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br> 白展玉一聲怒吼:“把這逆女給我控制住,然后送去封家,交給封少,任由他處置!”</br> 白詩韻面如死灰,仿佛眼前的世界都失去了色彩。</br> 她自嘲的笑著,無比凄涼。</br> 原來在家族利益面前,自己竟是那樣的微不足道。</br> 只要封卓愿意,她就必須隨時獻身,以滿足對方一切要求。</br> 她可悲的發現,自己竟跟那些風塵女子相差無幾!</br> “父親!詩韻這次固然有錯,但也情有可原啊,你為什么要這樣……”</br> 白詩詩慌了,想要勸阻。</br> “我是一家之主,這里哪有你們姐妹說話的份兒?”</br> 白展玉已經鐵了心,直接讓人把白詩韻控制起來,送往封家。</br> 白詩韻目光空洞。</br> 仿佛靈魂已經消散,只剩下一具肉體。</br> 當白詩韻被送到封家后,封卓當即讓人將白詩韻送到了自己房間。</br> 見到封卓沒有拒絕,白家人緊繃的神經也松弛了許多,這才高興的回去交差了。</br> 房間里。</br> 封卓關上房門,看著床上被五花大綁的白詩韻,興奮的直搓手!</br> “你們兩姐妹,我早就想睡了,礙于你們跟著我做事,我也不好強求。”</br> 他來到白詩韻身旁坐下,伸手撫摸著她的小臉,笑道:“這次沒想到陰差陽錯,雖然放走了那混賬東西,但你也因此得罪了我,你父親想讓我大哥出手,替你們度過危機,所以把你送過來賠罪……”</br> 封卓越說越興奮。</br> 這對姐妹花他饞了不知道多久,現在就先享用妹妹,以后有機會再對白詩詩動手!</br> “想要取得我的原諒,想要我大哥出手幫你們,其實也不難。”</br> 封卓解開白詩韻身上的繩子,然后往床上一躺,笑瞇瞇的道:“自己動!把我服侍的舒服了,我就原諒你們白家,并且馬上讓我大哥出手幫你們。”</br> 這里是他的地盤。</br> 就算解開繩子,他也不怕白詩韻跑掉。</br> “我不要……”</br> 白詩韻抿著嘴唇,起身就要往外走。</br> 她寧愿自戕,也不愿被這樣的人渣侮辱!</br> “你敢離開一步試試看!”</br> 封卓不慌不忙地道:“如果你想讓白家遭殃,成為白家罪人的話,那你就盡管踏出門檻!”</br> 白詩韻抬起的腳掌懸停在空中,陷入兩難境地!</br> 她不在乎家族,但她在乎白詩詩!</br> 白家如果完蛋,姐姐也會受到牽連的!</br> 想明白這點,白詩韻終于放棄了最后的希望,回到屋子里,重新躺回了床上,遍布淚痕的俏臉早已沒了血色。</br> 羞辱她可以,但讓她自己動,絕對不可能!</br> 她已經打定主意,等解決白家的危機后,她就自戕!</br> 見到這一幕,封卓也沒多說,他早已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準備享受眼前的美味大餐。</br> 但就在這時,封卓突然感覺眼前一花,緊接著一道破風聲響起!</br> 他的臉上瞬間就挨了一巴掌!</br> 在這關鍵時刻,秦宣終于趕到了這里,及時出手打斷了這貨的施法!</br> 在跟那妖艷女子達成協議后,秦宣就去了白家,想直接跟白家攤牌,替白家去參加晚宴。</br> 誰知道他到白家的時候,才從老管家口中得知,白詩韻被送去封家請罪了!</br> 對于白展玉這種送女兒的行為,秦宣表示佩服。</br> 此刻,床上本閉著眼睛,差點被異物入侵的白詩韻猛然睜開雙眼。</br> 看著眼前的男人,她的表情頓時一僵。</br> 她沒想到,在自己最絕望之時出手相助的,竟是萍水相逢的秦宣。</br> 封卓看清秦宣后,頓時勃然大怒:“居然是你這狗東西,敢壞我好事,你真是膽大包天!”</br> 他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全然忽略了,秦宣是如何能來到這里的!</br> 這里可是封家,四周都有強者鎮守,秦宣能悄無聲息的到來,顯然本身并不簡單!</br> 只可惜此時的他并沒有注意到這點。</br> 他全當秦宣是沒背景的廢物,當即就要呵斥羞辱。</br> 然而,秦宣并不給他嗶嗶的機會,反手又是一巴掌,將其抽的七葷八素,然后拿起桌子上的花瓶,對著這貨的襠部就砸了出去。</br> 哐啷一聲!</br> 花瓶被撞的粉碎,襠部血流成河,封卓從此失去了繁育子嗣的機會。</br> 哪怕他是修武者,這種地方的疼痛也極難忍受,腦袋一歪就不省人事了。</br> 第三條腿被廢,這對任何男人而言,都是比丟了性命還要難受一百倍的事情。</br> 快樂沒有了,人生的意義自然也就沒有了。</br> 以后遇到美女只能當閨蜜,不能當爸爸了。</br> 白詩韻驚恐的看著這一幕,顯然沒想到秦宣出手這么狠辣,頓時一陣擔驚受怕。</br> “沒事了,都會過去的。”秦宣淡淡的道。</br> “多謝了。”</br> 白詩韻回過神來,沖秦宣點了點頭,旋即擔憂道:“這次你幫了我,封家不會放過你的,而我這次非但沒有取得封卓原諒,還導致他被廢了,家族應該也不會饒恕我……”</br> 說到這里,白詩詩突然催促道:“你先走吧,這里交給我,到時候有人發現了,我就說封卓是我廢掉的,你是因為救我才這么做,我不會連累你的!”</br> 秦宣暗嘆口氣。</br> 她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了,居然還在擔心別人!</br> 像這種處處為他人著想的人,往往都是最命苦的。</br> 秦宣沒有回應她,自顧自說道:“先離開吧,別的事情后面再說。”</br> ……</br> 夜幕降臨。</br> 云仙樓中,四大家族早已齊聚一堂。</br> 除了白家之外,其余三大家族的人,都各自乖巧的跟在一位小輩身后。</br> 這些小輩,便是他們從三大巔峰宗門找來的幫手!</br> 別看他們是小輩,身份擺在那兒了,本身實力也讓人望塵莫及,這些家族都不敢有任何架子。</br> 黃家人找的幫手是一位面容清瘦,雙目無神的青年,此人名為陸包天,是厲劍宗的內門弟子。</br> 支家人則是找的一位面色冷峻的女子,女子額頭上還有一個月牙印記,她名為喬琳,是皓月門的內門弟子。</br> 至于最后的秋家,他們的幫手是一位身材粗獷的男子,男子四周隱隱有雷鳴乍現,他名為羅仁,是雷罰殿內門弟子。</br> 三個家族都有各自的幫手。</br> 唯獨以白展玉為首的白家,坐在那里什么都沒有,與另外三家格格不入。</br> 如果白家不能找到星神宮的弟子作為靠山,那這次的礦脈之爭就別想分到任何好處了。</br> 因為一般的外援,就算實力強于那三位內門弟子,也沒有膽量跟他們作對,唯有星神宮中具備一定分量的人,才足以支撐起白家的野心。</br> 這不只是實力的碰撞,更講究權勢的高低!</br> “呵呵,白家主,怎么沒看見你們的幫手啊?”秋家家主笑瞇瞇的說道,表情滿是嘲諷。</br> 黃家家主這個時候也開口:“我聽聞白家要找星神宮的弟子撐腰,怎么現在那弟子不在場嗎?”</br> 面對嘲諷,白展玉也沒多說,只是焦急的看向一個方位。</br> 他現在只能等待封家那邊的消息,那是他們唯一的希望。</br> 過了這么久,也不知道白詩韻有沒有把封卓哄好。</br> 就在白家眾人焦急不安的時候,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了現場。</br> 正是白詩韻!</br> “封家那邊怎么說,封少有沒有讓他大哥出手?”白展玉趕忙詢問起來,眼中帶著期盼之色。</br> 他并不在意白詩韻經歷了什么,只關注最終的結果。</br> 白詩韻自嘲的笑了笑,越發的心灰意冷了。</br> 沒等她開口。</br> 一股強烈的殺氣驟然彌漫而起。</br> 來者滿臉怒容,殺意不加掩蓋。</br> 正是封卓的父親,封不群!</br> 他手里還攙扶著襠部大出血的封卓,才剛出現在這里,就把地面染紅了一灘。</br> “白家的狗雜碎,你們好大的膽子,把我兒子害成這個樣子,找死嗎!!!”</br> 封不群沖白展玉吼道:“你們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等我大兒子出關,必滅你們九族!”</br> 剎那間,白家眾人只感覺雙腿發軟,紛紛癱坐在了地上。</br> “逆女!”</br> 白展玉臉色蒼白如紙,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白詩韻怎么敢廢掉封卓!</br> 這是要害死白家所有人嗎!</br> 現在他們白家不僅失去了爭奪礦脈的權利,還得罪了封家,隨時可能被滅門。</br> 全完了!</br> “封家主,這件事跟我白家無關,在被送去封家時,這逆女就被我驅逐出了白家,封少是她傷的,你們直接找她就行,這混賬我看著都來氣,要殺要剮悉聽尊便。”</br> 白展玉沒膽子護住白詩韻,直接將她推了出來,還撇清了自己跟她的關系。</br> 隨后。</br> 氣息虛弱的封卓,惡狠狠的看向白詩韻,強忍著痛苦,咬牙切齒的吼道:“賤人,你現在自己難逃一死,白家也難逃滅亡的結局,你是天大的罪人!</br> 還有那小子現在在哪?要是不說出來,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br> 封卓開始威脅白詩韻交代秦宣的下落。</br> 但面對封卓的威脅,白詩韻卻是三緘其口。</br> “好好好!”</br> 封卓氣得渾身抽搐不已,盡管身體再疼痛、氣息再虛弱,也要當眾將白詩韻折磨致死!</br>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霸氣之音陡然響徹四方:“你動她一下試試!!!”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