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神戰(zhàn)
“佛法亦是神術(shù),凡間術(shù)法,怎能傷我分毫!”庫圖佐夫雙手合十,將利刃放在身前,口中念誦著經(jīng)文,周身的萬丈佛光刺透眾人的身體,盡管地上眾人不愿看到這一幕,但面對已經(jīng)被神龍附體的龍淵,人們也只能選擇相信庫圖佐夫。
龍魂帶著龍淵突破光芒徑直刺向庫圖佐夫的胸膛。只聽天空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眾人便被強大的沖擊力折服,紛紛半跪在地上,就連天邊被火雨照的通紅的云彩也被這二人的神術(shù)推出天外。
“這上古神術(shù),果然比人間任何修煉術(shù)法都要強悍!”眾人膜拜二人的神術(shù),因為眼下已經(jīng)不是倆個人之間的對決,而是神龍與遺世者這倆個上古神明的對決。
等到云霧消散,人們抬眼看著在半空中僵持的二人,只見庫圖佐夫依舊愜意的閉著雙目,胸前的手指掐著龍淵手中的長劍,而龍淵卻手握長劍呲牙咧嘴妄圖突破庫圖佐夫的防御,周身游蕩著無數(shù)念氣。
“你難道忘了,龍屠是如何在我手中化為灰燼的?”庫圖佐夫沒有睜開眼睛,他只是把龍淵手中的劍控制在自己的指間,妄圖勸說龍淵收手。
“退出黃龍關(guān),保爾全尸!”盡管龍淵言語里滿是挑釁,但他顯然已經(jīng)力不從心,額頭開始泛起汗珠。
“你我都是神明,何必你死我活?”庫圖佐夫不解的問道。
“你們?nèi)昵熬烷_始盤算毀滅我,我豈能坐視不管!”龍淵的雙手開始顫抖。
“但你現(xiàn)在真身被封印,如何與我對峙?放棄吧,世人都認為龍為邪神,遺世者為佛,在世人眼中,神龍就是異類,是不祥,只有佛能帶領(lǐng)世人走向光明,這一點,滅世者也十分贊同”
“所以,庫圖佐夫就是你在人間宣揚佛法的工具?”
“哼,龍毅不也是你在人間的守護者?”
“你真的以為,天道不會出現(xiàn)?”龍淵在聽到龍毅這個名字時不禁回想起那個曾經(jīng)對他出謀劃策的丞相。
“龍泉君已經(jīng)證明,龍族人,永遠不應(yīng)該強大!看看龍泉君領(lǐng)導(dǎo)下的龍國,侵占了他國多少疆土?”
“無論如何,我都要復(fù)仇!”龍淵眼里滿是憎恨,他似乎厭惡三千年前的一切。
“龍毅已經(jīng)歸隱,天道不會出現(xiàn),嘯龍牙段被我粉碎,它也不會再變成龍屠,你的復(fù)仇之路,也該結(jié)速了!”說完,庫圖佐夫猛然睜開充滿禪意的雙眼,一道金光閃過,無盡的佛光一點點將天邊的火雨覆蓋,此時天空降下一道柔和的白光,如同雷雨過后透過云層照在地上的陽光,光芒照在龍淵身上。
“靈山腳下你本該戰(zhàn)死,我念你用情至深,才放你歸來,你卻為了復(fù)仇頻起戰(zhàn)事,今日就讓你永世不得翻身!”說完,那到白光變成一環(huán)環(huán)光暈將龍淵死死束縛,龍淵死命掙扎,但奈何手腳已經(jīng)被縛。
“一切都是陰謀,遺世者,你給我等著!”龍淵用盡力氣妄圖掙脫,但直到他身邊的念氣逐漸消散,頭上的龍角漸漸褪去,原本身上血紅色的鱗甲變成累累傷痕,他從半空翩然墜地。他昏昏沉沉的抬起雙手,看著眼前的人把手指向黃龍關(guān),然后無數(shù)的列國士兵沖向城門,耳邊聽到震天的鼓聲,他知道自己無力回天,盡管他奮力伸出手妄圖阻止列國的進攻,但卻在這殘酷的戰(zhàn)場上匍匐,在合上雙目的最后一刻,他看見敵軍如潮水般涌來,然后無奈的倒在戰(zhàn)場上。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的余暉照在他滿是血痕的臉上,在感受到太陽的溫暖后龍淵緩緩睜開雙眼,眼前的斷刃與長劍在他模糊的腦海里呈現(xiàn),直到他雙目完全睜開,他掙扎著起身觀望四周,遍地狼煙,尸橫遍野,散落在地上數(shù)不盡的兵刃與斷戟,他回過頭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已經(jīng)被攻破的城墻,他的瞳孔極度擴張著,他看見一個又一個龍國將士被血肉模糊的掛在黃龍關(guān)殘破的城墻上,原本飄揚的龍國大旗上布滿血痕,城墻被巨大的戰(zhàn)炮打的千瘡百孔,城門之上的塔樓也變得搖搖欲墜,他知道,黃龍關(guān)失守了。而在青龍關(guān)與他一同踏破生死的禁衛(wèi)軍也在戰(zhàn)火中泯滅,眼下他跌跌撞撞的走到護城河,撫摸著城門上的一磚一瓦。
“我終究,不能……”這一次,龍淵跪在地上,朝著蒼龍城的方向痛哭流涕,因為他知道,這一戰(zhàn),讓龍國萬劫不復(fù)。
“為什么,就連神明也要與我為敵?難道龍國就不該存在于世?難道龍國就不能振興?難道龍族永世不得安寧?”然而他聲嘶力竭的吶喊,換來的卻是天邊幾聲悲哀的鴉鳴。
約過護城河,踏過遍地尸骸,他走到城墻下,看見大戰(zhàn)之前自己掉落在地上的龍珠和虛空寶石,而此時,龍珠里氤氳的龍魂已經(jīng)不在盤繞,看不見龍珠有一絲生氣。
“我該怎么辦?”龍淵對著龍珠疑問,妄圖得到答案,但過了許久,周圍依舊是死一樣的沉寂,就連神龍都被遺世者打敗,龍淵真的不知該何去何從。伴隨他的,只有滿身傷痕和璟璇送給他的利刃。
晚風呼嘯著略過他滴血的長發(fā),他一個人坐在那即將傾塌的城門之下,臉上是未干的淚痕。
夜色凝重,龍淵一個人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他只是一個人,在月光的照耀下向著南方走去,他妄圖回到蒼龍城以重整旗鼓。
許久,在極度的干渴與虛弱中,龍淵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來到那個他熟悉的地方,銀龍鎮(zhèn)。他看見青白色的磚石瓦礫,聽到龍國人幸福的笑聲,他知道自己得救了。便扶著銀龍鎮(zhèn)的石柱,一步一步向街道走去。
“凌之軒?哦不,龍淵?”一聲熟悉的聲音叫住虛弱的龍淵,他轉(zhuǎn)身透過人群,看到那個熟悉的影子,他喜出望外,卻無奈的站在原地,因為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邁出下一步。也正式人群里有人喊出他的名字,原本沸沸揚揚的街道也變得異常靜謐,人們紛紛把目光投向龍淵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個瘡痍累身的人。
“龍~龍輕安!”龍淵伸出手踉蹌的向龍輕安走過去,而此刻人群開始沸騰。
“這就是那個割讓了半個龍國的皇帝?”
“是啊,自從這個人當了皇帝,連年征戰(zhàn)啊,現(xiàn)在的龍國,可是殘破不堪啊!”
“你們聽說了嗎,黃龍關(guān)也失守了!”
“據(jù)說這個人為了一個狐仙,公然與世界為敵,真是殘暴不仁啊!”人們的責罵與議論讓他無地自容,他原本滿心歡喜的以為這些人會愛戴他,可換來的卻是這些人無休止的指責與謾罵。
龍輕安放下手中的農(nóng)具穿過人群攙扶起他,二人走到街道旁的一個小屋里,龍輕安找來傷藥和繃帶包扎起他的傷口,然后便端這倆杯茶水坐在桌子上,二人雖然重逢,但在他們的臉上卻看不出一絲喜悅。他們只是靜靜的對坐著。
“最近,還好嗎?”龍淵打破僵局,首先問道。
“每日躬耕,過著田園生活罷了,你怎么會受這么重的傷?”龍輕安不解的問道。
“列國,攻入龍國復(fù)地了,黃龍關(guān)失守了!”龍淵哀嘆的說著。
“我…知道…”龍輕安若無其事的捧起熱茶潔白的面頰看起來沒有一絲表情。
“還有希望么?”在沉默片刻后,龍輕安問道。
“我,根本無力回天,血靈,庫圖佐夫,古德里安,還有巴頓,虎王,甚至是龍溟,他們都是當世豪杰,我不可能打敗他們!”
“所以,你放棄了?放棄龍國了?”
“我…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或許龍國的覆滅是注定的,我后悔奪下王位!現(xiàn)在想來,讓那碌碌為為的龍啟治理龍國或許會更好,起碼不會有戰(zhàn)爭?!饼垳Y的嘴角開始顫抖,他悔恨的底下頭努力忍住不讓自己哭出來??粗矍斑@個沒有一絲斗志的人,龍輕安端起熱茶遞到他面前安慰道:“你現(xiàn)在的樣子,和在還魂涯時一樣,眼中沒有希望。”
“可我拿什么拯救龍國?拿什么保護璟璇!”龍淵猛然起身打翻龍輕安遞過來的茶碗,拍著座子高喊?!拔揖褪且粋€廢人,我以為璟璇助我,我會讓這個國家變強,我以為我可以不在讓璟璇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可你看看現(xiàn)在的我,傷痕累累,就連上古神器都被摧毀!我拿什么翻身?”龍淵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對著龍輕安大喊。
“我不相信龍泉君的孩子如此無能!”龍輕安看著義憤填膺的龍淵依舊坐在他面前,在輕輕品了一口清茶后靜靜的勸導(dǎo)著。
“可我…我…”龍淵迷茫的環(huán)顧四周,看著自己那雙占滿鮮血的雙手不知所措。此時突然一道雪白的光芒將整個屋子照亮,龍輕安雪白的的長發(fā)無風自動,他手執(zhí)囚龍閃直指著龍淵,雪白的鋒刃抵住龍淵的脖頸。
“我陪你,東山再起!”龍輕安目光堅定,那雙如同猛虎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龍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