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盈盈的演出很成功，三十二個揮鞭轉幾乎就是原地不動。全場的觀眾都沸騰起來，隨著節奏鼓掌。
演員都得人來瘋，人越多，越鼓掌越興奮。秋盈盈的人來瘋就不夠，這是她的短板，一直都是。
秋盈盈看鄭雨萱，小姑娘就是人來瘋。給保羅托舉著，如果不是事先說過不許她叫，估計早就尖叫起來。
謝幕完，小姑娘就叫了起來，兩只手臂張著見人就要抱抱。
秋盈盈看著心痛，如果小姑娘腿好好的，是可以吃芭蕾這碗飯的。但現在……
“萱萱的腿，沒希望了嗎？”秋盈盈控制不住低聲問了王莉。
王莉搖了搖頭：“沒辦法，傷到了神經。”
“那個毒販抓到了嗎？”這是秋盈盈最關心的。
自從她自知道季北洲做臥底后，就希望天下的毒販都給抓了。哪怕有一個漏網的，都怕這些人會對季北洲不利。
“沒有。”王莉的視線從鄭雨萱轉到了鄭軍的身上，“老鄭也是為了這個才參加這次行動。”
秋盈盈的心停擺了。
“有時我挺羨慕季先生的，做做生意、炒炒股就好。我有時也希望老鄭能這樣，可他說都不當警察了，誰來抓壞人，誰來保護像萱萱這樣的小朋友。”王莉苦笑著。
秋盈盈嘴角動了動。季北洲要是真是這樣就好了。
她擔心季北洲，想在離開申城前好好跟季北洲見個面。難得秋盈盈給季北洲發了條短信：“你什么時候有空？我明天下午的飛機。”
這多明顯了。季北洲沒回消息。
秋盈盈倒不會想季北洲擺架子不回她短信。而是想季北洲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險了。比方說給毒販發現了，正嚴刑拷打。或者已經遇害了？
越想越糟糕。秋盈盈半夜里都睡不著覺，時不時去看下手機，是不是有季北洲發回的短信。
到了早晨，秋盈盈頭發著暈。王莉要請她和保羅吃飯，說謝謝他們。
秋盈盈不好拒絕，便去了。
鄭雨萱一見秋盈盈和保羅又興奮起來，把王莉手機拿出來翻給他倆看昨天拍的照片。
保羅很會哄小孩子，不是豎大拇指，就是用有限的中文說：“好！好！”再來句英文，“Beautiful！”
把鄭雨萱弄得小臉紅樸樸，大眼睛水汪汪的。
“那條裙子，等我洗好了還給你。”王莉對秋盈盈說。
“不用，不用，就送給萱萱了，我又不需要了。”秋盈盈想著她拿了也沒處放。秋家經過那么一下顯然不適合放了。
秋盈盈沒自己名下的房產，四處漂泊就是租房子或者住宿舍。季北洲房子多，可她沒理由放過去。
王莉帶著些特別意思說：“我讓老鄭聯系季先生，結果他說不好聯系，不然就一起吃了。”
秋盈盈聽得心驚膽戰，卻又放下心來。鄭軍都聯系不上，怪不得她也聯系不上。可反過來不是應該她聯系不上，鄭軍才聯系不上嗎？
這是哪個更重要的問題呀。
秋盈盈不能說自己得比季北洲的工作重要，但希望季北洲能為了她放下全世界。當然，她不能為季北洲放棄全世界。
想這個的時候，秋盈盈心情會好，明知是想著玩，也會心情好。
王莉點了不少菜，還是秋盈盈一再強調她和保羅都不能吃多少。鄭雨萱也跟著說她也不要吃，要保持身材。王莉才放棄了不少要點的菜。
秋盈盈不好意思讓王莉出錢。鄭軍的工資多少，她不知道，可想來不會比她一年二十萬歐元的工資高。王莉也就是一普通打工的。
吃飯時，秋盈盈借著去洗手間的時候，把賬結了。
等吃好，王莉結賬知道后，埋怨秋盈盈：“你怎么把賬給結了，這讓我和老鄭怎么過意的去。”
“沒事，萱萱我喜歡的。”秋盈盈笑著。她更多的是對小姑娘的同情，從見了第一眼起就同情。
下午去機場都是王莉開車送秋盈盈和保羅走的。鄭雨萱摟著秋盈盈的脖子：“秋姐姐，你要再來呀。”
“好呀，我會再來的。”彎著身的秋盈盈眼睛一直往機場大門看，指望季北洲能出現。
一直到飛機起飛，秋盈盈都幻想著季北洲會突然出現。
沒有了季北洲的飛行，秋盈盈連覺也睡不好了。
飛機落地的那一刻，秋盈盈換了手機模式，手機的鈴聲響了。她也不看來電話的是誰就接。
對方沒等她開口：“是我。”
秋盈盈想哭。二十多個小時的擔驚受怕，一下全消失得無影無蹤。可二十多個小時的思念又一下涌了上來。
“怎么了？”
“行李拿不動。”秋盈盈聲音帶著委屈。
看她在接電話，保羅已經把她的行季拿上一起拖走了。
季北洲笑，聲音清朗。
“你還笑？”秋盈盈不自覺發起了嗲。
“嗯。”
“你還笑？還嗯？”
“嗯。”季北洲再次發出這個音。耳朵又癢了，癢得全身都有種奇妙的感覺。如果可以，他會飛過去，好好懲罰那個害他這樣的人。
秋盈盈緊抿著嘴，眼睛在笑，甜甜的，就像喝了季北洲給的加拿大冰酒。
“不許說這個字。”她隨便找了個話來掩蓋她現在的情緒。
“好。”季北洲答應得爽快，清清楚楚。
秋盈盈想不出再說什么，靜靜地等季北洲說話。
“嗯……”
“你不是說不說了。”
季北洲又笑了：“以后我幫你拿行李。”
“什么時候？”
“等辦完這個案子。”
秋盈盈吸著氣。
“等我！”
秋盈盈咽了口水，嘴張開又閉上，極輕的“嗯”了聲。
這一聲她覺得就沒發出音，季北洲卻聽到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