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標當天。
    我作為代表坐在前方，燦燦和林煥他們坐在后邊。
    離我三個位置的距離是顏石亭的位置，他看起來信心滿滿，一如往日。
    可就是這份自信，讓我有些心煩。
    顏石亭朝我微微一笑，像是在挑釁，“林總來這么早。”
    “顏董事長不也是嘛，看您這樣子，似乎對這北院開發權勢在必得？”我有意提前知道他的心思，故意說出這番話。
    只見顏石亭聳了聳肩，最終嘆了口氣，“聽天由命吧。”
    這五個字令我摸不著頭腦。
    他不像是會說這話的人，突然這么說，定有含義。
    我回過頭望向燦燦和林煥，柯妙晟為什么沒來？
    “柯妙晟呢？”我問燦燦道。
    燦燦敲了敲她的手機，“我給他打過電話了，但是沒接，可能在路上吧。”
    “哦好。”
    我垂下眸，面上淡定，心里卻七上八下。
    主持人在臺上已在講開場詞，我一句都沒聽進去，只是不斷回頭望來時的門，看柯妙晟是否已經到場。
    顏石亭眼神時不時瞟向我，那眼里的神色讓我更覺心亂，他看起來那樣無懼。
    捏著的手機突傳來震動，我戴了藍牙耳機，接聽起時，恰好主持人在臺上公布了北院的底價。
    “五千萬，五十萬一起價，競標開始。”
    “競標開始了？”耳機里傳來柯妙晟的聲音。
    我點了點頭，“嗯，你什么時候過來？”
    “晚青，我覺得你應該好好想想，要不要賭這場局。”
    “你在說什么？”
    柯妙晟的口吻讓我越來越底氣不足，“我知道你一定會想通的。”
    話落，他便掛了電話。
    “柯妙晟，柯妙晟？”
    他直接掛了我的電話，我佯裝鎮定，耳畔傳來顏石亭的報價聲，“八千萬。”
    “九千萬。”我緊接著他開口。
    “九千五百萬。”顏石亭語氣雖淡定，但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嚴，他的深沉是我無法比的。
    我看著他，強有力的繼續報價，“一億。”
    這個價格迎來本次競拍的高潮，主持人在臺上也有些激動起來，“現在青橙出到了一億的價格，還有人要出價的嗎？”
    “一億三千萬。”顏石亭傳過來的眼神里充滿犀利。
    “一億四百萬。”我毫不猶豫報出這個數字。
    顏石亭笑意吟吟，再次輕松報數，“一億七百萬。”
    比起他的穩住泰山，此刻我的心很亂很亂。
    腦海中想起昨晚柯妙晟跟我說的那些話，還有那通電話。
    我在猶豫，臺上的主持人卻是已經開始倒數，“一億七百萬一次，一億七百萬兩次。”
    不行，我得賭。
    “一億九百萬。”我高聲宣報這個數字。
    顏石亭為我鼓起了掌，他看著我，卻是沒再往下報，嘴角的那抹笑容是在恭喜我拿到此次競標。
    “一億九百萬三次，恭喜青橙拿到此次北院土地的開發權！”
    我閉上了眼睛。
    我輸了。
    站起身來，回頭看向燦燦和林煥，他們臉上沒什么表情，再望向門口，柯妙晟終于來了。
    他朝我緩緩走來，我也向他走去。
    “為什么？”我低聲問他，“為什么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