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怒視著顧霆琛，不管不顧地說出了這些輕易能惹怒他的話。
他眼里冒火，仿佛要將我整個人焚燒殆盡，“這是你現在的真實想法嗎？”
“對！”我的理智已經被怒火燒了個精光，“我想過無憂無慮的生活，想過每天都有人愛的生活，周沫陽可以帶給我，誰都可以帶給我，唯獨你不可以。”
顧霆琛松開我的下巴，喘了幾聲粗氣，一句話沒再說離開了。
我知道我說的這些話傷到了他的自尊，但我不后悔，因為這些話除了我想跟周沫陽在一起之外是假的，其他都是真的。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感覺一陣無力。
明明都想好了跟顧霆琛回來不跟他吵架，利用他折磨阮心恬，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呢？
聽到車子逐漸遠處的轟鳴聲，我從床上下來找到手機給林煥打去了電話。
電話很快就通了，林煥慵懶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青，想我了嗎？”
我咬了咬唇，輕聲說道，“我又搞砸了。”
今天上午我給林煥打電話，告訴了他我跟顧霆琛回去了的事情，并且把怎么打算的也告訴了他。
他沒有表示支持還是拒絕，但是我從他的語氣里能聽出來他不太高興。
不會有一個人覺得我再次回到顧霆琛是好事，當然了顧清墨除外。
“顧霆琛走了？”林煥淡淡地問道。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安監控了？”我嚴重懷疑。
林煥輕笑了一聲，“你就當是吧。”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沒事了，我掛了。”
給他打電話是因為我實在不知道該找誰傾訴心中的苦悶了，可是電話打過去我又不知道該如何傾訴了。
“先別掛。”我聽到了林煥走路的聲音，“我在永新會所，我讓人去接你過來，我想你現在也睡不著覺吧。”
我猶豫了片刻后答應了。
永新會所。
進了包廂，我看到林煥就自己一個人在沙發上坐著，意外地挑了挑眉，“怎么就你自己？”
他自己一個人沒事來永新會所做什么？
“想放松一下不行嗎？”林煥笑著問道。
我笑了笑，“當然可以。”
“過來坐。”林煥拿過茶幾上放著的一瓶果汁，打開，“酒你就別喝了，喝果汁吧。”
我點了點頭。
林煥拿出一根煙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我看了他一眼，“想抽就抽吧。”
“不了。”他把煙扔在地上，淡淡地說道，“聞聞就可以了。”
我抿了抿唇沒有再說什么，心里只覺得他這個人是真的奇怪，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樣。
林煥喝了口酒，支著下巴看向我，“周默川昨天查出了癌癥。”
我愣住了。
“時日無多了。”林煥語氣淡漠，“估計周沫陽還不知道。”
我臉色變得蒼白，“他是……不知道。”
不然他今天哪里有心思跟我糾纏，肯定早就回周家去了。
林煥看我心情變得比之前更不好了，輕嘆著說道，“我的秘書陪他老婆去醫院產檢，看到他身邊沒有人跟著，走的時候精神狀態不佳，好奇去問了一下醫生。”
我拿起果汁喝了一大口，最終什么都沒有說。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只能這么安慰自己。
“阮心恬產期將近，你有什么打算？”林煥換了話題。
“你覺得我應該怎么做？”我反問。
林煥嘴角輕勾，笑容嗜血，“當然是一命賠一命。”
我搖了搖頭。
雖然我放下過狠話，為了給我的孩子報仇我可以付出一切，可以做出任何事情，但要真讓我對阮心恬肚子里面的孩子下手，我狠不下心。
不管阮心恬有多該死，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是無辜的。
“你覺得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是無辜的，可她不覺得……”林煥猜出了我在想什么，冷聲說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無辜的。”
我放在膝蓋上的雙手陡然握緊，呼吸也加快了。
林煥的大手放在我的手背上，輕聲說道，“青，你要是不心狠一點，你恐怕永遠沒辦法給你的孩子報仇，不論是劉光漢還是白蓓蓓，都是心狠手辣的人，為了自己的私欲，他們可以沒有一點所謂的善心，你確定以你瞻前顧后的性子可以斗得過他們嗎？”
“那……那也不行。”我低下頭，聲音顫抖地說道，“我是要為我的孩子報仇，可是我不能變成一個魔鬼。”
“屠龍少年終究會變成惡龍。”林煥眼睛微瞇，“青，你沒得選擇。”
猶如惡魔在我耳邊低語，我神情變得有些恍惚。
開門聲響起，我猛然驚醒甩開了他的手，“你別說了。”
林煥挑了挑眉，表情略顯遺憾，“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逼你，只是我希望你別等她肚子里面的孩子生出來才后悔。”
我抿了抿唇沒有再說什么，過了片刻我開口問道，“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誰的你知道嗎？”
這個問題我問過顧霆琛，但他說不是他的，當時我是不怎么相信的，不過我沒有繼續追問，我怕確定了真的是他的，心里會無法承受。
現在我覺得我心里可以承受了，而這個問題的正確答案我想林煥肯定知道。
“當然是……”他好像誠心要我緊張，過了好半天才緩緩說道，“葉子軒的。”
我眉心微蹙，“葉子軒不知道？”
如果葉子軒知道的話，怎么可能還會眼睜睜地看著她圍著顧霆琛轉。
林煥輕嗤一笑，“阮心恬怎么可能讓他知道，讓他知道了還怎么讓顧霆琛給她的孩子當便宜爹了。”
“白蓓蓓認為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是顧霆琛的，自然要解決掉你和你肚子里面的孩子。”
一切都就說得通了。
我垂下眼眸，內心有些復雜。
顧霆琛沒有騙我，而且他當時如此確定阮心恬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她的，那是不是說明他從來沒有碰過阮心恬呢？
不對不對，他碰過阮心恬，我還看過視頻。
那就應該是顧霆琛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碰過她了，越想我心里越堵得慌，索性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