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試圖通過顏亦的心軟放你走，可惜他不會的。”顏石亭說出這話多少都帶著點自信。
    他是如何肯定顏亦定不會幫我？
    我低眉思考，不一會空中又飄蕩出一陣聲音，“在你想開前，還是好好呆在這，在我的眼皮底下，你跑不了。”
    這句話之后，我聽到一陣擱麥的聲音。
    看來顏石亭從監控室里離開了。
    不過那監控室定是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在。
    豈不是連我睡覺都有人看？
    我找了快布將電視機下的針眼擋住，而后又連續找到了幾個微型攝像頭，皆用布或者紙巾將它們一一遮擋。
    看你還能看什么？
    我走到衣櫥前，這衣櫥比我以往所有的都大，有好幾層，上面整齊擺放了各式各樣的衣物，春夏秋冬按順序排列。
    這些衣服大概是以前母親穿的吧，這個屋子是她之前的房間。
    手輕拂過這一件件柔軟的衣服，我仿佛能想象出母親穿著這些衣服的樣子，是很美好的畫面。
    以前對母親一直沒什么記憶的我，最近腦海總會浮現出一些畫面，即使這些畫面我從未見過，僅是自己想象出來的，但對于母親已有幾分感情。
    我隨手拿出一件睡衣，即便是幾十年前的衣服，但放在現在依舊不過時，今晚就穿它吧。
    還好下方抽屜放著的一次性貼身物，拿好東西我進了浴室。
    洗好出來后，我意外發現電視下的有一張光盤，像是自己刻錄的碟片。
    出于好奇，我將碟片放入了DVD機，開啟了電視。
    現在市面上已經很少有這種機器，這顏石亭沒有把這些機器淘汰掉，估計也是想念女兒的吧。
    想著，我已經按亮了電視屏幕。
    “我是顏敏君。”
    這是……母親自拍的錄像？
    她穿著一條天藍色長裙，微卷的頭發有幾縷垂落在肩頭，顯得格外溫柔，她的聲音如同清晨甘露清澈好聽。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動態的她，有種母親就在我眼前的感覺。
    “今天是我最開心的一天，因為我認識了他，他叫洛君，是個很英俊的少年，可是我知道爸爸不會同意的，因為他家世不好，或許我們再不會見面。”
    一則一則的，這是母親的習慣嘛，會將自己的感受錄成影像。
    我繼續往后看，她說了很多和父親之間的故事，就連和父親私奔前也錄了一小段致歉顏石亭，而后就直接跳到了最后一則。
    想來出去后就沒機會錄了吧。
    最后一條視頻里，母親消瘦了許多。
    她還是穿著跟第一個視頻里一樣的裙子，只是那張臉上已沒有先前的神采，眼中的光亮沒有了，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這時候她被顏石亭從外面帶回來，一定很難過。
    她哽咽著開口，“我從來沒這樣恨過一個人，他把我從愛人帶回來，又逼我嫁給我不愛的人，將我當成生意的籌碼，他們一個一個每天都在逼我，我想我撐不下去了。”
    我看著她的眼淚絕望得從眼眶中奪出，我的淚水也不禁跟著她一起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