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二代的派頭讓兩人大開眼界。
    幾乎快要到傍晚了，一輛黑漆閃亮、光芒耀眼的勞斯萊斯轎車開到了餐廳停車場，速度很快，最后來了個甩尾，帶著輪胎摩擦地面的‘吱吱’聲停了下來。
    “好車給開爛了。”漢斯撇嘴。
    李杜也是頭一次把豪車當(dāng)跑車開的，這簡直是折磨這臺勞斯萊斯。
    他們隨意聊了幾句便轉(zhuǎn)移了目光，很快，漢斯電話響起，杰弗森少爺再度打來電話，問道：“我到了，你們在哪里？”
    漢斯嘆了口氣，這是要他去迎接的意思了。
    在李杜看來，杰弗森做事這么不靠譜，應(yīng)該是個十幾歲或者二十來歲的小青年，但后面漢斯領(lǐng)進(jìn)來的卻是個看起來得有三十歲的男人。
    這人穿著一件寬大的襯衫，下身搭配一件刷白牛仔褲，腳上是歪歪扭扭的任務(wù)靴，頭上則是一副漁夫帽，臉上還戴著墨鏡。
    要是在李杜的家鄉(xiāng)，這么打扮的人有個專屬稱呼，那就是二流子。像他這樣的姿勢走路，在縣城街道轉(zhuǎn)一圈能被至少十個人打。
    漢斯給李杜介紹了一下，這位就是杰弗森大少爺。
    李杜強(qiáng)笑著跟他握手，說道：“您真是太酷了。”
    杰弗森也笑了，道：“抱歉，讓你們久等了，來吧，我不能再浪費(fèi)時間，讓我們直入主題，打開班神的畫讓我瞧瞧。”
    一邊說著，他一邊搓了搓手，李杜覺得他不是富二代，而是貧民窟里的癮君子。
    涂鴉畫很大，足有一人高，哥斯拉拿在手里打開，正好可以展示出來。
    看到這幅畫，杰弗森一把摘下墨鏡，瞪大眼睛仔細(xì)看了起來。
    他用手指順著涂鴉畫的筆跡走勢來看，嘴里說道：“主體是用銀色和白色加上黑邊的FAT-Cap噴出來的，電話亭不是自噴漆，看痕跡是毛刷做成……”
    “粗細(xì)噴條均勻融合在一起，看留下的色彩痕跡，肯定是用第七檔來噴繪的結(jié)果，壓力這么大還能保持色彩邊緣清晰，手速沒的說……”
    和他之前不靠譜的派頭不一樣，在鑒賞這幅畫的時候，杰弗森展現(xiàn)出了讓李杜佩服的專業(yè)素養(yǎng)。
    他將這幅畫從頭到尾分析了一遍，將著色、線條走勢、繪畫技巧乃至于內(nèi)容和思想都分析到了，李杜聽著不明覺厲。
    一番鑒賞之后，他拍了拍墻紙道：“沒問題，這是班神的杰作，你們沒有用假貨來騙我，這很好。”
    李杜笑道：“我們有倉儲拍賣協(xié)會的認(rèn)證，當(dāng)然不會用假貨來騙人，這請你放心。”
    漢斯提到了主題：“那么，你愿意留下它嗎？我注意到你剛才的眼神了，你應(yīng)該是看中了它，它非你莫屬。”
    杰弗森精神抖擻的說道：“這是一幅好畫，我當(dāng)然要留下它，這可是班神的杰作！”
    “多少錢？你愿意出什么價位？”
    杰弗森一揮手道：“它是一幅好畫，就應(yīng)該有個好價錢，我認(rèn)為二十萬塊是合適報價，你們賺到了！”
    李杜被這厚顏無恥的話給震驚了，麻痹二十萬我們賺到了？
    他給哥斯拉使了個眼色，站起身道：“我們走，浪費(fèi)時間！”
    等了杰弗森足足有六個小時，本來他心里就有一肚子火，對方又報出這樣一個不靠譜的價錢，他實(shí)在忍無可忍。
    漢斯拉住他，對杰弗森說道：“這價錢不行，伙計，二十萬絕對不行，你看到我伙計的態(tài)度了，六十萬，低于這價錢我們就不要交易了。”
    杰弗森看都沒看李杜，他搖頭道：“六十萬？你們把我當(dāng)肥牛宰嗎？我不會接受這價錢，最高三十萬，否則你們收起畫走人吧。”
    李杜揮手，道：“走！”
    哥斯拉和狼哥很聽話，立馬收起墻紙走人。
    漢斯看出他真生氣了，只好無奈的聳聳肩，道：“以后如果你有興趣，那還可以繼續(xù)報價，不過前提是我們沒將它賣掉。”
    他們走到餐廳門口了，杰弗森終于忍不住，快步追上去道：“好吧好吧你們贏了，告訴我，多少錢？”
    漢斯說道：“六十萬。”
    “不，六十萬實(shí)在太高了，說一個我們能接受的價錢，四十萬，四十萬行不行？”
    李杜又要走，杰弗森趕緊拉住他，道：“四十五萬，四十五萬行嗎？這價錢已經(jīng)很高了，即使拍賣會上也拍不出四十五萬的價錢，我給四十五萬！”
    這個價格倒是可以考慮，李杜停下腳步。
    漢斯跟杰弗森再度商討價格，杰弗森咬定說這價錢是他的底價，漢斯說道：“五十萬，我們除了這幅畫，還得到了一些班克斯在邁阿密時候用的生活物品，可以一起給你。”
    “成交。”杰弗森大喜。
    他所說的班克斯曾用過的生活物品，自然就是從倉庫里得到的那些破爛東西。
    這樣李杜明白漢斯讓哥斯拉往里加入衣服和桌椅餐具的目的了，這是要忽悠班克斯的粉絲。
    從情理來說，這是奸商的做法，但除非班克斯親自出面否認(rèn)，否則這種事真假難辨，屬于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價格商量完了，接下來就是交易了，這時候杰弗森又開始磨蹭。
    李杜沒耐心的問道：“你不愿意出這價格，是吧？沒關(guān)系，我們還沒有簽訂合同，你不愿意買就算了。”
    杰弗森垂頭喪氣的說道：“不是，伙計，我很愿意買，只是我沒那么多錢。”
    李杜和漢斯氣的差點(diǎn)拎起錘頭來打人，沒錢你報個屁價呀？
    “你有多少錢？”漢斯無奈的問道。
    杰弗森忸怩的說道：“二、二十二萬，剛才我報價二十萬，是因?yàn)槲疑砩暇湍切╁X。”
    這差距太大了，李杜真不知道誰給他的勇氣，讓他敢跟他們討價還價。
    杰弗森猶豫一番，指著外面的勞斯萊斯道：“那個，你們看我那臺車怎么樣？”
    聽他這么說，李杜迅速明白他的意圖，問道：“你不是想用那臺車來折現(xiàn)吧？不，我們只要現(xiàn)金！”
    杰弗森道：“這臺幻影我才買到手不到兩個月，行駛里程不到兩千公里，不到兩千公里！買到手的時候是四十萬，我又花了五萬塊進(jìn)行改裝，現(xiàn)在折成三十萬，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