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去查就去查，我不會阻攔，但他想要讓我告訴他是不可能的，我不想提起前因后果，光是想一想我就會控制不住的想哭。
    車子快開到禮服店門口的時候，我開口問道，“明晚宴會會來很多人吧？”
    林煥點了點頭，“全京市有頭有臉的人都回來，當然還包括記者。”
    “記者也會來？”
    這是我沒想到的。
    林煥挑了挑眉，“那當然，這種大事他們怎么可能錯過。”
    說實話我很不喜歡記者，更不喜歡曝光在記者的鏡頭下，以前在鹽城的時候關于我的報道全部都是嘲諷奚落的，走在大街上經常會被指指點點，給我的生活造成了極大的困擾，我要是能喜歡就奇了怪了。
    車子到了禮服店門口，林煥下車以后把車鑰匙塞進了我的包里，“幫我保管。”
    我感到有些無語，“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你覺得合適嗎？”
    “就是因為不合適我才想做。”林煥說的理直氣壯。
    我懶得再跟他討論這個話題，開口說道，“這場宴會過去我成為林家女兒的事情全國人都會知道，這個身份是實打實的了。”
    林煥點了點頭。
    我緩緩勾起了唇角，“我很感謝姑父對我這么重視。”
    看我笑得不懷好意，林煥挑眉，“你想表達什么？”
    “之前我一直覺得得饒人處且饒人，很多事情只要做到一定份上就可以了，沒必要做得太過，但現在我不這么想了，我不僅要讓白蓓蓓和劉光漢身敗名裂，我還要讓他們跪下來求我放過他們。”
    頓了頓，我繼續說道，“至于阮心恬我要讓她感受到跟我一樣的痛苦，失去重要的人，身邊沒有任何親人陪伴，孤獨一人到老。”
    林煥蹙起了眉頭，“你具體想怎么做？”
    “之前我不是交給你一份資料嗎？”
    我雙臂環胸
    “就在前一陣子我覺得阮心恬沒了孩子又受了我一刀，白蓓蓓被調查名聲掃地要面臨巨額賠償，網上也對她的人品進行了質疑，我覺得這樣就可以了，但是現在我一想還是不行，我要把白蓓蓓那些惡心的過往全部放在陽光底下，讓所有人都知道在她光鮮亮麗的外表之下藏著多么丑陋惡毒的心。”
    一個人要是想報仇那就要丟棄所謂的商量和道德，不然報什么仇？
    以前母親告訴我不管什么時候都要保持一顆善良純真的心，但她沒有告訴不是每個人都有母親，不是每個母親都會這樣教育自己的孩子。
    你的純真和善良在那些擁有丑陋之心的人眼里就是笑話，他們會把你的純真笑話成天真，會把你的善良笑話成愚蠢。
    我來這個世界上走一遭不是要永遠被人壓在身下，永遠被人欺凌的，既然純真和善良讓我無法對抗他們，那我就成為他們。
    屠龍少年終究會變成惡龍，我愿意變成一條惡龍。
    林煥垂下眼眸，半天才門開口說道，“小青，你現在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你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我挑眉，“這不好嗎？”
    林煥勾了勾唇，張開了雙臂，“小青，恭喜你獲得了新生。”
    他抱住我，嘴唇湊在我耳邊，“這就對了，你要讓那些傷害你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我勾唇一笑，“好。”
    “不過……”林煥輕聲開口，“雖然無論你想做什么我都會支持你，但我希望你有一天不會后悔，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后悔藥。”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而且就算你心里滿是仇恨也不要被仇恨完全吞噬，因惡而惡和因惡成惡是不一樣的，我希望你在報了仇以后能夠變回以前的樣子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有一個人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他都會無條件地站在你身邊，他了解你全部的樣子，并且全部接納，這個人就是林煥。
    只是我沒想到他會說出后來的這番話，這樣的話完全不像是能從他口中說出的。
    我覺得我應該重新審視他了……
    “我其實也變了。”林煥放開了我，“我現在這樣有沒有讓你愛上我一點？”
    我白了他一眼，“沒有。”
    “小青，你太無情了，我會傷心的。”
    這是很委屈的話，他要是能做出同步的委屈表情就好了，不然這樣笑著說這種話只會感覺很詭異。
    進禮服店試了禮服要離開的時候，我抓住他的胳膊淡淡地說道，“明天宴會上你要幫我。”
    “怎么幫你？”林煥疑惑地問道。
    我抿唇，“明天再說。”
    “好。”
    他一直以來都是有求必應，但我好像很少對他說謝謝，這樣也太沒良心了一點，于是我開口，“林煥，一直以來謝謝你了。”
    “出息了啊。”林煥勾了勾唇，“我以為你都不知道感謝我呢。”
    我撇了撇嘴角，“我才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那你感謝我的話就只口頭感謝嗎？”林煥笑著問道。
    我輕嗤一笑，“請你吃飯行嗎？”
    “就一頓？”
    我咬了咬牙，“好多頓。”
    “可以。”林煥滿意了。
    我們一起去了餐廳，吃了飯以后他問我晚上去哪住，我回答隨便，然后他就把我送到了他所住公寓對門。
    晚上我早早就睡下了，第二天我去公司忙了一上午，下午回到公寓休息，四點鐘林煥又帶我去了那家禮服店。
    昨天一共試了八套禮服全部都合適，今天參加宴會在其中挑兩套，一套作為備用帶去宴會會場。
    我倒是隨便，倒是林煥認真挑選上了。
    最后他挑了個米黃色禮服讓我換上了，等我出來他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套比較保守。”
    “……”
    化妝師開始給我化妝，林煥站在旁邊全程觀摩并且給出指導意見，我實在有點聽不下去了，“林煥，要不你來給我化？”
    “我要是會肯定就親自來了，你給我等一下。”他冷眼看向了化妝師，“這叫眼影吧，這個顏色你覺得她能駕馭嗎？她穿這個顏色的禮服你給她化濃妝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