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乜衡搖著頭，臉上閃過一絲自嘲，“那時我是真心想跟顧霆琛做兄弟。”
    聽到這我松了口氣，至少他善良過。
    我看著他，他那雙眼里似乎承載了許多有些復雜，這段時間他經歷了什么以至于他改變想法。
    “不過那消息是經過我同意爆出的。”
    乜衡緊接著的一句話令我驚訝。
    “選擇在這個時間點放出來，難道你跟尼貝爾有關系？”我眼神一瞇，定格在乜衡身上。
    他倒是不隱瞞，徑直承認，“沒錯，我跟尼貝爾先生達成了合作，既然不能跟顧霆琛相認，那就做敵人好了，你也看過他是怎么侮辱我的，我想你應該能理解我的吧。”
    “不是這樣的，霆琛他只是還沒接受當初你母親……”
    “二十年了，難道還不夠嗎？”乜衡掐斷我的話，他看向我的眼里充滿敵對。
    或許是尼貝爾跟他說了某些話，才讓乜衡對霆琛產生了恨意。
    畢竟這么多年他一人在國外，回來又得不到霆琛的接納，也許心底本身就有怨氣。
    我沒再說話，應該說我不知道該怎么回應，喉嚨中像有道刺卡著張不開嘴。
    “沒有理由再幫他說話了吧，不過你既然離開了顧霆琛，今天又來找我想做什么？”
    沒想到他也知道這件事，尼貝爾對同盟的人還真是沒有秘密。
    腦子飛速轉動，我終于找到了解釋，“我是被迫離開，照樣會關心霆琛的事，看到消息覺得奇怪想來問問你，沒想到你變了這么多。”
    聞言乜衡微微一笑，“我很感謝你之前為了幫我做了很多，不過你覺得你約我見面他們也不知道嗎？”
    聽到這我身子一愣，就算我離開霆琛他們也還是會監視我。
    “知道了又怎樣，我也沒做什么。”我保持著鎮定。
    乜衡又是一陣輕笑，他纖細的手指在桌上緩慢敲打似乎在盤算什么。
    許久才出聲，“尼貝爾先生知道你會來找我所以要我告訴你，請你不要待在京市離開這里。”
    “我已經離開了霆琛，這難道還不夠嗎？”我開始覺得尼貝爾有些得寸進尺。
    “不夠。”
    乜衡擺了擺手，而后從他口袋里拿出一張卡片，然而推到我面前，“這是尼貝爾先生為你準備的機票。”
    機票？
    我低頭看了看，目的地是……
    “D島，這是……”
    “是尼貝爾先生的故鄉，那里環境不錯，他希望你可以到那里度假，在那邊你可以遠離喧囂，不受網絡輿論的紛擾，生活一定很愜意。”
    說到底那邊收不到京市的消息，尼貝爾這是為了杜絕我跟霆琛暗中串通。
    緊盯這張機票，我手心攥緊，他做的真絕。
    “反正你已經選擇離開顧霆琛，那去哪里都是一樣的，不是嗎？”乜衡每一句都在逼我出國。
    我笑了笑，“機票都已經買好了，我沒其他選擇了不是嗎？”
    “那就好，這是今晚的飛機，到時我會親眼護送你離開好跟尼貝爾先生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