兇軍又何嘗輕松?之前在斑達城的韃兇軍每天進攻,沒有一天休整的時間,昆爾本部的人馬更是在經歷了一場大戰之后倉皇敗退,沒過一天好日子。如今拼的就是意志力,近衛二師團能不能成為天下最優秀的騎兵,就看是否經得起嚴酷的考驗了。”
唐依插嘴道:“爺,楊誠將軍已經奉命奪取了樂潢關,昆爾即使退到潢水城,也不過是困獸欲斗而已,到時候我們可以集中大軍慢慢攻擊,何必急于令疲勞的將士去追擊他呢?”
秦思遠神情肅然地說道:“潢水城是青州的首府,城高墻厚,防御設施齊全,昆爾若是將青州的韃兇軍集中到該城,也有四五萬人馬,而我們來青州的部隊大都是騎兵,攻堅并非所長,到時候我們即使能夠拿下潢水城,也會付出重大代價,所以有必要沿途追擊,逐步蠶食昆爾的部隊。另外我還有一個擔心,就是粵州那邊的情況,聽說黃安已經在蜀州邊境集結了十萬兵馬,若是青州的戰事拖久了,或許蜀州南邊會出問題。”
眾人見他分析得有理,紛紛點頭。蔡鐸指著地圖上的一條小道說道:“昆爾若是想繞過斑達城向西撤退,必然走城北的這條路,我們可預先在小道附近埋伏,給他來一次突襲。”
秦思遠點頭表示同意,說道:“二位將軍去軍中精選三千將士,由我親自帶領前去突襲。”
蔡鐸首先表示反對:“大人乃千金之軀,怎可輕易上陣?先前防守時兵力使用到了極限,大人才不得不親自上場,現在就沒有必要了,還是由我去吧。”
郭開也接口道:“是啊,昆爾畢竟還有數萬人馬,此戰太過兇險,大人是不能去的,卑職愿往。”
秦思遠搖了搖頭,說道:“連續多天作戰,你們都很辛苦,你們的功力沒有我深厚,體力消耗要比我厲害得多,如果晚上帶兵出擊,未必能堅持得住。另外,我雖然預料昆爾會在今晚撤退,但并沒有絕對的把握,我們還得防備明天的攻城戰,而你們作為防守的指揮官,是不能缺陣的,因此今晚你們必須好好休息。”
兩人還待堅持,秦思遠肅然說道:“好了,你們不要再說了,此事就此決定,你們趕緊去挑選人馬,莫要耽擱了時間。”
二人無奈,只得應命去了。
月影朦朧,秦思遠帶著三千騎兵埋伏在斑達城以北十里外的小道旁的一座山上,戰馬的嘴里都套上了爵環,以免發出聲音。山上的樹林雖然不是很密,但由于是在春天,書葉已經長出來了,勉強可以遮住人馬,再加上月光不是很強,從山下的小道上并不太容易發現樹林里的伏兵。
斑達城外的地形比較奇特,雖然十里范圍內比較平坦,但地面密密麻麻地布滿了大小不等的石頭,騎兵根本無法快速通行,而南北十里之外則是山,南邊的山勢高大險峻,沒有道路,北邊的山則比較低,但連綿不絕,山中有一條小道由東向西,這也是秦思遠料定昆爾必走這條小道的原因。
城外密密麻麻的大小石頭,也讓秦思遠和他的部隊吃盡了苦頭,從斑達城出來走到城北十里外的山上,他們一共花了近一個時辰,不少戰馬還扭壞了腳踝。
“大人,敵人來了。”站在秦思遠身邊的一名營長望著東邊,輕輕地對秦思遠說道,聲音中透著一絲緊張。
這也難怪,畢竟對方仍有三萬多人馬,以三千突襲三萬,勝利的可能性太小了,他不能不緊張。
秦思遠的目力要強過那名營長多多,聽力也遠在他之上,早已發現了韃兇軍,他輕輕地在那名營長的肩上拍了拍,說道:“不必緊張,我保證今晚能夠打一個大勝仗。”
營長只覺得從秦思遠的手掌上傳來一道溫潤的力量,這道力量令得他躁熱的身子一下子冷靜下來,心跳也恢復了正常,隨之一股無比的信心從內心深處升起,仿佛只要跟隨著秦大人,就沒有打不勝的仗,擊不敗的敵人。
朦朦朧朧中,遠遠地出現了一條黑線,這條黑線非常之長,長得仿佛沒有盡頭。近衛二師團的將士們都知道這是韃兇軍到了,一個個屏住呼吸,握緊了兵器,一副隨時準備出擊的樣子。
秦思遠輕輕說道:“傳令下去,讓大家放心休息,離出擊的時間還長得很,不要太緊張了。”
傳令兵有些奇怪,敵人就快到跟前了,為什么還讓部隊放心休息?他不解地看了秦思遠一眼,見后者并沒有改口的意思,帶著一臉的疑惑傳令去了。
黑線終于到了跟前,近衛師團的將士們甚至可以聽見韃兇軍的說話聲。由于接到了放心休息的命令,大家的心神不免有所放松,不過看到仿佛無窮無盡的韃兇軍隊伍,一些戰士還是免不了緊張。
先頭部隊過去了,中軍也過去了,甚至后軍也開始通過,還是沒有接到攻擊的命令,戰士們不免有些奇怪,難道因為敵人太多而不打了嗎?那今晚幾個時辰的埋伏豈不是白白耗費精力?
就在近衛師團的將士們大感不解的時候,上面傳來了準備出擊的命令。將士們一個個立即打起精神,翻身上馬,馬鞍旁的連弩和沖鋒弩也端到了手臂上。
第八卷擴張第三十五章突進(二)
第三十五章突進(二)
“嗚……”,當韃兇軍的后軍過去大半時,嘹亮的號角吹響了。頃刻間,從山上的樹林里射出了密集的弩矢,弩矢一接觸到韃兇軍戰士的身體,立即發出“噗……噗……噗”的聲音,與還未終止的號角聲連成一片。
蜀州軍的連弩和沖鋒弩一發十支,對于密集的敵軍,打擊力非常巨大,雖然現在由于樹林的影響,其打擊力大為下降,但一來韃兇軍沒有防備,二來他們擁擠在小道上,根本無法閃避,在蜀州軍的一輪射擊結束時,韃兇軍已經損失了上千人馬。
發射完弩矢的蜀州軍戰士將弩弓掛在馬鞍旁,一邊策馬向山下沖,一邊掣出斬馬刀。六十步的距離,戰馬并不能達到速度的極限,山上的樹林也影響了戰馬的速度,但相對于毫無準備且沒有地方閃避的韃兇軍來說,這樣的速度也足夠了。
馬背之上是韃兇義軍的天下,但那也得看在什么地方,如果是在廣闊而平坦的地方,韃兇軍確實可以如水中游魚一般自由地發揮,如今他們沒有廣闊的空間,失去了速度,不能使用嫻熟的馬技,則只能陷入被動挨打的局面了。
昏頭昏腦的韃兇軍很快被蜀州軍截成了無數段,每一段的周圍都是數倍于他們的蜀州軍。在這一刻,他們終于嘗到了失去空間和速度的滋味,就像是離了水的魚兒,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蜀州軍充分發揮局部范圍內兵力的優勢,盡情地屠戮著包圍圈內的韃兇軍。被小蘭、小菊殘酷訓練出來的殺敵技巧在這一刻也展露得無遺,斬馬刀的每一次揮動,總會帶起一條血線,伴隨而來的是韃兇軍的慘叫聲。
秦思遠的一桿鋼槍盡情揮灑,平常兇悍無比的韃兇軍在他的槍下就像一個個稻草人,漫天飛舞,血雨四濺。雖然在如此狹小的范圍內,八尺長的鋼槍似乎并不適合,但功力到了他這種地步,武器的長短已經絲毫不能影響他武功的發揮,自開戰到現在,死傷在他槍下的韃兇軍已經達到十人以上。
走在中軍的昆爾已經接到后軍遭襲的消息,一名韃兇將官問道:“首領,我們是不是派兵救援后軍?”
昆爾瞪了他一眼:“救?怎么救?山道如此狹窄,部隊反身都困難,莫說是救援后軍,就是命部隊掉轉頭來,只怕相互擠壓之間也要損兵無數!”
“那我們難道眼睜睜地看著后軍被敵人消滅么?”那名將官痛心疾首地說道。
昆爾長嘆一聲,說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想不到秦思遠如此厲害,竟連我軍連夜撤退都算到了,派兵在此伏擊,而且他放過我的前軍和中軍,單單伏擊后軍,讓我們救援的機會都沒有!”
另一名將領附和道:“是啊,他若是伏擊我前軍,我中軍和后軍可以趕上來將他消滅,他若伏擊我中軍,我們也可以將他包圍,如今他只伏擊我后軍,而且是后軍的尾部,我們兵力雖多,也無法救援。”
昆爾說道:“秦思遠既然伏擊我后軍,必定是兵力不多,我軍就算有所損失,也不會太大,傳令各部不必理會,加快前進的步伐,令后軍相機突圍,能跑出來多少算多少。”
薛延是韃兇后軍的指揮官,接到昆爾的命令后,他并沒有遵照執行,而是組織在戰場之外的后軍接應被蜀州軍分割圍殲的韃兇軍。他這樣做也有他自己的苦衷,他的第三師團在進攻驤塘關的過程中損失了不少,對斑達城的長時間攻擊更是損失慘重,如果這次再遭受一個沉重打擊,他的師團就該取消番號了,而沒有了軍隊的他在韃兇族中的地位將直線下降。因此,盡管知道反身營救要冒很大的風險,他還是決定去試上一試。
正如昆爾預料的那樣,薛延的努力并沒有給自己帶來好運,反倒使本來沒有參加戰斗的后軍部隊也陷入了混亂之中。山道太過狹窄,部隊反身非常困難,在轉身的過程中,不少韃兇戰士相互沖撞、擠壓,從馬上掉了下來,隨即被踩成一堆爛泥。而從戰場上逃脫出來的韃兇軍則拼命地向前沖,又與剛剛轉過身來的韃兇戰士猛烈地碰撞在一起,頓時人仰馬翻,馬嘶人喊。
秦思遠及時發現了這一情況,命令蜀州將士們不必全力阻攔那些試圖逃脫的韃兇軍,而是先將他們放過去,然后尾隨著他們追殺,這樣一來殺敵的效果更好,那些僥幸逃脫蜀州軍屠刀的韃兇戰士為了擺脫蜀州軍,無不竭盡全力地向前奔馳,只是還沒有跑出多遠,便與己方的救援部隊發生了激烈的碰撞,還未等他們回過神來,隨后而來的蜀州軍手中的斬馬刀已經將他們的頭顱斬上了天。
薛延見確實救無可救,只得再次下達了部隊轉身西竄的命令。韃兇的部隊連續兩次轉身,更見混亂,許多韃兇戰士死于自相踐踏之中,等他們好不容易再次將身轉過來,整隊西行時,秦思遠率領的蜀州軍已經將后面的約兩千韃兇軍消滅干凈,并且一陣風似地向前追殺了過來。
由于山道太窄,這種銜尾追殺的攻擊面太小,一次并不能殺死殺傷多少韃兇軍,但對韃兇軍士氣的打擊則是致命的,因為他們同樣由于山道狹窄而無法反身迎敵,完全陷入了被動挨打的局面。而且秦思遠采取了一種奇怪的戰術,使蜀州軍始終保持著強大的攻擊力,他命令前面攻擊的戰士只能連續攻擊十息的時間,十息之后就要讓在山道一邊,讓后面的蜀州軍戰士上前追殺,就像是車輪作戰一樣。這樣一來,雖然每次殺死殺傷的韃兇軍很少,但韃兇軍始終在不停地減少當中,就像是一條蝎子的尾巴,被人一截一截的砍掉。
如此一個時辰之后,蜀州軍已經將韃兇軍向西追趕了十里地,在此過程中又消滅了一千多韃兇軍,前后算起來,共消滅韃兇軍三千多人。韃兇軍的那種窩囊勁就不用說了,他們還從沒有這樣狼狽過,明明兵力比對方多出近十倍,卻一直被對方追著打。
秦思遠見蜀州軍將士已經相當疲憊,而且戰果也相當明顯,便下令停止追擊。韃兇軍卻仍不敢放慢逃跑的步伐,繼續拼命地往前狂奔,一直到奔出五里之后,他們才肯定蜀州軍沒有追來。薛延檢視部隊后,發現幾個時辰內他又損失了三千多部下,氣得幾乎吐血。
回到斑達城內,秦思遠發現高順帶著第一師團已經進了城,正準備率領部隊去接應自己。秦思遠自是高興萬分,有了這支部隊,明天的追擊戰就不用擔心兵力不足了。
命令部隊好好休息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秦思遠就帶著第一師團和近衛二師團的兩個旗共約四萬人馬一路向西追擊前進,至于斑達城,自有后續的狄銘卓部隊接管。
當天下午,蜀州部隊追上了昆爾的后軍,一個接觸之下,韃兇軍丟下數百尸體,倉皇而逃。此后一連數天,蜀州部隊始終與昆爾的韃兇軍保持著二十里左右的距離,不時地撲上去咬上一口。昆爾雖然怒火中燒,無奈士氣已不可用,再加上擔心一旦與秦思遠糾纏,狄銘卓的大軍會趕上來對自己加以圍殲,所以始終不敢與秦思遠對決,只是一路向西逃竄。
五日后,昆爾倉皇逃進了潢水城內,清點自己的兵馬后,他悲哀地發現自己出征時的十萬大軍,回到潢水城的只有三萬不到,算上在青州境內損失的部隊,自開戰以來,前前后后已經損失了十萬以上的兵力。而更令他感到心驚的是,蜀州軍已經攻占了樂潢關,截斷了青州與甘州的聯系,自己就是想退往甘州也不可能了。
昆爾進入潢水城的當天下午,秦思遠帶著四萬蜀州軍到了潢水城下,在離城十里的地方扎營。第三天,狄銘卓帶著蜀州近衛一師團到了,再過得兩天,蜀州第五師團的約一萬五千將士也趕到了。這樣一來,在潢水城下的蜀州部隊就達到了八萬之數。秦思遠將大營向前移了五里,八萬大軍將潢水城團團圍住,只是并沒有攻城大打算,一來他的這八萬部隊中,有六萬多是騎兵,不善于攻城,二來因為部隊都是匆匆趕來,也沒有帶大型攻城武器,無法進行攻擊,于是潢水城的局勢就暫時僵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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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在花園之中,風夕舞的心神如潮海般起伏。
離開秦思遠已經兩年時間了,兩年時間內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讓自己沒有太多的時間和精力來考慮與他之間的感情問題,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對他的思念一日強似一日,在忙碌時,這種思念之情還可以暫時忘卻,一旦閑下來,這種思念便份外的強烈,就像現在,自己便有一種強烈的跑到他身邊并撲入他懷中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