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曉一個助跑后，賣力起跳，她雙手抓住了上端，手臂發力，輕輕松松的就爬到了上一層。同樣的方法如法炮制，輕輕松松往上爬了三層，只比祁勁晟滿了一步。
兩人躲到那面墻壁后，選好角度后，靠著墻坐下了。
蘇曉曉從包里翻找了一會兒，最后找到了一個黑色的迷你小耳機，在上面搗鼓了一會兒之后才遞給了祁勁晟：“帶上這個，可以聽到下面人的交談。”
祁勁晟接過那東西，塞到了左耳上。
蘇曉曉手在耳機上調頻。
她注意到，那些人進入的路線，與他們兩個走的想象不同，耳機只在那時候收集并擴大了一些聲音，再往后，就恢復了寧靜。
兩人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鐘，才聽到了說話聲。、
“不是之前剛剛見過？為什么對方又要求在今天碰？”
“上面說話，我們辦事兒，上頭的想法我可揣測不到。”
“得了，我就是怕這么頻繁，引起條子的注意，我們這有幾個兄弟前段時間剛出來……”
聽聲音，像是兩個人在對話。
蘇曉曉靠在墻上，盡量控制呼吸，不制造出太大的聲響來引起對方注意。
她悄悄的關注祁勁晟，發現他也很小心。
這些人小心謹慎的很。
蘇曉曉使勁渾身解數做調查，最后也只是從一些蛛絲馬跡里，找到了他們存在過的證明，但是更多的，卻怎么都查不到了。
就像是幽靈。
蘇曉曉不知道的是，祁勁晟跟她想法相似。
作為祁家那么多年來以來的掌權人，祁勁晟通過自己的身份，可以接觸過很多不對外人所知的消息。
有一段時間，他曾對三方合作頗感興趣，并為此派人進行過調查。只是比蘇曉曉并沒有強上多少，什么都照不出來。
他甚至還去那座未曾完工的爛尾樓去看過，但合作方一個撤資、一個消失，工人們的工程款項都沒結清，勞動卻得不到應得的報酬，工人們盛怒之下，將剩下的材料拼合在一起，對那座爛尾樓進行了破壞。
可能是材料不夠的原因，破壞只在一小片的范圍內，并不大。
當時他對這一點并沒有投入太多關注，但如今想來，他們破壞的部分應該大有講究。
可能當時進行銷毀的，就是當年他們絕對修建的大廈內部的那一小片隱藏的空間。對于這種大規模投入的建筑，官方感興趣的方面并不在建筑的大小、每一層、每一間房間的實際得房率與字面上相差多少，他們并不會嚴格去看。
只要中間使點手段，也不會引起太大的波瀾。
如果當年不是藍煙從中提醒，那么祁氏作為這座大廈的最后所得者，甚至有可能進行多年的賣力經營。
他們就算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這座大廈在修建時，就被人從暗中已經修建了一條用于不法交易的小天地。
就算某天他們的行為暴露，那么最后直接推諉到祁家頭上當替罪羊就好了，誰也不會想到當初修建這座大廈的投資商。
兩人思緒拉遠，同時，耳機里的聲音也漸漸變大、便多了起來。
有人爬上了剛剛他們站立的那一層。
下面的人只在剛開始的時候聊了一會兒，隨后就安靜地不說話，兩人不敢隨意動作，也不知道他們在做什么。
只能在未知中安靜地等待著。
大概又過了幾分鐘，才聽到與有人很小心的提醒：“來了。”
來了？
誰來了？
“蘇哥。”
“蘇哥。”
蘇什么？
蘇曉曉好在是坐在座位上，否則肯定會一個踉蹌下弄出聲響來。
就連祁勁晟聽到耳機里傳來的蘇哥兩個字，也沒忍住，嘴角輕輕勾了勾，還轉頭看了眼蘇曉曉。
那眼神十分挑釁。
蘇曉曉也是哭笑不得，沒想到那個神秘的接頭人也姓蘇。
真是一大不幸。
有了剛剛那“蘇哥”的意外，兩人的緊張情緒都得到了緩和，雖然沒有了剛剛的緊張狀態，但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可能是感到冷，蘇曉曉往祁勁晟身邊靠了靠。
跟祁勁晟猜測的差不多，從那聲蘇哥開始，一直到結束，兩方人離場，大概才用了三十多分鐘的時間。
為了保險起見，聽到外面人都走遠，也沒有動作。
他們謹慎的又在原地坐了二十多分鐘后，蘇曉曉才小聲打破了這份沉默：“她們剛剛交易的是什么？我總感覺這兩方人并不團結，倒像是暗中試探對方的底細。”
蘇曉曉回憶著耳機里面聽到的談話的內容與大概語氣。
“他們確實是在互相試探，尤其是最開始中，那兩人對話中提到過：按照約定時間，前段時間已經見過了，為什么現在又碰頭。”
祁勁晟的側重點清晰，他思路順暢的分析道：“再結合這些人斷斷續續透漏出來的內容，我感覺他們篩選。”
“嗯？”
蘇曉曉還是感覺冷，她又往祁勁晟身前湊了湊，輕聲求教：“篩選什么？”
“篩選合作的人選，根據他們的勢力、是否可信等這些條件，如果是真的，那么他這一次真的要將祁氏拖入深不見底的深淵了。”
祁勁晟臉色凝重。
他猜測，對方是打算將這里打造成一個很大的灰色交易地帶，通過大廈內來來往往的人流來掩蓋他們真正的目的。
祁氏企業從創立開始，就一直與國內的相關政策貼邊，還經常拿出自己的錢款進行資助等，這才能這么多年安然無事。
如果真的被人拿來當擋箭牌，那么是十張嘴也也是不清的。
如果真的想不出解決的方法，那么祁氏也許真的走到了盡頭。
棄了才是最好的辦法。
就是祁老爺子最看重的就是這個企業，不一定愿意。
畢竟是與自己留著相同血脈的親人，祁勁晟還不想走到那一步。
還未到窮途末路的情況，也未必就是絕路了。
祁勁晟嘆了口氣，他在心中安慰自己。
輕輕拍了拍蘇曉曉的肩膀，兩人站了起來，又小心翼翼的挪動，如果情況安全，他們將結束今晚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