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br> 旭日初升。</br> 剛剛補充完泉水的三個老家伙,再度躺在沙灘上,心急如焚的等待沈玉成到來。</br> 約莫半個鐘頭左右,他們總算看見一艘游輪正在接近而來,全都樂得躥了起來,手舞足蹈。</br> 不多時,游輪靠岸。</br> 秦宣遠遠的看見那三個老妖怪,不禁眉頭緊皺,他從沒見過這么丑的人,幾乎引起了生理性的惡心,胃里一陣蠕動……</br> “包括汪蠻在內,所有女性全都躲好,千萬別露面。”</br> 秦宣叮囑過后,跟著沈玉成一行人下船。</br> 沈玉成仍舊處在被攝魂的狀態,他走在最前方,而秦宣走在最后方,權當是個不起眼的小嘍啰。</br> 三個老家伙看著沈玉成的人,忙碌著搬運物資,卻沒有看見美女的身影,很快就感到不悅了。</br> “美女呢?”迷魂咬牙切齒的質問道。</br> “途中遭遇了海難,美女全都出了意外,死光了?!鄙蛴癯擅鏌o表情的說道。</br> “死光了?!”</br> 三個老家伙相互對視,眼里涌現出滔天怒火,但他們還指望著沈玉成繼續送東西過來,只能強忍著動手的沖動。</br> 突然。</br> 驚魂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好像嗅到了什么氣味,隨后不由分說的沖上了游輪。</br> 迷魂和噬魂也在頃刻間閃身而去。</br> “糟了!”</br> 秦宣心頭咯噔了下,連忙帶著沈玉成等人追趕上船,但速度遠不如通幽圓滿強者來得快。</br> 沒過多久。</br> 砰!</br> 驚魂來到一間房門口,一腳踹了進去。</br> 目之所及,竟然有十八個美女,以及一個臉上長了麻子,但五官還算清秀的少女。</br> 多達十九位女性!</br> 恰逢此時,秦宣等人趕到。</br> 驚魂實在壓制不住怒火了,惡狠狠的吼道:“好家伙,虧我們這么信任你,沒想到你跟我們耍心眼,這就是你說的死光了?!”</br> 沈玉成還是面無表情。</br> 驚魂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冷聲道:“待會兒再跟你算賬,老子現在等不及要享用美女了!”</br> 話音落下。</br> 三個老東西眼冒綠光,咽著口水走向崔貞炫等人,準備將她們全部帶回泉水附近,好好兒的快活一把。</br> 秦宣哪里能想到,老妖怪的鼻子會那么靈,隔著老遠的距離,都嗅到了女人氣息……</br> 就在這時。</br> 崔貞炫目眥欲裂,難以置信的道:“你們……血魂宮的人?”</br> “嗯?”</br> 三個老東西全都停住了腳步,眼里充滿了驚訝。</br> 他們這樣的身份,本來就不怎么拋頭露面,被認出的概率極低,更別說已經在島上生活了三十年,眼下居然被一個年輕女人道破了身份,如何能不震撼!</br> 秦宣也變了臉色。</br> 前不久,秦宣才從張在青口中得知了血魂宮,還拿了一塊令牌,沒想到會在這兒遇到血魂宮的人!</br> “你怎么認出我們的?”驚魂疑惑道。</br> “我接觸過你們這類人,氣息全都一模一樣,一個比一個陰邪,逆亂陰陽、天理難容的怪物!”崔貞炫滿臉的嫉惡如仇。</br> 三個老東西頓時大笑了起來,他們發現這個美女似乎很有趣。</br> 秦宣也猛然回憶起初見崔貞炫的那天,她毀掉尸傀之時,也說了一句逆亂陰陽,不知道兩者是否存在些許關聯。</br> 眼下來不及多想。</br> 秦宣嘆息一聲,開口說道:“你們三個先冷靜點吧,這么恣意妄為的話,以后誰給你們送美女和物資?別為了眼前的利益,葬送了未來。”</br> “你是什么東西,這里有你一個下人說話的份兒?”</br> 驚魂似乎是個暴脾氣,說話的同時,直接一掌拍向秦宣。</br> 千鈞一發之際。</br> 崔貞炫爆發出全部力量,第一時間擋在秦宣身前,硬生生的替他捱下了這一掌。</br> 砰!</br> 崔貞炫口吐鮮血,倒飛而去,氣息瞬間紊亂到了極點,顯然受到了重創!</br> 秦宣上前扶住崔貞炫,皺眉道:“你干什么?”</br> 崔貞炫氣若游絲:“欠你一條命……”</br> 一語落下,直接昏迷了過去。</br> 秦宣內心受到了極大的觸動,同時也想明白了一件事。</br> 那天晚上秦宣讓崔貞炫脫掉皮衣,當眾折辱了她,并要走了一件地階神兵。</br> 那件神兵里蘊含著一股煞氣,是崔貞炫的手下自作主張的行為。</br> 后來崔貞炫主動去往田家,就是為了勸阻秦宣別用那把神兵。</br> 當時秦宣想不通,這女人為什么以德報怨,現在看來……或許這就是她和那幫金峰國人最不一樣的地方。</br> 她是善良且有原則的!</br> 下一瞬。</br> 秦宣抬頭看向那三個老東西,咬牙道:“你們有膽再妄動一下試試,我保證今后絕不會再有人送物資過來!”</br> 秦宣話音剛落,沈玉成便是跪了下去。</br> 沈家的其余人,也接連跪在地上。</br> 秦宣鶴立雞群!</br> 三個老東西這才意識到,秦宣并不是什么下人,反而是人群當中,最為尊貴的存在。</br> 剛才驚魂誤以為秦宣是個小人物,所以無所顧忌,殺了也便殺了,反正沈玉成還在。</br> 現在不由的感到驚悚,如果傷了這小子,或許就要等待下一個誤入島嶼的人,才有可能繼續達成交易了!</br> “呵呵,小帥哥,都是誤會。”驚魂訕笑道。</br> 秦宣沒有搭理他們,火速治療崔貞炫,耗費了好一番功夫之后,總算讓她脫離了性命危險。</br> 但她的傷勢依舊很重,還需要時間去調養。</br> “照顧好她?!?lt;/br> 秦宣把崔貞炫交給汪蠻,眼神剛剛望向那三個老家伙,就見他們一臉急切的沖了出去,三步并兩步跳下了船,像是趕著去投胎。</br> 秦宣在后方跟上,左拐右拐的,很快就看見一座小山下方,有著一汪泉水。</br> 三個老東西趴了下去,像條狗一樣,拼命的喝水。</br> 喝了好一會兒,才喘著粗氣停下,像是缺氧的人突然得到了氧氣那般,無比滿足。</br> 秦宣好像明白他們為什么無法離開這座島嶼了!</br> “真是可憐,空有一身頂級修為,卻因為離不開這泉水,只能永遠的留在這兒?!鼻匦S刺道。</br> “你再說一句試試?”</br> 三人像是被戳到了痛處,臉色頓時有些猙獰。</br> 秦宣壓根兒就不怕他們,波瀾不驚的說道:“別給我擺什么架子,沈玉成受你們掌控,是因為你們身上有他想要的東西,而我……最不缺的就是寶物!”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