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湯森的事，我整個下午都心不在焉，燦燦也知道我正為此煩惱，所以也不敢過來煩我。
    正沉思著，忽然聽見辦公室外傳來玻璃杯破碎的聲響。
    我跟程燦燦對視了一眼，而后相繼起身往外走去。
    打開門便見方楠楠正跟人道著歉，“對不起，衣服有濕嘛？”
    “沒事沒事，不過楠楠你怎么了，看上去精神不太好的樣子。”
    看起來像是方楠楠撞到同事導致杯子碎了一地。
    我走上前去，看了眼地上的碎渣子，緊接著將目光放在她們二人身上，“怎么了？”
    “林總，沒什么事，就楠楠不小心撞到了。”
    “行吧，那收拾一下繼續工作吧。”
    “我收拾就好。”方楠楠對那名同事說了一聲，而后默默蹲下整起碎片來。
    她的狀態看起來的確不是很好。
    “呀。”方楠楠低低發出疼痛聲。
    我連忙低頭看去，她手指被碎片割出了道傷口，“燦燦，你去拿掃把過來清理下，我帶楠楠去辦公室處理下傷口。”
    “好。”
    聽到燦燦的回應，我才帶著楠楠進了辦公室。
    我拿出醫藥箱替方楠楠處理，她雖吃痛，卻默默承受著，一句疼都沒喊，真是倔強，我瞥了她一眼，無奈開口，“同事都發現你情緒不對了，怎么了，是不是因為剛手術完，所以狀態不好？”
    她弱弱的眼神望向我，看得出來，她有些猶豫，方楠楠扯了扯唇，可最終還是什么話都沒說。
    我小心翼翼給她消了毒，貼上創可貼后便蓋上了醫藥箱，方楠楠的臉色還是跟剛進來時一樣，“有什么事一定要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
    聽見我的話，方楠楠看向我的眼神里漸漸多了幾分色彩，她咬著唇，手緊緊攥著衣角，顯然她是有事的。
    “林總，我最近狀態是不大好，能不能讓我請幾天假？”方楠楠說出這句話時，語速緩慢，略微遲疑，似乎是臨時起意。
    我靠向椅背，唇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當然可以，本來我就告訴你可以多休息幾天再來上班的，恢復好狀態才能完成好工作，對嗎？”
    她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注意到她眼下的黑眼圈，似乎比先前還要濃重更，我皺了下眉頭，方楠楠又沒睡好。
    “楠楠，你是失眠了嗎？”
    方楠楠身子一愣，她抿著唇，艱難地回了我的話，“有……一點吧，睡不著。”
    “不要胡思亂想，睡覺前泡個腳會好很多。”
    “我知道了，謝謝林總。”
    看來她真的不打算告訴我實情，我不想勉強她，因此也沒繼續追問，“那好好度過下午，明天開始放你三天假期。”
    “好，那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方楠楠指了指門口。
    我點了頭，方楠楠才往門口走去，正好燦燦從外面進來，兩人打了個照面，而她只是朝燦燦點了下腦袋，便出去了。
    程燦燦覺得奇怪，她看向我，“她沒事吧？”
    “沒事，沒睡好而已。”我答道，而燦燦也沒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