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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瑾的神情落在眾人眼里,孫媽媽等人也是聽過紅冬瓜的笑話,不由都或掩帕或抿嘴的笑起來,孫媽媽就說:“太太和姑娘什么都好,姑娘更是百伶百俐的,唯獨這針線手工上不開竅,太太現(xiàn)今還好些,姑娘可得加把勁了TXT下載。
如瑾知道崔吉有手段,不然東府的張氏也不會成了那個樣子,他做刑訊逼供想必也是好手。不過半柱香的工夫,里頭只剩下哼哼唧唧的悶叫,然后又是含混不清的說話聲,不一會崔吉掀開簾子從里頭走了出來。
“吐口了,姑娘可親自再問。”他說話間看了幾個丫鬟和呂管事一眼。
如瑾會意,將丫鬟和呂管事留在外間,自己走了進去。灰衣內(nèi)侍軟趴趴地伏在地上,身上沒有傷口鮮血,但那扭曲的臉孔和驚恐的眼神仍是準確顯露了他受到的傷害。
如瑾站到他跟前,淡淡道:“說吧。”
灰衣內(nèi)侍先是驚懼地看了一眼崔吉,然后才虛弱地重新交待了一遍。如瑾先是默默聽著,最后卻沉了臉色。待那內(nèi)侍講完,她詢問地看了看崔吉。
崔吉道:“他不是能扛住酷刑的人。”
言下之意,這內(nèi)侍的交待是可信的了。然而如瑾心中仍是不敢確信,實因內(nèi)侍所言太過匪夷所思。他說的竟是他此來是奉了御前二等內(nèi)侍張鎖之命,讓他將襄國侯小姐帶進宮里,卻不是帶向舉辦宮宴的云霄殿,而是云霄殿后的春熙齋。至于為何要帶到那里去,帶到之后又會如何,他便不知道了。
如瑾在記憶里仔細搜尋關于春熙齋的點滴,只記得那里和云霄殿一樣是個閑置的宮室,云霄殿里若是舉辦宴會,那里有時會作為妃嬪們換衣小憩的地方,但大半時候還是無人的。她想不通御前內(nèi)侍為何要將自己弄去那里,那可不是宮外女眷能去的。而對于張鎖此人,她只依稀記得他是御前大太監(jiān)康保的干兒之一,康保干兒多,張鎖似乎不是最得重用的,因為他行事不夠機靈,偶爾還會犯傻。
如瑾想來想去,依然對灰衣內(nèi)侍的供訴抱有懷疑。如若是真的,那么一個御前內(nèi)侍騙勛貴家的小姐進內(nèi)宮,背后的原因如瑾想不通,也不敢深想。
如瑾蹲下身子,拿起灰衣內(nèi)侍腰間掛著的木牌細看。果然是宮中特有的木質(zhì)和紋飾,專屬于雜役內(nèi)侍的身份牌子。這塊木牌的背面右下角寫著一個“春”字,乃是春恩殿的標志,說明這個內(nèi)侍是在春恩殿里頭做活的。正面刻著名字,是“多福”。
如瑾不能確定多福是不是眼前這個內(nèi)侍的名字,既然做陰私事,這牌子也許是他拿別人的也說不定。這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的真相,如瑾十分想知道到底是誰指派的這件事,可是從這個低等內(nèi)侍身上,她得不到更多的答案了。
“你歇一歇就走吧,回去你該知道怎么說。派你來的人想必不愿意聽到你曾被我逼供的事。”
“是,是,我回去就說小姐病得厲害,不能出門。”
灰衣內(nèi)侍反應的倒是不慢,立時接了如瑾的話頭。如瑾讓崔吉幫他恢復一下,然后便出了外間。大概過了兩盞茶的工夫崔吉提了內(nèi)侍出來,那內(nèi)侍臉色慘白身子微顫,但勉強能站著走路了,見了如瑾便一疊聲的保證絕不透露方才的事半點,等如瑾點了頭,他才敢告辭離開。
如瑾朝崔吉道:“勞煩領隊派個人或親自尾隨了他去,看看他是否真是回宮。”
崔吉應了出去,如瑾叮囑了呂管事保密,然后便帶著人回去了。路上如瑾約束跟來的幾個丫鬟管住嘴巴不要亂說,告訴她們那人多半真是宮中的,若是將對內(nèi)侍動刑的事說出去,藍家禍事不小。幾個丫鬟都凜然應了,蔻兒還忍不住問:“那個家伙的保證可信嗎?他不會回去就跟主子告狀吧,那咱們多危險。”
碧桃戳她腦袋:“他主子派他出來辦差,他不但沒辦好還把實底給交待了,你要是他主子會怎么做?他是傻透了才會告狀呢。”
如瑾不理會丫鬟們閑聊,滿心里想著的都是此事的蹊蹺,回去陪母親吃飯都心不在焉的,直到晚上就寢,仍是睡不著。事情涉及了宮廷,讓她十分不舒服,前世的關于宮廷的所有記憶像是潮水一樣層層涌來,除了孤獨和紛亂,就是陰暗與血腥,那段歲月像是翻涌的烏云,給她現(xiàn)在的生活也罩上了陰影。
她有一種無力感。
面對著宮廷,她實在太過弱小,她沒有可以倚仗和依靠的憑借,無法掌控任何事。她重生之后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家族擺脫前世命運,遠離宮廷,遠離皇權,卻為什么,皇宮里的人依舊走進了她的生活呢?
……
這一夜的京城里沒有花燈滿街,也沒有煙花綻放,因為皇帝下了旨,為臘月時喪命在變亂中的百姓默哀,今年的上元節(jié)不允許慶祝。有百官參加的宮宴也全都是素食,并在宴席之前和之后都舉行了祭奠儀式。因此宮宴持續(xù)了很久,直到將近子時藍澤才從宮中回府,第二日知道了曾有內(nèi)侍來家的事情,叫了呂管事細問,呂管事便回復他說,是宮里宴賓的宦官見侯府沒有女眷出席,派人前來打聽緣故,聽了太太有孕小姐染病的原因后就走了。藍澤聽了之后只將如瑾又埋怨半晌,別的沒有細問,前日晚間的事就算揭了過去。呂管事早就約束了外院下人不要亂說,藍澤也就不會知道底細。
如瑾一早頂著紅眼睛起床,頭一件事就是讓竹春想辦法打聽消息,套出藍澤昨夜進宮都發(fā)生了何事。吳竹春做事很快,沒過多久便間接將跟隨的仆役問了個遍,結果是一切正常,沒有任何事。
這讓如瑾感到非常奇怪,昨夜崔吉尾隨在那內(nèi)侍后頭,確實見他進了宮門,也就是說他真的是內(nèi)侍。藍澤那邊如果沒事,灰衣內(nèi)侍前來藍府的根由又在哪里呢?
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藍泯一家所住的東院喧鬧了起來。這喧鬧一路從東院進了侯府這邊,便有園里的婆子來報信。
“大姑娘回來了,正哭著往明玉榭去呢,大家攔也攔不住,她說是太太害了二太太重病垂危,要去討公道。”
如瑾一聽顧不得再琢磨宮里的事,忙帶了人往母親那邊去。碧桃一路扶著如瑾快走一路數(shù)落園里的婆子:“你們都是做什么的,怎么就攔不住呢,竟然還讓她往太太那邊去。太太是什么情況你們不知道,當初多兇險才保住了這一胎,若是受了驚你們誰能擔待得起?”
婆子苦著臉小聲分辯:“不是我們不盡心,要是大姑娘一個還好,只是還有王府的人跟來,咱們不敢用強阻攔……”
怎么還有王府的人?藍如璇不是在永安王府獨居“養(yǎng)病”么,還能帶了王府的人回娘家撐腰?如瑾詫異著飛快走路,兩邊離得近,不一會就到了明玉榭。
院門口正有孫媽媽帶著人堵著,攔住藍如璇為首的東院一大群人。如瑾遠遠的便看見了這個陣勢,到了跟前拿眼一瞧,哭天搶地的藍如璇旁邊站的不是別人,正是永安側妃穆氏嫣然。
她為何要到藍家來?如瑾上前行禮,含笑道:“穆側妃安好,不知是您來,有失遠迎了。”
穆側妃一身橘色斗篷鮮亮惹眼,越發(fā)顯得粉面含春,見了如瑾便是無奈地笑:“妹妹好。快來勸勸你家長姐,我實在是勸不住她。”
藍如璇正在哭著數(shù)落孫媽媽,看見如瑾立時轉身調(diào)轉了矛頭,高聲哭喊:“你們這些黑心的,從前你就處處欺負我們母女,現(xiàn)如今我才離家?guī)滋欤憔蛯⑽夷赣H害得臥床不起,連人都不認識了……你這賤丫頭,就算是立時死了也抵不過我母親的苦!”
如瑾微訝,仔細看了藍如璇兩眼。許多日子不見,這位端莊靜雅的堂姐已經(jīng)變了模樣,人瘦了,臉黃了,連往日的端穩(wěn)樣子都完全沒了,橫眉立眼,張牙舞爪,和撒潑的婦人一般無二。她形容不好早在如瑾意料之中,正室王妃對她的態(tài)度早在派了那兩個嬤嬤進藍府時便顯露了,她在王府肯定不好過,加上原來就有病,身體越變越差是一定的。
然而她整個人氣質(zhì)的轉變還是讓如瑾意外的,難道除了被迫幽居養(yǎng)病之外,她還要受精神上的折磨么?能讓一個人性情大變,想必那折磨該是零敲碎打,日日不停?
思量間穆側妃已經(jīng)開了口,“藍妹妹別在意,藍姨娘她這是關心則亂,見了母親那樣子一時失了方寸。她這些日子在王府心情不好,回家跟親人撒氣,你們就多擔待一些。”
“我自然不跟她一般見識,只是讓穆側妃見笑了。”如瑾根本不搭理藍如璇的謾罵,只朝穆側妃問,“上次聽您說她一直在王府養(yǎng)病,這次怎么會回家呢,還由您陪著?”
穆側妃笑意閃閃:“妹妹不知道,藍姨娘的病已經(jīng)好了,我們王妃從初一開始讓她出院子走動的,昨晚還帶了她去宮里赴宴呢,只可惜妹妹昨晚沒去,不然我還能和妹妹親近說話。這不,就是昨天聽說了藍二太太臥病的事,今天一早藍姨娘便求了王妃允她趕回來了。我是不放心她,就跟來照料。”
照料?記得上次在威遠伯海家相見,提起藍如璇來,穆側妃還是略帶譏諷的語氣,如瑾才不信她有這么好心陪著小妾回娘家。她這么說,如瑾就這么聽著,還朝她道謝:“有勞側妃,讓您費心了。”
藍如璇原本被兩個丫鬟拽著,見兩人聊得旁若無人,氣得奮力掙開了丫鬟的束縛,沖上來就要打如瑾,“你這個黑心的賤人!你對我母親用了什么藥,怎么把她害成那樣的,你趕緊把她治好,趕緊的!不然我也讓你母親生不如死,還有她肚子里的孩子,絕對見不到天日!我是說真的,我發(fā)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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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節(jié)寫了個萬字章,歡歡喜喜登錄發(fā)布,結果不知是我家電腦還是網(wǎng)站后臺的問題,總也發(fā)不上去,發(fā)出來時都悲催的過了0點,木有編輯審核……于是姑娘們…早晨看吧……這一章是8號的,9號的等晚上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