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漫漫帝王路濃濃美人情 !
第十六章交心
“大人太客氣了。”李中良搖搖頭,“屬下戰場上的經驗或許比大人要豐富些,但在戰略上的運籌遠不及大人。觀此次三州之戰,大人的指揮藝術已達爐火純青的境界,對兵力的運用令人匪夷所思,大人一回到蜀州,戰爭的局勢便急轉之下,相信即便粵、春兩州的兵力再多上十萬、二十萬,也難逃敗亡的結局,只不過是多拖延一些時日罷了。”
“將軍太抬舉思遠了,不過思遠也確實想聽聽將軍對這場戰爭成敗得失的看法哩!”秦思遠微笑著說道。
“敗軍之將,本不敢妄言,不過屬下一生就喜歡研究戰爭,所以見獵心喜,還是忍不住想說兩句。”一談起戰爭,李中良的神情就特別專注,“近幾天來,屬下綜合各方面的消息,研究了大人指揮戰爭的過程,認為大人的成功之處在于以下幾點。”
“愿聞其詳。”明秦思遠的態度非常認真。
“第一,大人成功地說服了龍盤的郡守出兵,從而一舉==將韃兇軍擊敗,打破了戰場上的僵局,這是蜀州方面取勝的最關鍵一點,也是任何人都沒有想到的。蜀州三面臨敵,兵力使用已經達到了極限,在各個戰場上都陷入了僵局,如果不盡快打破這個局面,化被動為主動,終究難免一敗,因為韃兇人、春州、粵州還有兵力可以投入,三方加起來,經濟力也遠在蜀州之上,戰爭持續下去,不說擊敗蜀州的軍隊,就是拖也要把蜀州拖垮,而龍盤軍隊的出擊帶來的韃兇軍的失敗,卻使蜀州的整盤棋都活了。只不知大人是怎么說服龍盤人出兵的?”
“龍盤的郡守冷福成與秦州總督有不可調和的矛盾,存在著另找一個靠山的可能性。他又有一個懼內的毛病,我們先疏通了他的妻子,關鍵的時候他妻子說了話。當然這里面也進行了威逼利誘。”秦思遠毫不隱瞞地說道。
李中良點點頭,并沒有繼續追問,秦思遠能夠告訴他這些,已經對他是很信任了。他繼續說道:“第二,大人不爭一城一地之得失,敢于大膽放棄。廣昭之戰后,雖然騰出了一部分兵力,但蜀州的兵力并不占優勢,此時若是采取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戰略,蜀州還是難以取得勝利的。大人顯然是看到了這一點,果斷放棄最危險的涪慶城不救,反而長途奔襲,攻占昌西城,截斷楊玉坤的后勤補給線和退路,逼迫他向東南方向撤退,贏得了戰略上的主動。”
秦思遠道:“置涪慶城的危機而不顧,確實是冒了很大的風險的,若是該城被將軍攻克,我蜀州東南就盡入黃安之手了。”
李中良笑道:“幸好屬下沒有得手,否則我們現在還是敵人。”
兩人相視一笑,大生知己之感。
李中良說道:“第三,大人的種族平等政策幫了大忙。出兵偷襲昌西城,這并不是完全想不到,但能夠得到涼族人的幫助,穿越崎嶇難行的大邛山,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昌西城下,沒有大人推行的種族平等政策是做不到的。”
秦思遠想想也是,若不是涼族人的幫助,四萬騎兵根本不可能安全地穿越大邛山,那樣就很難瞞過春州軍的探子,一旦昌西的春州軍有了防備,攻下來就很難了。而時間拖久了,春州第三軍團就很可能向昌西方向撤退,如此以來,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取得大勝。
“第四,蜀州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尤其是民間的保密工作,我們的探子根本無法從民眾的口中得到蜀州軍隊的任何消息,因為蜀州實行了聯保制度,一個陌生人在任何一個地方出現,都會被百姓報官,我們的探子在蜀州民間根本藏不住身。這樣以來,我們就很難打探到蜀州軍隊的動向,比如說我若早知道春州第二軍團撤退、第三軍團向樂川方向運動的消息,我就不會受李立師團誘惑,而會向樂川城攻擊,接應春州第三軍團突圍。”
“第五,我懷疑粵州流民起義是受了大人所派人員的挑唆,不然他們起義的時間不會選擇得這么好。粵州流民的起義,導致我的三萬軍隊被抽調回粵州,使我兵力不足,連撤退都來不及。”
秦思遠笑道:“粵州流民軍的起義,確實有我們操縱的因素,不過黃安販賣奴隸也是事實,這是我在京城發現的。這叫做‘天造孽猶可活,自做孽不可活’,若不是黃按做出此等人神共憤的事情,我們也未必能鼓動得了流民起義。”
李中良猶豫著說道:“還有一點,屬下不知當說不當說。”
秦思遠問道:“你是不是想說韃兇人出兵春州,也是我鼓動的?”
李中良咬牙道:“屬下確實有這個想法。”
秦思遠問道:“你為何有此猜測?”
李中良道:“錦城之中原本只有王暴師團和近衛師團,后來近衛師團走了以后還有兩個師團,那么另外一個師團是從哪里來的?屬下問了狄銘卓將軍,才知道另外一個師團是從蜀州西部調回的,這么說來,蜀州西部根本就沒有設防。青州是韃兇人的天下,娜云雪在青州有十萬大軍,大人卻在蜀州西部不布置兵力,可見大人與娜云雪的關系不一般。再說,娜云雪的軍隊要想從青州到達春州,只有蜀州西部和康番自治領兩條路可走,屬下還沒有聽說韃兇人與康番自治領有什么特殊關系,而娜云雪置蜀州于不顧,直接殺入春州,這其中最大的可能就是與大人達成了什么協議了。”
秦思遠嘆道:“將軍僅根據一些線索就能推斷出這么多東西來,實在不愧為粵州的名將啊!只不知將軍對我的這一舉動有什么看法?”
李中良看著秦思遠充滿笑意的眼神,壯著膽子說道:“說實話,屬下開始對大人與韃兇人有聯系是很不滿的,因為在屬下的心中一直認為韃兇人是我帝國最大的敵人。后來聽了蜀州將領對蜀州政策的介紹并了解了大人的志向后,屬下心中也就釋然了。大人胸懷遠大,心中所裝不僅僅是帝國,更是整個東大陸,推行種族平等政策正是處于這樣的考慮,那么與娜云雪有某種協議就可以理解了。”
秦思遠說道:“我還有些擔心將軍不恥我的所為呢,將軍能這樣想最好,這樣我們就可以更好的共事了。不過這件事將軍只要心中有數就行了,不要宣揚出去,別人未必有將軍的心胸。”
李中良點頭道:“屬下明白,也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這件事。”
秦思遠問道:“不知將軍對你自己的安排有什么想法?”
李中良說道:“蜀州有大人這樣的戰略家,又有大批優秀的將領,屬下已經沒有什么大用了,我打算把杰兒兄弟安頓下來之后,就退出軍界,過幾天安靜生活。”
秦思遠搖頭道:“將軍一代名將,戰場經驗豐富,蜀州以后要經歷的戰爭還多,正需要將軍這樣的名將指揮,再說,軍中還是需要老將坐鎮的,你怎能輕易言退?”
李中良說道:“可粵州的降將如此之多,如果我繼續在軍中,到時候難免惹人猜忌,也不利于大人的管理,所以我想還是退出的好,至于我的兩個兒子,盡可為大人所用。”
秦思遠哈哈大笑道:“這一點將軍盡可放心,若思遠沒有控制大局的能力,也不會邀請將軍過來共事。”
“既然如此,那屬下就悉聽大人吩咐吧。”李中良很清楚,秦思遠既然不惜代價讓自己投降,就決不會輕易讓自己退出軍界。而自己既然已經上了船,不如一切按照船長的意思辦。
秦思遠滿意地點點頭,思考了一下,說道:“我看這樣,蜀州的軍隊在這次的戰爭中損失很大,要重新進行整編和補充,將軍帶來的約七萬粵州部隊也在此次整編的范圍內。整編期間,將軍就到巴中軍事學院授一段時間的課,一來可以放松一下身心,二來也可以為蜀州多培養一些軍官,等整編完成后,將軍就出任一個軍團的軍團長。”
李中良自然知道秦思遠有意將粵州的降軍打散重編,關于這一點,他可以理解,畢竟降軍的數量太多,放在一起很容易出事,誰也不會放心。所以他也不甚在意,爽快地答應道:“大人考慮得如此周到,屬下還有什么可說的?”
李中良投誠所帶來的喜悅沒有持續多久,琳娜就給秦思遠帶來了壞消息,娜云雪有可能不再總理青州的事務了。秦思遠的心里增添了一份隱憂,雖然娜云雪的去留現在還沒有定論,但他對娜云雪的預感非常認同,無論從哪方面來分析,韃兇大汗將她調出青州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如果真是這樣,倒是自己害了娜云雪了,更麻煩的是,自己將不得不在蜀州西部重新部署重兵,蜀州原來所有的計劃都將隨著變更。
第七卷內修第十七章錢啊錢!(一)
第十七章錢啊錢!(一)
寬大的議事廳里,蘇良、魯少華、云破天、黑天、狄銘卓、李存孝、琳娜、山扎敖等人神態各異,大家都沒有說話,氣氛顯得有些沉重。
“魯司長,依你來看,我們的兵力部署該如何調整?”見大家沒有開口的意思,秦思遠不得不一個個點名。
“大人,這件事確實有些麻煩,如果娜云雪真的被調出青州,我們在蜀州西部將不得不保持十萬以上的兵力,由此帶來的影響是巨大的,我們的軍事計劃將要調整,政務計劃恐怕也得跟著改變。”魯少華斟酌著說道。
“是啊,兩次自果衛戰,我們共損失了十萬以上的兵力,很多部隊基本上完全喪失了戰斗力,雖然我們也俘虜了十萬以上的敵人將士,但要想將他們變成忠誠、勇敢的我軍將士,還有一個漫長的過程,如此以來,我軍在短期內戰斗力將大幅度下降,如何調整兵力部署,是要認真想一想。”云破天接口說道。他是連夜從廣昭趕回來的,為的就是參加這個軍政會議。
秦思遠將目光繼續投向魯少華,說道:“魯司長還是先將部隊的現狀介紹一下,讓大家有一個清楚的認識。”
魯少華點頭,拿出一份記錄,說道:“在第一次自衛戰以前,我軍共有兵力三十七萬九千三百,其中野戰軍二十七萬三千,城防軍八萬,另有水軍一萬五千,黑鷹營戰士三百。野戰軍中,第一軍團八萬五千,第二軍團八萬四千,第三軍團八萬四千,近衛師團兩萬七千;水軍中,譚弄潮的第一師團一萬,巴中水軍五千。經過兩次自衛戰后,目前我軍不算俘虜共有兵力二十七萬八千一百九十二,損失十萬一千一百零八人,其中戰死五萬六千三百二十二人,重傷不能上戰場者四萬四千七百八十六人。在損失的兵力中,第一軍團共損失兩萬二千八百一十五人,第二軍團損失兩萬五千六百八十七人,第三軍團損失三萬四千三百六十五人,近衛師團損失一萬四千零五十一人,城防軍損失三千八百一十二人,水軍損失三百五十九人,黑鷹營損失一十九人。在所有部隊中,損失最慘重的是近衛師團和李立的第八師團,近衛師團損失一萬四千零五十一人,第八師團損失一萬六千八百三十三人,可以說這兩個師團已經完全喪失了戰斗力。”
眾人聽了部隊的損失如此之大,心情非常沉痛,一時之間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秦思遠輕輕咳嗽了一聲,問道:“那么兩次戰爭,我們共殲滅敵人多少?”
魯少華翻了一下手中的記錄,說道:“詳細的數字不太清楚,但大致的數字還是有的。兩次戰爭中,我軍共殲滅敵人約四十五萬,其中斃傷三十三萬,俘虜敵人十二萬。春州和粵州的敵軍損失差不多,其中春州損失兵力十九萬,粵州損失兵力二十萬。另外斃傷韃兇軍六萬.”
眾人聽說消滅了這么多敵人,心情才算好了些。
秦思遠說道:“雖然兩次戰爭給我軍造成了重大損失,但我們也給予了敵人以重創,敵人的損失達到我軍的四倍以上,他們再也沒有能力對蜀州構成威脅。尤其是春州方面,楊玉坤一直以來是我們最大的威脅,經過兩戰后,他進攻蜀州的夢想是徹底破滅了,我們的戰略目標也是實現了的,因此大家沒有必要過于悲痛。”
聽他這樣一說,現場的氣氛活躍了些。李存孝說道:“大人說的不錯,解除了南邊的威脅后,我們有一段休養生息的時間,只要對部隊加以補充,并嚴加訓練,不久之后,部隊的戰斗力又可以恢復到原來的水平。”
“是啊。”狄銘卓接口道:“我們前后共俘虜敵人十多萬,這些都是久經沙場的戰士,只要將他們分別補充到各部隊中,再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部隊的戰斗力是可以很快得到恢復的。”
魯少華搖頭道:“這些俘虜中有一些是敵人的死硬分子,還有一些老弱殘兵,恐怕不能完全補充到我們的軍隊中,據我估計,最多可以從中選出七萬人來。”
山扎敖甕聲甕氣地說道:“我的近衛師團可不要這些俘虜,還是用我們高山族的弟子好。”
近衛師團原本只有兩萬七千人,第一次戰爭損失不大,第二次戰爭卻一下子損失了一萬三千多人,整個師團完全被打殘了。山扎敖近來一直情緒極壞,一是心痛部下的傷亡,二是感覺到對秦思遠有愧。今天自進入會場后,他就一直耷拉著頭,此時見說道部隊補充的事,才勉強開了口。
“我看可以,高山族的戰士體質特殊,其他的戰士和他們在一起未必能配合得來,近衛師團就專門由高山族子弟組成好了,至于訓練經費問題,蘇大人那邊盡量滿足。”秦思遠對近衛師團的重大損失也是非常心痛的,畢竟這是他親自帶出來的部隊,不僅對自己忠誠無比,而且戰斗力也非常強大。不過,作為蜀州的最高統帥,他不能將自己的情緒表現出來,因為那樣容易讓其他的部隊離心。此時見山扎敖提出了要求,他決定答應,也算是對他的補償。
山扎敖的臉上總算有了幾分笑意,其他的將領見都護使大人爽快地答應了他的要求,雖然有些嫉妒,也不好說什么,畢竟近衛師團為了大局,確實做出了巨大的犧牲,再說近衛師團的最重要一個職責是保護都護使大人的安全,享受一點特殊待遇也不算過分。
一直沒有開口的蘇良突然說道:“各位將軍恐怕都太樂觀了些,雖然恢復部隊的戰斗力很有必要,但還得有足夠的財力支撐才行,如今蜀州的財力可沒有能力支撐一支龐大的軍隊了。”
山扎敖大聲道:“不會吧,再怎么說我們蜀州也是帝國的富庶之地,而且去年大人還說過我們的財政有節余,怎么現在就沒有錢呢?”
眾人紛紛附和:“是啊,是啊,蘇大人莫不是舍不得在軍隊建設上花錢?可如果沒有一支強大的軍隊,怎能保得蜀州的平安,何況都護使大人的志向不僅僅是在蜀州?”
蘇良苦笑道:“各位將軍以為我就不知道軍隊的重要性么?可現在都護府是真的沒有錢了,財政方面的事鄭經比我更清楚,還是由他來說吧。”
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到坐在最下面的鄭經身上,后者仿佛鋒芒在刺,渾身都不自在。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緩緩說道:“下官雖然任財政司司長的時間不長,但都護府的財政狀況還是清楚的,去年蜀州州府財政節余為兩百萬金幣,今年一至六月全州財政收入約為五千三百萬金幣,由于十方堰工程建設、攀城礦場及冶煉場建設、巴中武器工場興建、教育投入、軍隊建設和戰爭消耗等花去了大量資金,目前我們財政已節余不多,若是算上死亡和傷殘士兵的撫恤金,我們的財政實際上已虧空五百萬金幣。”
眾人大驚失色,自跟隨秦思遠以來,他們就從來沒有為部隊的經費擔心過,無論是什么時候,無論需要多少,政務部門從來沒有打過折扣,在他們想來,既然每次都是有求必應,想必財政部門的日子很好過,沒有想到目前虧空竟達五百萬金幣以上!他們可都知道錢的重要性,如果沒有大量的金幣,如何還能開展軍隊的建設?
秦思遠自從蘇良來后,幾乎將政務全部甩給了他,自己將主要精力都放在了軍事上,再加上在京城呆了近半年的時間,蜀州政務方面的事也不太清楚,他也沒有想到都護府的財政現在會這么困難。皺了皺眉,他問道:“鄭司長還是將財政收支的詳細情況說一說,恐怕在座的各位都想知道我們的錢究竟是怎么來的和怎么花的。”
鄭經點點頭,也不看手中的資料,直接說道:“今年的五千三百萬財政收入是這樣構成的:農民完糧折合金幣五百萬,工商業和娛樂業稅收三千七百萬金幣,政務府組織的商隊經商所得三百萬金幣,向光明軍出售武器獲利三百五十萬金幣,向社會各界借款四百五十萬金幣。目前已開支五千零五十萬金幣,其中十方堰工程投入一千萬金幣,攀城礦場及冶煉場建設投入五百萬金幣,巴中武器工場建設投入三百萬金幣,教育投入五百萬金幣,軍隊建設和戰爭消耗(不含撫恤金)一千九百萬金幣,還歷年借款三百萬金幣,其它開支九百五十萬金幣。現在財政節余兩百五十萬金幣,但死亡和傷殘戰士的撫恤金還沒有下發,如果算上這筆開支七百五十萬金幣,財政已實際虧空五百萬金幣。”
第七卷內修第十八章錢啊錢!(二)
第十八章錢啊錢!(二)
在座的眾人大都是個部隊的主官,后勤方面的事并不太熟悉,對于部隊的建設和戰爭的消耗究竟需要多少錢,也沒有算過細帳,現在經鄭經一說,才知道軍事上的花費在蜀州的整個財政支出中是最多的,不過他們還是有所懷疑,自己平常也沒有用多少錢,怎么就花了這么多呢?
蘇良見大家都露出懷疑的目光,不禁苦笑搖頭,這些人打仗一個個都是行家里手,可對錢的事就不那么精明了,看來有必要給他們上一課。這樣想著,他說道:“大家不要對鄭司長報出的軍費開支表示懷疑,這些支出都是實實在在的。我給大家簡單算一筆帳吧,蜀州原有總兵力三十七萬九千三百,每個士兵的月軍餉是四個金幣,只此一項,半年的開支就達九百余萬金幣,實際的開支還要多,因為軍官的軍餉要比士兵多。我們今年新增加了兩萬重騎兵和五萬重步兵,每個重騎兵的花費是一百個金幣,每個重步兵的花費是三十個金幣,這項開支也有三百五十萬金幣。大家說說,軍隊是不是最花錢的一個部門?”
眾人雖然對戰爭期間的消耗不太清楚,但對將士的軍餉數量以及每裝備某一軍種士兵的花費還是清楚的,蘇良所說的上述兩項開支確實是真的,他們不得不承認軍隊的消耗是最大的。
云破天說道:“音蘇先生就沒有別的辦法弄來一些錢么?現在部隊都成這個樣子了,如果不趕緊重新整編和訓練,一旦再有類似的大戰爆發,我們可沒有能力應付了。”
蘇良搖頭道:“如果是小額的資金,我相信還是有辦法解決的,可現在要用錢的地方太多了。軍隊要恢復到原來的水平,沒有一千萬金幣的資金是很難的;各地被毀壞的城墻、道路等基礎設施重建,也需要大筆的資金;戰爭對今年的農業生產造成了巨大的破壞,夏糧比去年減收了四成以上,若要保證州內的糧食供應,就需要花大筆的資金到外地采購。我粗略地估算了一下,戰爭以后我們需要額外增加的開支達到三千萬金幣,這么大一筆資金,我就是有三頭六臂,也沒有辦法解決。”
眾人面面相覷,三千萬金幣相當于蜀州一年財政收入的三成半,這么一大筆資金缺口,政務府恐怕真沒有辦法解決,但不解決怎么辦呢?難道就讓軍隊維持現狀甚至裁減軍隊?恐怕打死他們也不愿意。
秦思遠也沒有想到蘇良背負的壓力有這么大,看來自己將政務全部推給他是太難為他了,而他從沒有向自己說過一句怨言,這樣的長史真是世所難尋。秦思遠在感激蘇良的同時也有幾分愧疚。
“蘇先生,以你之力,在短期內能夠籌到多少資金?”盡管內心有愧,但問題還得解決,秦思遠不得不沉聲相問。
“如果給我半年的時間,我完全有把握解決資金的問題。”蘇良思索了片刻,咬牙說道,“隨著戰爭的結束,各行各業將恢復正常,預計下半年的財政收入將突破七千萬金幣。而隨著十方堰工程、攀城礦場及冶煉場工程、巴中武器工場工程的結束以及戰爭消耗的降低,下半年的正常開支將減少兩千萬金幣以上,這樣我們就有三千多萬金幣的節余,完全有能力保證戰后重建和軍隊恢復發展的開支。如果在一兩個月內,我只能額外籌到六百萬金幣,主要來源是兩個方面,一是向社會借貸四百萬金幣,這方面我已經向州內的商家富戶打過招呼,另外就是加快武器的外買速度,爭取賺兩百萬金幣。”
眾人搖頭,六百萬金幣,和三千萬金幣的差距太大了,只夠死亡和傷殘將士的撫恤金,那軍隊重建怎么辦?總不能等到有資金了才開始做吧?形勢可不等人,戰爭隨時都有爆發的可能,若是再爆發一場大戰,蜀州殘缺不全的部隊還能打勝仗么?
“蘇先生,政務府那邊前一陣子經商不是賺了三百萬金幣么,為何不繼續去做?”李存孝見蘇良并沒有提經商的事,不由得問道。
蘇良說道:“李將軍有所不知,我們先前派出的商隊是經過青州、康番自治領到印月等次大陸國家做生意的,那時候我們和青州方面的關系好,這條商路行得通,如今既然娜云雪有可能要走了,這生意只怕就不能繼續做下去了。”
山扎敖說道:“我看這撫恤金就暫時不要下發了,蘇先生先籌措資金用于部隊的重建,我保證我高山族人沒有意見。”
秦思遠斷然搖頭道:“不行,那些死亡和傷殘的戰士為蜀州做出了巨大的犧牲,我們不能將他們用性命和身體換來的錢克扣,這樣會寒了廣大將士的心。即便是他們的家屬主動提出來,我們也不能同意,這筆錢一定要在第一時間內發下去。”
“那軍隊重建怎么辦,我的近衛師團損失太慘重了,如果不趕快恢復起來,我簡直沒臉當這個師團長了。”山扎敖小聲嘟囔了一句。
琳娜望著秦思遠,有些不太肯定地說道:“說起來,我們這兩仗都是為朝廷打的,能不能向朝廷要一點?”
秦思遠苦笑道:“你的想法雖有道理,可不太現實,朝廷本來就困難的很,加上京城又經歷了一次大變,根本沒有財力來支援我們。”
琳娜忽然眼睛一亮,說道:“大人在京城不是結識了上官家族的大小姐么?何不向他們家族借一些,上官家族是帝國四大家族之一,財力之雄厚也是在四大家族中數一數二的,向他們借個一兩千萬應該不成問題吧?”
秦思遠失笑道:“你的胃口可真大,一開口就是一兩千萬金幣,你當上官家族是造金幣的呀?就是造金幣也沒有這么快呀!”
魯少華卻拍掌道:“琳娜將軍說得對呀,那上官婉兒大小姐還是大人的未婚妻,就算是預付嫁妝,上官家族多少也應該出一些吧?”
琳娜剛回錦城不久,還不知道秦思遠與上官婉兒已經定了婚,此時聽得魯少華說起,不由得橫了秦思遠一眼,似是怪他沒有將這么“重大”的消息告訴自己。
秦思遠沉默不語,其實他本有向上官家族借款的意思,只是自己雖然與上官婉兒定了婚,但這畢竟是一樁政治婚姻,二人之間的感情還不太深厚,自己與上官家族也沒有過命的交情,對方能否答應借款給他,借多少,他都沒有把握。
一直以來面色冷峻的黑天卻難得地微微一笑,望著秦思遠說道:“其實這錢的事已經有人為大人準備好了,而且數量還不小。這是我剛剛收到的消息,請大人過目。”說完,他從身上拿出一份情報,遞給了秦思遠。
秦思遠接過情報看了起來,看著看著,他的臉上露出了高興的微笑。原來那份情報是從京城來的,上面有三條消息:一是上官婉兒已于七月十五日從京城出發,前來蜀州,同行的還有蘇家的大小姐,京城三大美女之一的蘇小嬌;二是近期將有上官家族的一百萬石糧食從湘州、禹州、宿州等地陸續運來蜀州,所經路線都是上清江,上官家族請蜀州方面派兵護衛;三是一個月以內,上官家族在各地的糧號將有三百萬金幣的現金送來蜀州,而蘇家在各地的珠寶行也有總數五百萬金幣的現金送來蜀州,這八百萬金幣都是用來支援西南都護府的。
山扎敖見秦思遠有點傻樂的樣子,忍不住問道:“大人,究竟是什么好消息?是不是有人給我們送錢來了?”現場的眾人中,他重建近衛師團的心是最急切的,所以也就第一個發問。
秦思遠抬起頭來掃了眾人一眼,見大家都露出期待的目光,點頭說道:“不錯,是有人給我們送錢來了,而且數目還不小,只是這錢的來路還有些不明,也不知是否能夠動用。”
蘇良悠然說道:“大人還是將詳細情況說一說吧,有人送錢給我們總是好事,至于是否能夠動用,我們一起來商量。”
秦思遠說道:“好吧,我將情況告訴大家。上官家族支援了我們一百萬石糧食和三百萬金幣現金,四大家族之一的蘇家也給我們送來了五百萬金幣現金,上官婉兒和蘇家大小姐蘇小嬌還聯袂往蜀州而來了。上官家族的糧食和資金我們當然可以使用,但蘇家的目的不明,這錢只怕未必好動用。”
他的話剛說完,山扎敖就嚷道:“管他是誰的錢,送到我們手上我們還不用,那就太傻了!”
琳娜笑著說道:“大人倒是找了一個富裕的妻子,一百萬石糧食,價值有一千萬金幣吧?再加上三百萬金幣,可是一千三百萬金幣哩,上官婉兒的嫁妝可真是豐厚!”
第七卷內修第十九章豐厚的嫁妝
第十九章豐厚的嫁妝
眾人聽她的話中頗有醋意,不覺好笑,他們雖然知道琳娜性格豪爽,心直口快,有什么就說什么,卻沒有想到在這種場合也說出帶有酸味的話來。不過他們和琳娜頗有同感,都護使大人確實會找女人,所找的女人一個比一個有本錢。
秦思遠瞪了琳娜一眼,隨即笑著對眾人說道:“你們笑什么,是眼讒了嗎?正好蘇大小姐蘇小嬌要來蜀州,她不僅是京城的三大美女之一,家里的財富之多比上官家族也不遑多讓,你們盡可施展本事將她追到手,到時候嫁妝絕對不比上官婉兒少,也算是為都護府做了貢獻了。”
眾人搖頭,紛紛說道:“我們可沒有大人的本事。”“那蘇小嬌帶了五百萬金幣來蜀州,說不定是沖著大人來的,依我看還是大人多努力一下,說不定能抱得美人歸,還可以賺來大筆的嫁妝,以后我們就不用為錢的事發愁了。”
經此一鬧,現場術的氣氛頓時熱烈起來,大家原本緊張的心情也有所放松。
蘇良搖了搖頭,岔開話題道:“山將軍大概是想重建你的部隊想瘋了,見錢眼開。蘇家雖然富可敵國,五百萬金幣對他們來說不算什么,但他們畢竟是商人,商人是追逐利潤的,他們不會平白無故給我們這么多錢,既然這樣做了,就一定對我們有所要求,在沒有知道他們的要求之前,這筆資金還是不要動用的好。”在座的人中,蘇良算得上是一個政客,政客考慮問題總要復雜些,因此他提出這個意見大家并不奇怪。
魯少華卻反對道:“蘇大人的話雖然有一定的道理,但都護府現在的局勢是沒有這些資金很多事情便無法去做,卑職倒是贊成山將軍的意見,先將這筆資金用了再說,大不了到時候還給他們就是了,反正蘇大人已經說過,熬過幾個月,都護府就有資金了。”
雖然魯少華也是政務府的參謀,但他正式的官職是軍務府戰略司司長,屁股主要還是坐在軍務府這邊,而軍隊重建是當務之急,所以才有了以上說法。
云破天思索著說道:“我也覺得魯司長的話有道理,蜀州的部隊確實到了非重建不可的地步,拖延不得。既然有了這筆資金,我們不妨先用著,反正那蘇小嬌快要來了,蘇家對我們到底有什么要求,她一來我們就知道了。如果蘇家的要求在我們的能力范圍內,我們可以答應她,如果過于無理,我們就拖延一段時間,等緩過勁來后就將資金還給她。”
秦思遠將目光在眾人的臉上轉了一圈,發現大多數人都是一副深以為然的表情,便說道:“那好吧,就這樣定下來,這兩筆資金到了之后,我們先就緊要的事情辦理。”
蘇良見他拍了板,也就不再反對,說道:“有上官家族的一百萬石糧食,蜀州今年的糧食供應是不成問題了,不過湖州那邊的形勢有些亂,上清江上并不平靜,我們確實得派部隊護衛運糧隊伍,不然這些糧食還真不能平安到達蜀州。”
山扎敖說道:“這還不容易么,譚弄潮的一萬水軍近來也沒有什么事做,就讓他們去好了。”
魯少華搖頭道:“湖州現在是光明軍的地盤,我們的水軍擅自進入湖州,只怕會引起對方的誤會,雖然光明軍沒有象樣的水軍,譚弄潮將糧食護送回來不成問題,但與光明軍的關系搞僵了并不好。”
秦思遠思考了一下,說道:“我看這樣好了,由巴陵幫出面去護衛,讓譚弄潮的一些軍艦改扮成民船,隨巴陵幫的船只一起去。”
眾人紛紛點頭,覺得這個辦法可行。巴陵幫是蜀州的一個民間水運組織,由他們出面,光明軍方面應該不會有異議,再說有譚弄潮的一部分水軍艦艇隨行,可以保證有足夠的護衛力量。
魯少華說道:“既然資金的問題解決了,那么軍隊的重建就要抓緊進行了,青州方面隨時都可能出現變故,我們在西部得盡快部署部隊才行。”
秦思遠問道:“你有什么想法?”
魯少華顯然是早對軍隊重建的事早有考慮,毫不猶豫地說道:“粵、春兩州的降軍有十萬之眾,可以從中選出七萬左右補充到各部隊中,另外從預備役中挑選一些,這兵員是沒有問題了,但各部隊的傷亡比例不一樣,如何補充還得慎重考慮。卑職的想法是優先將選出的俘虜補充到第二軍團中,因為第二軍團的防區是在西部,需要馬上恢復戰斗力,而那些俘虜畢竟都是久經沙場的戰士,形成戰斗力要快一些,再說他們是去抵御韃兇人,抵觸的情緒也會小些。”
秦思遠將目光轉向狄銘卓:“狄將軍有什么意見?”
狄銘卓點頭道:“我看可以,我的軍團在各部隊中損失算是小的,補充兩萬多俘虜不會對部隊造成什么大的影響。”
秦思遠道:“那好,你可以優先在俘虜中挑選戰士,鑒于第二軍團將要承擔重任,后勤方面也將優先保證供應。”
山扎敖嚷道:“大人,我們近衛師團可是你的衛兵哪,總得先考慮考慮吧?”
秦思遠不由苦笑,山扎敖性情耿直,和自己又有特殊的交情,除了自己的女人外,也只有他、魯少華和唐鳴那個怪才敢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尤其是在正規的場合。搖了搖頭,秦思遠說道:“近衛師團雖然是我直接指揮的部隊,也不能搞特殊化,大家都是在為都護府出力嘛!近衛師團的重建由你和琳娜將軍商量著辦,兵力來源嘛就按你說的,全部選用高山族子弟,武器裝備由后勤司統一調配。不過對于近衛師團的建設,我倒是有一些想法,你的近衛師團改名為近衛第一師團,全部建設成重騎兵,對外就稱‘虎騎兵’。”
山扎敖頓時笑得合不攏嘴來,這可是極意外的驚喜,一個師團的重騎兵,戰斗力幾乎抵得上一個普通的軍團!
秦思遠沉著臉道:“你可別高興得過早,若是不能盡快將部隊訓練成一支精銳之師,我可要拿你是問!”
山扎敖連連點頭:“大人放心,我高山族的子弟豈是孬種?再說不是有琳娜將軍嗎?她可是訓練騎兵的高手!”
魯少華微笑道:“大人既然將山將軍的近衛師團改名為近衛第一師團,那么應該還有近衛第二師團吧?”
秦思遠星目閃光,點頭道:“不錯,我打算將龍盤的騎兵補充訓練,并命名為近衛第二師團,對外稱‘閃騎兵’。近衛第一師團將以強大的沖擊力和近距離作戰能力著稱,而近衛第二師團則是一支輕騎兵,要將他訓練成最具騎射能力和最善于長途奔襲的騎兵!”
眾人從秦思遠的安排中看出了他的野心,一個個興奮莫名。這是不難理解的,這些人都是帝國的精英,誰不想建功立業,光宗耀祖?他們怕的就是秦思遠畏首畏足,沒有雄心,那樣他們就沒有建功立業的機會,現在秦思遠用行動表露出了自己的心跡,他們就可以放手大干了。
蘇良卻有些擔心地道:“大人的打算雖好,但會不會引起冷福成的反感?”
秦思遠的身上霸氣四溢,斷然道:“他既已上了我的船,一切行動就由不得他了。當然,我會給他一個保證,讓他知道跟隨我決不會吃虧。”
魯少華說道:“大人既然打算將龍盤騎兵打造成近衛第二師團,還得有一個可靠的師團長才行,否則指揮起來未必會得心應手。”
秦思遠將目光投向云破天:“這個恐怕還得云將軍幫忙了。”
云破天腦筋飛快地轉了一下,說道:“大人莫非打算讓楊誠擔任近衛第二師團師團長?”
秦思遠笑道:“云將軍真是明白人,只從我說的‘要將近衛第二師團訓練成最具騎射能力的騎兵’一句話中就猜出了我要讓楊誠擔任近衛第二師團師團長。不知云將軍可肯舍得?”
云破天有些心痛地說道:“既然大人有這個意思,我只有忍痛割愛了。楊誠足智多謀,對大人也是忠心耿耿,又以善射聞名,出任近衛第二師團師團長很合適,只是對原師團長馬斯德要妥善安置,否則會影響軍心士氣,而且我看那馬斯德也是一個可用人才,浪費了有些可惜。”
秦思遠對他的態度頗為滿意,說道:“云將軍能以大局為重,我深表感謝,其實你的第一師團也有一個很好的師團長人選,那就是高順將軍。第一師團以善攻出名,又是以騎兵為主,那高順將軍本是一員猛將,出身騎兵,擔任師團長很合適,我看不僅可以讓他擔任師團長,以后就將第一師團逐步發展成一個騎兵師團好了。至于馬斯德的去留問題,我已有安排,將軍不必擔心。”
第七卷內修第二十章水樣的情水樣的人(一)
第二十章水樣的情水樣的人(一)
魯少華忽然拍了一下腿,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毫無自覺地說道:“我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大人不是答應在軍隊整編完成后讓李中良出任一個軍團長么?可現在我們并沒有多余的軍隊,大人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秦思遠將目光投向李存孝:“李將軍,我想讓李中良出任第三軍團軍團長,你有什么意見?”
李存孝呆了一呆,這個打擊對他可不謂不大,他雖然是第三軍團的代軍團長,可第三軍團基本上是他一手建立起來的,現在要他交出去,他本就舍不得,再說交出去了,他又能干什么?一個將領手里沒有軍隊,那可是最大的悲哀!
難道秦大人還在級記恨自己在鳘江邊的失敗?或是對自己在兩次自衛戰中的指揮不滿意?可仔細想一想都不像。如果他記恨自己在鳘江邊的失敗,就不會讓自己迅速恢復第七師團長的職務并代理第三軍團軍團長了。至于說到自己在兩次自衛戰中的指揮,也并無失誤之處,戰后秦大人還表揚了自己。
李存孝的心潮起伏,臉色白一陣紅一陣,沉默了半晌,他抬頭看著秦思遠滿含笑意的面容,沉聲說道:“卑職聽從大人的安排。”
眾人對秦思遠的安排也頗為不解,李存孝算得上一個優秀的將領,對秦思遠也是一片忠心,為何會突然被解除兵權,讓李中良出任第三軍團軍團長呢?李中良雖然有名將之稱,但忠誠度比李存孝總要差些吧?
就在重人的疑惑中,秦思遠笑著說道:“其實我讓李將軍卸職,是有更重要的一件事要你去做,那就是再訓練一個軍團出來,也就是巴蜀第四軍團,有了這個軍團,我就可以大膽擴張了。此事關系重大,交給別人我還不放心,所以就只有委屈李將軍了。第四軍團組建起來后,由你任軍團長,這個軍團的戰斗力如何,就全看你的了。剛才云將軍所說的龍盤師團長馬斯德就給你,還是讓他當一個師團長。”
李存孝的心頓時放了下來,雖然第四軍團成軍還要一段遙遠的時間,但由自己一手組建的部隊指揮起來也會更得心應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因此,他連忙站起身來,說道:“大人放心,屬下一定會將第四軍團打造成一支精銳部隊。”
秦思遠揮揮手,讓他坐下,將目光投到蘇良身上,說道:“蘇大人,此事沒有事先和你商量,我先表示歉意。不過第四軍團確實有組建的必要,前兩次的自衛戰已經說明,我們的軍隊數量還是少了些,自衛都有問題,更遑論擴張了。因此我才下決心組建近衛第二師團和第四軍團。當然,我知道政務府那邊將承受很大的資金壓力,因為一下子增加十一萬部隊,每年將增加一千萬金幣的開支。不過,我想隨著時間的推移,形勢會有所好轉的。州內水利設施的完工,糧食產量將大幅增加;攀城冶煉場以及巴中武器工廠的建設成功,將使我們有能力大量出口武器,賺取利潤;而隨著州內局勢的安定,各行各業將更加興旺發達,稅收也會大幅增加。因此,都護府是有能力供養這些軍隊的。至于說短期內的困難,還請蘇大人多操些心,我也會和大人一起分擔壓力。”
蘇良搖了搖手中的羽毛扇,說道:“大人都說到這份上了,屬下還能說什么,只有鞠躬盡瘁,死而后已了。”
秦思遠哈哈笑道:“蘇大人的表態你們還滿意么?如果滿意,你們為什么還不表示感謝?”
眾將哄堂大笑,隨后齊齊站起身來,同聲道:“謝蘇大人支持!”
**********************************************************
匹練似的劍光在小院中飛騰跳躍,舞劍者的劍法雖然純熟無比,但其中總少了一些春風撫柳的韻味,多了一些憤世疾俗,而院子中的花草樹木也遭了殃,在跳躍的劍光中枝葉翻飛,落紅一片。
“凝碧,還是停下來吧,再這樣練下去,這套回風撫柳劍法不知會被你練成什么樣子!”一旁的云靜皺著秀眉,用略帶責備的語氣說道。她仍是一身素雅的月白僧袍,同色的僧帽下裸露出短短的黑發,卻絲毫不損她的美麗,清麗絕俗之處,猶如春天的第一抹新綠。
淡泊若云、清明如水的眼眸深處卻含著無窮的熱力,使她顯得既冷峻又有幾分妖魅,從月白道袍上裸露出來的肌膚流光隱隱,光艷清華之極。大概是承受過男人恩寵的緣故,她的身材比先前越發顯得成熟豐滿,而氣質也略微發生了變化,雖然仍是沉寂如深山幽蘭,那么淡定從容,但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她的眉眼稍不時會散發出一絲春情。
劍光斂去,現出水凝碧驕人的身形來,肌膚似玉,面若桃花,眉若遠山,眼如星辰,唇若涂丹,鼻如玉柱,耳若垂珠,稍長的勃頸昂然直立,使她看起來像一只驕傲的天鵝,肌膚上隱隱透著迥異凡俗的光澤。漆黑亮澤的長發批散下來,如同掛在風景絕佳的山峰上的一簾瀑布,月白僧袍罩體,隱約可見乳峰高聳,小蠻腰細,千種風情,萬種妖嬈都深藏在骨子里。這玉也似的一個人兒,青春正茂,艷光四射,比之云靜的成熟雅媚又是另外一種驕人的風情。
只是玉人的情緒似乎不太好,也不知因為激烈運動的緣故還是在生氣,她的酥胸不停地起伏,秀眉緊蹙,一張玉面上籠罩著淡淡的輕愁。
云靜款款上前,掏出一方秀帕輕輕擦拭著水凝碧臉上的香汗,一邊說道:“我知道你的心情不好,可也不應該用這種練功方式來發泄,這樣不僅不能排解愁緒,弄得不好還容易走火入魔。”
水凝碧一言不發,明媚的雙眼卻變得模糊起來,她輕咬香唇,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淚水卻還是禁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云靜輕輕拍著她的粉背,低聲說道:“其實他的心里是有你的,不然當初他就不會說出要報答你的話來,只是這一段時間事情太多,加上玉瓊瑤又剛回錦城,他一時沒有顧得上安慰你。”
“師叔!”水凝碧終于忍不住撲到云靜的懷里,低低地抽泣了起來。
雖然覺得師叔說的有理,可水凝碧就是無法排解心里的怨氣,因為那個可恨又可愛的人除了在那次分別的時候說過一句稍微親密的話以外,再沒有主動與自己親近過,讓自己感到與他之間好象有一段遙不可及的距離。
云靜暗嘆了一聲,說道:“其實有些時候你要主動些,畢竟她身邊的女人太多,若是等著他主動,說不定要等到什么時候。”
水凝碧知道她說的有道理,可自己畢竟是一個未經人事的女子,而且還是一個帶發修行的佛門弟子,要主動去接近他,自己又如何拉得下臉來?
“哈哈,是誰惹得我的凝碧不高興了?”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令得心事滿懷的兩個女子一下子清醒過來,紛紛轉頭望了過去。
“還說哩,都是你,害得人家差不思飯不想的,卻沒有一點補償人家的覺悟!”云靜望著笑意滿面的秦思遠,輕聲責備道。
“原來是我!”秦思遠的神態夸張,“讓美人不高興真是天大的罪過,看來我今天是該好好補償了。”
“你知道就好!”云靜橫了他一眼,“還不趕緊將凝碧哄得開心起來!”
“是,是,是!”秦思遠快步上前,去拉水凝碧的手,“今天我什么都不做了,專門陪我的凝碧說話。”
水凝碧用力抽了一下,卻沒能從秦思遠的大手中抽回手來,她別過發紅的臉,淚水卻流得更多了。
“秦郎陪凝碧好好說話,我出去辦些事情。”第一次在外人的面前稱呼秦郎,云靜的面色也有些發紅,不等二人有所反應,就逃也似地出了院子。
“都說女人是水變的,這話不錯,凝碧姓水,似乎水比別人還要多些。”秦思遠扳過水凝碧的臉,用衣袖輕輕擦拭著她的淚水,卻是越擦越多,不一會,整條衣袖都濕了。
水凝碧的臉色更紅,心里卻非常享受他的調笑。自認識他以來,還是第一次聽他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師叔說的不錯,他的心里不是沒有自己。
“其實我是一直喜歡你的。”秦思遠目光爍爍地望著她,仿佛一直要看到她的心里,“只是當初我用強迫的手段將你留在身邊,使你對我有了芥蒂,便不好再過多的強迫你,免得你對我更增反感,想不到反而讓你傷心了。”
水凝碧淚眼汪汪地望著他,眼里的情意表露無遺,仿佛在說:“我早已原諒了你的,只是你沒有理解人家的心思”
“當然,近一段時間事情太多,也是我沒有精力來和你溝通的一個重要原因。”秦思遠的手微微用力,將水凝碧拉到他的懷里,后者微微掙扎了一下,便伏在他的懷里不動,像一只溫順的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