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曉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隨著他這一腳攪在一塊了。
她感到喉嚨發甜,有什么東西忍不住沖了出來,她張嘴,就吐出了一口血來。
身體好像卸了力,再也沒有精力活蹦亂跳了。
“這個女人怎么辦?”
有人問。
“一起蒙住眼睛,我聽對方的意思,有可能不想留住活口。”
不想留住活口,有可能需要一起解決了,反正她就是個傻子,關在哪不一樣?
蘇曉曉正跪在地上,和小腹內的疼痛做斗爭,突然有人大步走過來,拽著她的頭發強迫她抬頭,另一人替她將眼睛上蒙住黑布。
這些人動作十分粗魯,蘇曉曉感覺自己的頭發都被撤掉了幾根。
一會兒有機會,非要親自送她們上西天!
蘇曉曉最終被人拖到了祁勁晟身邊,她緊張地瑟瑟發抖,依靠在祁勁晟身邊。
那些人做完這些后,有人離開了屋內,再過來時,身邊大概跟了四五個人。
有拖動椅子的聲音,蘇曉曉耳朵不經意間動了動,似乎聽到了布料聲,應該有一個人坐在了椅子上。
屋子內起初很安靜,大概是那人在打量他們兩個。
“祁大少,許久不見了。”
這人很陰險,他刻意壓低聲音,讓自己的聲音有些粗。但即使這樣,蘇曉曉還是聽出了一些熟悉來。
這人她應該見過。
否則聲音她不會覺得這么熟悉,這個人也不會刻意改變自己的聲音,從而對他們進行迷惑。蘇曉曉靠在祁勁晟的懷里,認真思索著這人究竟是誰。
她經常喜歡在人身上安裝監聽器,對別人進行監聽,這樣才能知道對方有什么要害自己的行動,從而提前進行準備。
所以對人的聲音非常敏感。
“依我看這位朋友并沒有誠意,你請我來無非是想從我口中知道些什么,或是想與我合作些什么,但你卻蒙住我的眼睛、改變自己的聲音,這樣合作怎么進行的下去?”
祁勁晟思路清晰,與那人拖延時間。
也可能,是在互相試探。
對,讓他說更多的話,只要說得多了,她就有機會知道他是誰。
“漂亮哥哥,曉曉好像聽過他的聲音。”
蘇曉曉悄悄拉扯祁勁晟的衣袖,小聲說道。
但這屋子里太安靜了,兩方人之間的距離又不遠,所以蘇曉曉的聲音,還是被所有人聽到。
祁勁晟微微挑眉。
他見過的人也許很多,但帶著蘇曉曉一起見過、并且能讓她留下印象的人卻并不多,蘇曉曉的一句話,無非是將他猜測的范圍縮小到了一個極小的程度。
那男人似乎有些不愿,他應該是轉過了頭,問的是那些殺手:“為什么將這個女人也帶過來了?”
這個人顯然是十分不悅,蘇曉曉額頭上滴下了一顆了冷汗,她緊緊抓住祁勁晟的手臂,試圖尋得他的保護。
同時腦子里飛快運轉著,這些時間內,與祁勁晟去過的地方、見過的人,一一詳細的在腦海中閃過,無數的畫面、無數的對話都順序浮現,突然,畫面定格在一處。
蘇曉曉恍然大悟。
她猜到這個人是誰了!
蘇曉曉內心狂跳,但她不知道這人找到祁勁晟的目的在于什么,他既然選擇堵住了祁勁晟的眼睛,就代表很有可能是要放他回去的。
如果她直接說出了那人的身份,被祁勁晟知道了不該知道的,那么形勢就很有可能發生逆轉,他們兩人都將遇到危險。
何況祁勁晟聰明如斯,經過她的提醒后,應該很快就會發現他的身份。
事到如今,她需要做的,就是想方設法的保護好自己。祁勁晟是祁家人,對他們有用,但是自己就未可知了。
她一個蘇家的不受寵的大小姐,本來就是被人家提出來當替嫁人的,爹不疼娘不愛,就算在這世上消失,也沒什么人會記得。
危險的,反而是她。
“曉曉不亂說話了,你們不要傷害曉曉……”
蘇曉曉聲音弱弱的,她小貓一樣的鎖在祁勁晟懷里。
一動不動。
隨后的幾秒鐘時間里,兩方人都發生了沉默。
祁勁晟呼吸平緩,他等了片刻,見那些人仍舊沒有說話的意思,只好自己開口:“如果你是想幫我奪回祁氏企業,那么我樂意奉陪。如果不是,恕我不感興趣,無論你是誰。”
他嘴角輕輕一勾,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意:“我被架空多年,關于祁氏內部的消息,并不知道多少,如果你抓我過來是為了這個,那么你可能抓錯人了,應該去綁祁瀚逸過來。”
他將那三個字咬的很重,及時沒說什么重話,也能叫人感受到他的恨意。
這對于自強如他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隨著祁勁晟的開口,屋內的氛圍終于變得緊張。
兩人持續對話著,蘇曉曉卻窩在祁勁晟話里,腦子里快速的理順思路。
這人就是蘇曉曉特意關照過得黃家明。
黃家明通過她的調查,發現只是黃氏集團被推出來的一個代理總裁,唯一能對得上的,也就只有黃家明這三個字了。
用暗夜的話來說,就是誰都可以是黃家明。
而黃氏身份神秘,眼前的這個叫做黃家明的人,更是很多年前,將她們母女逼入小巷子里的人。
祁氏,則是當年參與了那項合作的三方之一。
祁勁晟,是在祁瀚逸之前的代理總裁。
蘇曉曉越想越心驚!
如果再加上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就代表,當年那三方合作的三方后人,都神秘的到達了現場?
難道是和當年相似的合作,在今年,又要重新開始計劃了么?
蘇曉曉心跳微微加快。
甚至因為激動,而身體開始發抖。
她感覺,自己有可能已經誤入了當年和母親一樣的圈套,只要沿著這個線索繼續深入下去,那么母親死亡的真相,就有可能被尋找到!
看來當初找到祁氏,并且混入其中這一條路,并沒有走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