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彩華環視一圈,眉頭緊鎖:“你們幾個臉色怎么那么憔悴啊?”
四個人異口同聲有氣無力道:“有嗎?”
李錦蕓與李悠素臉色發黃,頂著厚重的黑眼圈,眼神臃腫呆滯,頭發凌亂。
而欒嘉祥和司玉軒臉色如常就是時不時跟丟了個魂一樣,像中了邪一樣動不動就嘆氣。
朱彩華聽著兩個人間隔連續的嘆氣聲,感覺比外面呱躁的蟬更讓人心煩意亂,她關切問:“你們是不是沒睡好啊?”
“是吧.......”四個人再次有氣無力異口同聲回答。
“我有一些安神香,一會兒讓阿五給你們送過去一些。”
“嗯。”
李錦蕓夾菜的手都有些發顫,菜都掉在桌子上了。
而李悠素則夾著菜往自己嘴里塞,遲遲進不到嘴里去,又去夾菜。
李清舒好笑的搖了搖頭,歪著腦瓜笑問:“咦,最近醉仙居很忙,大姐夫,二姐夫每天去醉仙居忙活,每天累點精神疲憊還情有可原。”
朱彩華點了點頭,三女兒說的沒錯啊,為什么她們兩個人看起來那么累啊,還有醉仙居最近忙成這樣了嗎?
她看向李崇也,李崇也作勢聳了聳肩,他也不知道還有他又沒苛待這幾個女婿啊,你看三女婿不是挺好的嘛。
“怎么,大姐和二姐你們這兩天在忙活什么?”
“最近的確有點失眠。”李悠素苦笑道。
李悠素說的是實話,這兩天的確失眠嚴重,每天做噩夢,半夜都會噩夢驚醒,現在看東西都有些重影。
李錦蕓搖搖晃晃的夾了幾次菜,都沒有夾到,有些賭氣道:“我吃飽了,回房了。”
司玉軒嘆氣失神扶著走路有些不穩的李錦蕓向門外走去。
欒嘉祥也跟失了魂一樣,拍了拍李悠素的肩膀,嘴里念叨著:“我們也回去吧。”
四個人飯都沒吃幾口,就走了,實在有些奇怪。
朱彩華有些擔心,吩咐阿五一會兒給大女兒和二女兒房間送點飯菜,還有再送一些安魂香過去,之前買過一大堆,感覺效果還挺不錯的,一定可以睡個好覺的。
朱彩華吩咐完了事情,嘴里還在低估:“感覺他們有點怪怪的。”
李清舒看見他們離開,嘴角揚起一抹壞笑:“嗯,今天的飯菜不錯啊。”
朱彩華聽到更郁悶了,這些飯菜和往常的一樣,沒什么區別,怕不是三女兒也魔怔了吧。
“相公嘗嘗這塊爆炒辣子雞。”李清舒興高采烈的夾了自己最喜歡的菜給王廣白。
朱彩華搖頭提醒道:“清舒啊,姑爺好像不太能吃辣。”
王廣白已經吃下了一塊,他臉上滿臉通紅,溫潤的眼眸此時此刻霧氣繚繞。
李清舒連忙遞上水杯,一臉歉意:“相公喝口水,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不能吃辣。”
王廣白被辣的咳了幾聲,李清舒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他喝了幾口水感覺好多了。
“相公吃這個醬黑鴨,這個不辣,而且很好吃的。”李清舒指著醬黑鴨,夾了幾塊落進他的碗里,一邊夾一邊說道:“多吃點,吃飽了晚上好辦事。”
今天的效果只是小試牛刀,晚上再敲打敲打一下他們,讓他們后悔自己做的蠢事才行。
“咳咳咳……”
朱彩華聽到晚上好辦事這句話,有些尷尬,哭笑不得,他們兩夫妻還在這里呢,年輕人真是越發不矜持了,不過也是非常的希望他們能早點讓他們抱上孫子,享天倫之樂。
朱彩華放下筷子拉了拉李崇也的袖子說道:“我們也吃飽了,老爺我們回房吧。”
李崇也飯菜都沒入幾口,但是朱彩華發話,他不得不從啊,只好跟著她回房。
李清舒此時卻糾結起來,她和王廣白相處了三年,竟然從不知道他不喜歡吃辣,她娘都知道,而她卻從來不知道,看來她這個做娘子的是真的很失敗啊。
“相公以后你不能吃的東西就和我說,我們夫妻相互了解彼此才能更好地白頭偕老不是嗎?”
王廣白垂下眼簾,溫語說道:“娘子喜歡吃的,我都想嘗一嘗。”
此時的他就像一個犯錯的小書生,低眉順眼的讓人覺得很好欺負。
她突然有一種為人導師的感覺,教育起來:“首先做到愛自己,才能更好地去愛別人。”
王廣白抬眸凝視,她繼續道:“以前是我不對,很多事情都忽略了你的感受,以后我會改頭換面重新做人的,如有違背......”
李清舒被王廣白的手給捂住了,這讓她想起了話本中的男女主,男主發誓,女主不許然后捂住了他的嘴,現在亦是如此,不過被捂住嘴的是她。
她拿開他的手,堅決道:“不,我要說。”
“不是,娘子,你嘴上有東西。”王廣白啞然失笑。
李清舒這才注意到他的手上有一塊手絹,上面是剛從她嘴上擦上來的污漬,頓時有些尷尬,王廣白嘴角漾著笑意,細心溫柔擦拭著她的嘴巴。
不知道為什么,李清舒從未如此覺得時間如此的漫長,慢到一個動作像是放慢了十倍,他的眉,他的眼,像是一個木頭撞中了她心里的鐘,發出陣陣鐘聲。
李清舒看著他眉眼如畫,眼眸含笑,一股潮水似乎像她涌來,她咽了口水,一邊起身大步流星走向庭院,邊說道:“我也吃飽啦,我去庭院吹吹風先。”
夜晚的天氣有些悶熱,月明星稀。
李悠素一邊把最后一個紙扎人放進火堆,一邊詢問李錦蕓:“二妹啊,這樣子就好了嗎?”
“算命先生說了,把這些東西燒掉了就沒事啦。”
李錦蕓嫌棄的拍了拍手,覺得有些晦氣,索性又在池塘洗了一把手,用手絹擦拭。
“希望吧,上天保佑。”李悠素雙手合十,看著皎潔的月亮,心里默默許愿。
李錦蕓和李悠素把東西燒完了,實在困的不行,要回房間休息。
路過假山時,李悠素遠遠看見一個白衣人在假山后面。
深更半夜,白衣人,聯想在一起,李悠素有點發抖。
她指著那個白衣人:“二妹,那是什么?”
李錦蕓順著目光,看到一個衣決飄飄的白衣人,非常詭異站在假山后面,貌似聽到了動靜,側身轉過來。
她別過臉低聲說道:“快跑啊......”
兩個人往回跑,李錦蕓撞進一個肉墻上,頭頂一個熟悉的聲音冒出來:“娘子,大姐你們怎么在這?”
李錦蕓看著司玉軒深更半夜也在庭院,竟然沒有在睡覺,正要開口詢問他怎么在這里,就聽見李悠素叫道:“他過來啦......”
那白衣人在黑夜中顯得格外慘白,手里拿著一把鐵鍬,往這邊奔來。
李錦蕓和李悠素躲在司玉軒的身后,司玉軒站在兩個人面前,深呼一口氣,挺直腰板給自己加油打氣道:“你們別怕,有我在。”
白衣人越走越近,兩人躲在他身后瑟瑟發抖,而司宇軒跟定在那里似的,認命的閉上了眼。
“二妹夫你們怎么在這?”這聲音有些熟悉,司玉軒睜開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