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沒有之前的老師、醫生幾句對話,倒是也沒什么。只是現在在有前情提要的情況下,他這話怎么聽都覺得有些不對勁,就是……很不單純!
池夏覺得自己真是沒法在這兒待下去了,她現在簡直沒法正視江聽瀾。
她扔下碗,起身便往外跑。
江聽瀾輕笑了聲,慢條斯理的起身。
池夏剛剛將門拉開了一道縫隙,身后便傳來一陣風,江聽瀾的手越過她的頭頂,仗著比她胳膊長些,先下手把門關上了。
門‘哐’的一聲合的嚴嚴實實,池夏心道不妙,正想著如何脫身,他便俯身過來,將她攏了個嚴嚴實實。
“跑什么?”
“我沒有。”池夏梗著脖子回答,直直盯著他似笑非笑的眸子,努力讓自己不露怯:“喝完了當然要回家。”
她臉紅的不像話,許是因為喝了姜茶有些發汗,額角的碎發有些濕。
江聽瀾一手撐著門板,抬手幫她整理了一下頭發。他動作不疾不徐的,兩個人之間也還有些距離,并沒有壓著她,池夏卻莫名覺得比起之前的親密此刻更加強烈了些。
她趕緊伸手去推他。
男女間的力氣本就懸殊,她這點力氣完全不夠看,不過江聽瀾很順從,也沒多做反抗,就著她的力道離她稍遠了些。
新鮮空氣涌入縫隙之間,池夏神色清明了些,她手還輕撐在他身上,掌心下是與自己完全不同的、堅實的胸膛。
近到,可以感覺到肋骨之下他心臟的跳動。
玄關處沒有開燈,也隔開了客廳大部分的燈光,只有弱弱的一束,打在地上,留下一小塊光影。
“你心跳的好快。”沉默之中,池夏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不知怎么的便脫口而出。
江聽瀾先是僵了一下,而后又湊近了些許。
“這么勾我?”他啞聲道,湊在她的耳邊,有些濕嚅嚅的。
他說話時胸腔震動,連帶著池夏的手也感覺到了顫動的感覺,不由得虛虛攥了下拳。
她不自在的想要往后退開些,身后卻是堅硬的門板。
避無可避。
江聽瀾目光深邃,盯著她的臉緩緩低頭,手從她肩頸處滑下來,緩緩的,最后落在她手腕處,輕輕捏住。
他微微用了點力,池夏有些不適的想要掙扎,下一刻卻被他吻住了唇。
他氣息溫熱,著實燙人,動作緩慢纏綿,卻不重——至少沒有他揉捏她耳垂的動作重。
像是在蓄意勾引,若即若離的讓人抓心撓肝。
他輕咬了一下池夏微微翹起的下唇,廝磨著引誘:“張嘴。”
池夏受不住誘惑,聽話的微微啟唇,乖巧的讓人心軟。江聽瀾啞著嗓子輕笑了一聲:“好乖。”
接著,便是深入的、熱烈而滾燙的觸感,強勢又溫柔的將她占據。
良久,他動作總算停下。
池夏楞楞地,唇瓣仿若春日里最嬌嫩的花瓣,染上了淺淺的光,飽滿的似乎在等著人采擷。江聽瀾喉結滾動,忍不住又輕輕吻了一下。
“123。”他偏過頭去,湊近她脖頸處呼吸,屬于他的濕熱溫度將她整個人占據,他聲音低沉的不像話,繾綣溫柔。
“……什么?”池夏眼眸低垂,意識還混沌著,整個人都慢了半拍,后知后覺。
江聽瀾低低的笑,貼著她的耳廓輕聲說:“你的心率。”
池夏:“……”
幾息之后,池夏將這幾個字顛來倒去排列組合,總算確認江聽瀾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腦袋里“轟”的一聲,臉變得通紅。她輕咬了下唇,趕緊甩開他的手,有些磕磕絆絆:“……你好煩人。”
那有人接吻的時候數心率!
“我、我要搬回家住。”她真是受不住了,再和江聽瀾呆在一起總有一天會受不了!她就應該聽爸爸的話回家去住。
“你欺負我。”她咬著唇,沉默了一下,吶吶的開口控訴道。
小姑娘被逼的眼睛都紅了,小小一只靠在那里可憐的不行。江聽瀾一瞬間理智什么的都回來了,惡趣味和調笑都消失個一干二凈。
他伸手想將小姑娘抱進懷里,池夏卻有些不配合,氣鼓鼓的。
“門上涼。”他輕聲說著。
“那我剛剛都靠了那么久,而且又很硬。”池夏語氣還有些悶悶的,低聲控訴他的過分行為。
江聽瀾好言好語的認真道歉,又保證下次絕對會幫她墊著,不會再硌到她。
“讓你數回來好不好?”見池夏還是不開心,他微俯下身和她面對面,輕聲慢語的哄道:“我的心跳一定比你的還要快。”
他是真心想要哄人,奈何今天他的信用值已經是負數了。
池夏本來垂頭生悶氣,聽到這話立刻抬頭怒氣沖沖:“你又想占我便宜!才不要!”
她再也不要和他接吻了!
——
天氣漸冷,冬日來的突然又匆忙。似乎只是一覺睡醒,便凜冽了起來。
池夏上班的一天,江聽瀾抽了時間回家。
上次暴露的太突然,他總是要找一個時間好好的和池夏的父母交代清楚,爭得他們的同意。
這是他在動心之后便排練過的重要一環,雖然前一次事故可能導致整件事情難度加大,不過這是他的必經之路。
因為想著應該自己面對,這件事他倒是并沒有告訴池夏。
果不其然,看著他是自己回來的,幾位長輩神色中的冷漠緩和了些。
他們兩家關系親近,池夏又總是心軟,若是她在,大家總是有很多話怕她難過不方便說。
“爸媽,叔叔阿姨。”他把帶回來的禮物整整齊齊的擺放好,低聲說道。
“先坐吧。”池父輕咳了一聲,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總算是比上次進步了些,至少坐下了。
“你自己回來的,夏夏上班了嗎?”江母問道。
江聽瀾點了點頭,斟酌了一下說道:“我這次回來,是想要征求你們的同意我和夏夏在一起的事情。”他停頓了下,繼續道:“之前一直隱瞞是我的不對,一直想著找個機會說,上次大概嚇到你們了。我是認真的和她在一起,希望你們能相信我。”
眾人靜默了一瞬,池母喝了口茶說:“不管我們同意與否,你們不是已經在一起了,要是我不同意,你們會聽話分手嗎?”
江聽瀾神色前所未有的認真,他微抿了下唇,堅定道:“不會。”
“我不會和夏夏分開。也會盡我所能讓您看到我的誠意,同意我們在一起。我和夏夏一起長大,可以說她和別的任何人在一起我都不放心,只有我能照顧好她。”
他語氣平緩又帶著篤定。
這話若是別的人說起,眾人也許不信,但江聽瀾不同,他是有資格說這樣話的人,除了父母,大概沒有人會像他一樣做的這樣竭盡全力。
十幾年如一日,一直都是。
良久,池母忽然笑了一聲。“話說的這樣滿,以后你若是做不到……”
沒等池母說完,江聽瀾便輕笑了一下,眉尾微微上揚,謙遜又自負:“您放心。”
眾人頓了頓,一時都笑了起來,氣氛多了幾分輕松。
池母最后總算是點了頭,算是正面應下了這件事,感嘆于緣分的奇妙池母也輕嘆了口氣:“若是你沒來這趟,我們倒還真覺得不放心。”
江聽瀾聞言也笑了笑,他正色道:“若是不來這一趟,我也不安心。”
他和池夏在一起的事情是早晚要讓長輩們知道的,不過若是沒被發現也就罷了,等他們找個時間坦白就好。
只是現在既然已經被知道了,而且是在長輩們不是很贊同的情況下,若是還不主動說那就是他的不對了。
他要和池夏一直走下去,必然是需要大家的同意和祝福。誠然,若是大家不同意他也沒可能和池夏分開,但只有得到了這份贊同和祝福,他才能夠安心。
如今過了明路,便是板上釘釘,小姑娘可跑不掉了。
江聽瀾回去的路上,頗有些志得意滿。
這件事等到池夏知道,已經是很久之后的事兒了。
某天在家里,她聽著媽媽的念叨,才知道江聽瀾背著自己做了多少的準備和努力,胸口有些脹熱,她抱著媽媽的手蹭了蹭,小聲說:“江醫生真的是很好的人。”
很好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