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一哆嗦，趕緊給剛子打電話，不知道是在干嘛，沒有人接電話，我打了有好幾遍，終于接了，“喂，赫哥。”那邊很安靜，證明金海還沒有帶人過去。
    “快帶著兄弟們跑，金海帶人過去了！”我大吼著。
    什么？”剛子愣了一下。
    與此同時，我聽見“砰”的一聲，似乎是公司的門被踹開，巨大的喊打喊殺聲傳來。
    我握著手機就往外跑，魏琛緊緊跟在我的身后。等我們到了公司門口，打斗已經結束了，整個公司一片狼藉，地上零零散散地扔著一些棍棒、躺著一些人，都是我們的兄弟。
    我撲過去，看見了剛子，看見了阿文，看見了好多骨干……
    他們有的鮮血淋淋，有的鼻青臉腫，這事一片慘狀，在我過來后才慢慢坐起來。
    “赫哥。”剛子抹了一把頭上的血：“打不過啊，來了二百多人……”
    我握緊拳頭，又一次感覺渾身如此的無力。我就在樓下叼了根煙等著。過來個保安，說這里是無煙區，誰讓你在這兒抽煙的，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嚇得不敢說話了。
    剛子他們下來圍到我面前，說：“赫哥，怎么辦？”
    我嘆了口氣：“一會兒帶兄弟們上醫院吧，都包扎一下。”說著從口袋里把銀行卡給了剛子。
    等他們走了以后，我走到角落給金海打了個電話。
    我知道，這是我最后的機會了。
    “你好，我是李赫。”
    “哦，李赫啊，我知道是你，有什么事？”金瀚說話的語氣是笑著，帶著嘲笑的語氣。
    “嗯，簡單，把地盤讓出來，然后你們有幾個人離開林縣就可以了。”他頓了頓，似乎和誰要了一份名單，才繼續說道：“我給你念念啊，李赫、魏琛、小豪、大壯、阿文、帥帥、剛子……”他念了十幾個名字，都是我們的骨干力量，“就這些，很簡單吧？”
    我沉默了一下：“還有其他路嗎？”
    “有。”他繼續說：“你叫一撥人，我叫一撥人，咱們打定點，哪邊輸了就集體滾蛋。”
    打定點就是打群架，約好時間和地點，有時限制人數，有時不限制人數。一般來說，某方提出打定點的時候，另一方如果不答應的話就算慫了，以后在面上也就混不開了。
    “行。”我爽快的答應。
    金海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能答應，便接著說道：“好。晚上八點，縣廣場。提醒你一下，是個男人就別叫jc。”
    “好，誰叫誰孫子的。”我繼續爽快的答應。
    金海又愣了一下，說道：“你要是敢玩什么花招，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掛了電話，我便出了門，開著車，到了縣中心下來，冷風吹得我渾身打哆嗦。我繞著縣中心轉了一圈，當大哥當了快3個月了，在林縣也二十多年了，我都沒有好好看過這個縣，這次顯然是個難得的機會。
    縣政府、文化館、體育場……我在每一棟樓前都駐留了一下，回憶起自己在這個縣的點點滴滴，不由得感慨萬千。舅舅走了，王曼傷了，大壯傷了，突然間就孤孤單單的一個人了。舅舅不過才離開半個多月，我就可能會吧位置拱手相讓，我覺得自己很是無能。
    我朝醫院走去，找到了剛子他們大家都是外傷，并沒什么要緊，該包扎的包扎，該擦藥的擦藥，這些都花不了多少錢。唯有大壯麻煩一些，到現在還昏迷不醒，醫生說腦袋受傷很重，需要靜養休息，病房里只有秦含在陪著他，我們其他人都在門外。
    “赫哥，拼一把吧。”剛子說道。
    “嗯，拼。”我說：“等大家把傷養好，一起來個絕地反攻，讓金海知道咱們的厲害。”
    “好！”眾人精神振奮。
    “嗯，你們守著大壯，我去看看王曼。”
    來到王瑤的病房。王瑤身體好轉了，就是還是很虛弱。王曼看見我來了，強撐著坐起來。
    王曼問我怎么樣了，我說很順利不用她擔心，摸了摸她的頭，我喂王曼吃了點東西，在我的注視下，王曼很安心地睡著了。
    窗外的天空已經黑了，我說：“我去吃點東西。”然后平靜地走出病房。
    沒有人察覺到我的異樣，沒有人知道我想干什么。
    出了醫院，秋風更瑟，我從車里拿出了一把匕首，我緊緊握著那柄匕首，握到手心都出了汗水。
    我沿著馬路往回走，路過一個賣麻辣燙的小攤子，坐下來吃了一點東西補充體力。
    吃飽了，舒服極了，魏琛給我打電話問我去哪了，我說我在外面走走
    然后，我繼續往回走。
    到了約戰地點的時候，我拿出手機看了看，不多不少正好八點。我把手機關機，朝著廣場走去。今晚，我要和金海同歸于盡，我知道這很蠢，可我沒有別的辦法了，他把我逼的沒有路走，那咱們就都不要走了。我就是死，也要拉他當個墊背。
    廣場很空曠的，走近了之后才能看見里面已經站了百來號人，個個手里拿著家伙，在月光下顯得十分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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