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彩華與蘇白芷從金絲閣走出,身后的幾個丫鬟抱著一堆布料和成衣。
朱彩華有些悶悶不樂,看了一眼微微隆起的肚子,有些納悶道:“哎,真不知道最近為什么那么能吃,以前的衣服現在穿著都有些緊繃繃了。”
“這是福氣呢,能吃多福。”蘇白芷柔聲寬慰。
李悠素與李錦蕓和李清舒她們兩天了現在臉還沒好,還是有些腫,平日里最喜歡逛街的三個人,也只能在府里打打馬吊了。
朱彩華最近胖了許多,原本的衣服實在穿著有點緊繃了,就找了蘇白芷陪她來逛街去金絲閣買下新衣了。
想到那三個孩子,更加郁悶了,嬌生慣養的和別家的孩子不一樣,能不惹禍就可以了。
最近時不時搞點驚嚇,遲早都要被她們嚇死了。
“還福氣呢,我那三個孩子可是讓人操碎心。”
朱彩華說完幽幽嘆了一口氣,都怪她心太軟,放任她們整天胡作非為。
“要是那三個孩子有蘇姑娘一半優點就好了。”
蘇白芷為人處世穩當,做事細心體貼,又善解人意,真想再生一個蘇白芷這樣的女兒。
蘇白芷有些心虛,平日在皇宮時,父皇整天也愁眉苦臉,道怎么生出她這樣的孩子,整天胡作非為把皇宮搞得雞飛狗跳的。
朱夫人這么說,她臉皮薄實在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比起讓人頭疼,蘇白芷自認為自己絕對比不上她們三個。
朱彩華看著蘇白芷越看越喜歡,拉起蘇白芷的手輕輕拍了拍,笑著說道:“蘇姑娘今天真是麻煩你跟我來跑一趟了。”
朱彩華面相長的非常慈愛,說起話來也是面帶慈笑。
看到朱彩華,蘇白芷隱約看到了自己的娘親,真羨慕她們父母雙全,任性她們肆意妄為。
現在陳貴妃當道,父皇聽信讒言,不顧她的想法要將她嫁去他國,想到這里心里難免有些傷感。
她面上還是帶點笑意,說“朱夫人您客氣了,出來逛逛總比悶在府里強。”
最近幾天也是好久沒出府了,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自己更加胖了。
“最近幾天不知道是不是沒怎么走動,感覺胃部不是很舒服總是想吐。”朱彩華揉著腹部有些納悶道。
蘇白芷面帶關切,說,“不舒服的話,今天去醫館看看吧。”
朱彩華點頭應道:“也好。”
朱彩華帶著蘇白芷等人來到了李家人常去的永福醫館。
來到永福醫館還沒進門就聽見里面罵罵咧咧的在爭吵著什么?
門外還有哭喪的,哭天喊地讓永福醫館賠人呢。
看來是碰上醫鬧了。
幾人只好要另尋一家醫館。
在去醫館的路上,幾人經過一處熱鬧的攤販。
朱彩華掃了一眼,視線定格在一酸杏上面。
“這些酸杏感覺很好吃的樣子。”
攤主看到有客人來到攤前,熱情似火的主動讓她們試吃。
蘇白芷眼眸一亮,問,“朱夫人,你也喜歡吃酸的啊?”
蘇白芷一想喜歡吃酸的,口味也挺重的,很少遇到喜歡吃酸的志同道合的人。
朱彩華點頭,笑了笑,“最近格外喜歡吃一些酸的。”
說完拿了一顆酸杏,嘗了嘗,挑眉道:“怎么這酸杏那么甜啊?”
攤主聽聞,皺著眉頭,心里嘀咕著,她家酸杏怎么可能是甜的。
“我家的酸杏是出了名的酸,你吃的那個應該是壞了吧。”
攤主遞給朱彩華一個酸杏,拍著胸脯保證道:“來,嘗嘗這一個,保證酸到你牙軟。”
朱彩華放在嘴里仔細咀嚼,苦笑,“還是好甜,你這是糖杏吧?”
攤販納悶了,自己也嘗了一顆,不甜啊。
蘇白芷嘗了一顆酸杏,結果沒想到那么酸的,眉頭緊皺,“咦,好酸啊。”
葉兒看到蘇白芷被酸的流口水,立馬掏出一塊紗巾給她擦了擦。
“小姐,擦擦口水。”
蘇白芷原本覺得自己很能吃酸,沒想到三角鎮隨便一個酸杏都能把她酸到牙軟。
蘇白芷一邊被葉兒擦口水,一邊指著自己的牙齒,說道:“朱夫人,這個真的好酸,我都酸到牙軟了。”
“這些酸梅,檸果......”攤販不服氣的指著攤上的果子,推薦她家最酸的果子,信心十足道,“您都嘗一下,不酸不要錢。”
朱彩華挨個都嘗了個遍,在攤販期待的目光下搖了搖頭,如實說,“可是我覺得勉強可以當蜜餞吃。”
攤販苦了臉,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么能吃酸的客人。
朱彩華嘗了那么多果子,有些不好意思,讓阿五掏出碎銀,“錢還是要給的,剛才這些吃的果子,這些都包起來吧。”
本來攤販以為這單生意做不成了,見到碎銀立馬喜笑顏開,笑著幫她們打包酸果子們。
蘇白芷的牙好不容易緩過勁來,她有些感慨,“朱夫人您真是太能吃酸了。”
朱彩華笑,“也是最近才開始覺得,不吃酸的好像缺了點什么似的。”
自從幾天前去老姐妹那里吃了她兒子的生孩子的喜宴,回來之后口味都變了,而且體重也越發的重。
話說那天吃的的確挺多的,感覺一頓飯吃了兩天的量,也不是她貪吃,實在是她苦悶啊。
她那么多老姐妹,連最后一個老姐妹都抱上孫子了,而她遲遲不見自家孩子有動靜。
大女兒李悠素結婚也已經七年了,一點動靜都沒有,二女兒也有五年了,三女兒結婚將近三年。
吃喜宴的時候那些老姐妹都炫耀自己的孫子孫女多么可愛,還有趣事,而她只能干巴巴在那里聽著,不停的吃飯,省的讓她們注意到她這個還沒有孫子孫女的老可憐。
三個孩子現在還跟著孩子一樣,不知輕重的,有了孩子不知道會不會有些變化呢?
“哇,喜鵲好兆頭。”
蘇白芷一聲嬌呼打斷了朱彩華的遐想。
只見那些喜鵲好像是跟著她們一樣,在她們頭上盤旋,她們走到哪兒,喜鵲就跟到哪兒。
朱彩華活了那么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奇觀。
“喜鵲來,福運至,朱夫人好兆頭啊,最近您貴府定有天大的喜事降臨。”劉全仙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笑哈哈祝賀著。
葉兒一眼就認出了劉全仙,表情陰霾指著他大聲道:“我認得你,你就是那個江湖騙子。”
說完,拎著劉全仙就在那里狂揍,劉全仙本來想接著一單生意,沒想到自己還能挨了個打。
眼見葉兒的拳頭快到揮到眼前,劉全仙大聲求饒,“哎呦,姑娘別打,別打。”
葉兒停下拳頭,等著他后續的話。
劉全仙有些委屈,“你看你不是也是找到了人了嘛,怎么能說我是江湖騙子呢。”
葉兒聽言,松開了他的衣領,心想也是,可是也不對,頭腦兩個人在交鋒。
“朱夫人你沒事吧。”蘇白芷大驚失色道。
那些喜鵲盤旋在空中,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的一樣,偏偏一個兩個排泄物降落在朱彩華的頭上。
朱彩華的身上臉上全部都是喜鵲的排泄物。
身邊的丫鬟一擁而上,幫忙擦拭。
葉兒瞇著眼睛,看著劉全仙眼神詢問,這就是所謂的好兆頭?
劉全仙見大事不妙,腿腳麻溜溜走了。
出來遭遇了這樣的一個事情,只好打道回府了,醫館下次再去吧。
現在清洗身上的東西最重要,大夏天的味道不必說了,讓人退避三舍。
李府午飯。
李崇也和兩位姑爺都在醉仙居忙活,平日只有早飯和晚飯才會聚在一起吃飯。
王廣白的右手的傷好了一些,可是李清舒還是放心不下,讓他在歇一天,明天再去醉仙居幫忙就是。
今天的午飯吃的李清舒那叫一個懷疑人生,問,“今天的飯菜怎么那么酸啊?”
王廣白好看的眉毛蹙起,點頭道:“的確有些......”
“酸的我牙都軟了。”李錦蕓拿起團扇擋住了嘴,面部表情痛苦。
李悠素苦哈哈問朱彩華,“娘,是不是菜放壞了?怎么一股酸味。”
朱彩華一臉納悶,又夾了一筷子,笑道,“還好啊,今天的飯菜口味不咸不淡,偏甜了一點而已。”
李錦蕓指著李悠素道:“不是吧,娘你看大姐口味都流出來了。”
李悠素被酸的嘴角抽了幾下,莫名流下來口水,還沒有感覺。
“額,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最近無酸不歡,而且我確實也沒覺得酸。”
朱彩華感覺李悠素的反應,有些夸張了,可是她真的覺得一點都不酸啊。
可是她們都這么說,朱彩華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味覺出了問題。
這時阿五端來了幾盅酸梅湯。
朱彩華覺得這個酸梅湯才是真的有點酸酸的,“這些酸梅湯喝著才是真的酸爽,口味一絕,你們嘗一下。”
李錦蕓喝了一口,嘴角也開始抽搐,口齒也有些不清了,憤憤然道:“涼,泥對窩們三個有一見酒直說,這個懲罰大顆不必。”
李悠素一臉驚恐,眼睛都泛出淚花了,“完了,我感覺不到我的牙了。”
“我現在,嗝,肚子,嗝,里面......嗝,都是酸水。”李清舒打了幾個酸嗝。
王廣白輕輕拍打李清舒的后背,李清舒才覺得好受了許多。
這頓飯幾個人實在無福消受。
“這幾個孩子怎么走了。”朱彩華皺了一下眉頭。
看到蘇白芷還坐在桌前,垂下頭好像在沉思什么,不由的感動,還是蘇姑娘懂她。
“蘇姑娘這碗酸梅湯怎么樣?”
蘇白芷聞言,艱難抬起了頭。
她眼睛翻白,嘴角抽搐,痛苦面具,口水嘩嘩的流下。
“小姐,快喝口糖水。”葉兒急忙從門外趕過來,捧著一碗白糖塊還沒化開的糖水,遞到她嘴邊。
蘇白芷發誓她以后再也不吃酸的了,嗚嗚嗚......
造孽啊!!!
八婆落在桌子上,它平時最喜歡喝酸梅湯了,看著無人認領的酸梅湯,膽大的淺嘗了一口。
“酸死鳥得了。”
朱彩華看見本來一個活潑的八婆,僵硬的張開翅膀趔組了幾步,猛然倒在桌子上。
它的小翅膀還一抽抽的,有些滑稽。
朱彩華神色詫異,默默念叨一句,“真的......有那么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