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回到酒店后,狠狠松了口氣。</br> 這事兒著實有點刺激了,不亞于在刀尖上跳舞。</br> 可想而知,剛才但凡露出半點破綻,都會死無葬身之地。</br> 但那種被通幽境強者頂禮膜拜的感覺,卻是相當過癮,人只有強悍到一定的程度,方能真正的活出自我!</br> “通神境!”</br> 秦宣暗自握了握拳頭,心中燃起對力量的無窮渴望。</br> 午夜時分。</br> 秦宣正準備單機修煉,手機卻是響了起來。</br> 是個陌生號碼。</br> “誰?”</br> “司空鼎的弟弟,司空楠。”</br> “……”</br> 秦宣潛意識的生出戒備心。</br> 由于司空鼎離奇死亡的消息,被飛虹劍派全面封鎖了,秦宣還不知道內情。</br> “想拿回蒼靈劍?”秦宣問道。</br> “不是,我就在你下榻的酒店樓下,方便的話,我上去坐坐。”司空楠說道。</br> 聽這語氣,不像是來找茬的。</br> 以司空楠的修為,既然查到自己的下榻之所,如果有殺心,不至于多此一舉。</br> 五分鐘后。</br> 司空楠帶著兩個飛虹劍派的弟子,來到這商務套房之中。</br> 對于秦宣的怨氣,整個飛虹劍派的人,這輩子都無法抹去,畢竟在他們看來,司空鼎是因秦宣而死。</br> 這就是始作俑者!</br> 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br> 司空楠挺直腰桿,板著臉說道:“當初的事情都過去了,我認為雙方的恩怨,可以一筆勾銷了,你覺得呢。”</br> 嗯?</br> 秦宣驚呆了。</br> 完全想不通對方搞的是哪一出!</br> 見秦宣不說話,司空楠心中惱火,立刻拿出一本劍譜扔了過去,“這是我飛虹劍派不外傳的秘技,而且只有親傳弟子有資格參閱,這誠意夠了嗎。”</br> “!!!”</br> 秦宣越發懵逼了。</br> 他雖然不知道這是為什么,但從對方的態度可以判斷,這就是來服軟的!</br> 隨后。</br> 秦宣不著痕跡的套著話,終于摸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差點就被逗笑了。</br> 敢情田光明突然要封印所有人的修為,是司空楠提的建議。</br> 現在司空楠來息事寧人,防止被秋后算賬,又是那田光明一手促成的。</br> 可真是兩個好心人啊!</br> 而司空鼎暴斃的事情,也給秦宣帶來了強烈的震撼,那么厲害的武道高手,竟然就這么死了……</br> 秦宣瞥了眼劍譜,沒有半點興趣。</br> 學了《浮光掠影》之后,便看不上這些破爛玩意兒了。</br> “我對你這劍譜沒興趣。”秦宣說道。</br> 司空楠這才意識到,司空鼎生前都在覬覦秦宣的劍招,他怎么可能看上這飛虹劍派所謂的絕學……</br> 唉。</br> 司空楠暗嘆口氣,十分不甘心的問道:“那你想要什么!”</br> “人情。”</br> 秦宣淡淡的道:“在我有需要的時候,你們飛虹劍派,受我調遣三次,以前的事情就一筆勾銷了。”</br> “不可能。”</br> 司空楠一口回絕,“最多一次,如果你非要這么得寸進尺的話,今晚就當我沒有來過!”</br> “行,成交。”</br> 秦宣沒有再去討價還價。</br> 飛虹劍派的人都擁有一顆堅定的劍道之心,真把對方逼急了,很可能會狗急跳墻。</br> 如果不是因為司空鼎的死,讓他們劍心產生動搖,放在以往,司空楠絕對不會有今晚這樣的舉動!</br> 很快,司空楠帶著兩名弟子轉身離去,心情陰郁到了極點。</br> 秦宣卻是無比愉快,只是多少有點遺憾,這司空楠已經是當前飛虹劍派的至強者了,萬象境的修為,相比之前的司空鼎,還差了兩個層次。</br> 不說通幽境。</br> 如果這是個星河境的強者,這次拿到的一次出手機會,價值將會大大提升!</br> 不過……</br> 人嘛,知足常樂。</br> 莫名其妙送上門來的好處,還要啥自行車。</br> ……</br> 與此同時。</br> 蔚藍海域。</br> 一艘巨型游輪上。</br> 一名彩衣女子,恭恭敬敬的跪在一個房間門口,即便屋里的人看不到她,卻也保持誠惶誠恐的姿態。</br> 這個女人,正是當初在金剛寺里出現過的那位,也是因為她的存在,金剛寺才會做出那么多錯誤的抉擇,一步步走向衰敗。</br> 屋里,則是一位男性,心腹都稱之為“天主”!</br> 外界沒有人知道。</br> 姜問劍早已被他們囚禁,而秩序盟正在運作的大計劃,也是他們一手促成,包括白傲雪、厲千絕、武盟盟主……一系列驚世強者,全都在為那個大計劃添磚加瓦。</br> 同時。</br> 秦宣六師姐秋芷韻,也是被他們所囚禁。</br> 這就是大儒村事變的始作俑者!!</br> “天主。”</br> “是彩衣啊,有事嗎。”</br> 被喚作彩衣的女子,跪在門口,恭聲道:“龍國那邊,天命榜之爭將在一星期后開啟,請您指示。”</br> “嗯。”</br> 天主淡淡的道:“這天命榜的含金量就足夠高了,等落幕之后,把前三甲都抓過來吧,咱們的‘天池’,也該注入年輕血液了。”</br> “明白。”</br> 彩衣點點頭,旋即話鋒一轉:“目前除非強行出手鎮壓,否則不會再有人心甘情愿的去往古武界了,咱們還需要炮灰嗎……”</br> “不需要了,這次古武界動蕩的時間節點,還算能夠接受,如果再提前一階段,那就該元氣大傷了,我的計劃已經走到了后半段,五年之內,或許一切就都結束了。”天主感慨道。</br> “還、還有最后一件事。”</br> 彩衣稍顯猶豫,“姜問劍確實太逆天了,被囚禁這么久,飽受折磨,實力竟然一直在進步,我怕再這么持續下去,最后他會跟當年那個老頭一樣,產生什么質變……”</br> “扛冰棺那個老家伙嗎?”</br> 天主隨意的笑道:“有些傳奇是不可復制的,到了那個地步,再也無關天賦了,不需要庸人自擾,總之姜問劍還有用,他會是我計劃中的一顆核心棋子,別再對他動殺心了。”</br> 說到這里。</br> 天主腦海中浮現出秦宣的身影,也就蠻問了一嘴,“那個大儒村的少年,現在什么情況了。”</br> “橫向對比同時期的姜問劍,遠遠超出,如果咱們不去鎮壓的話,我幾乎敢肯定,最遲幾年之后,他就會成為世俗眼中的當世第一人!”</br> 彩衣斬釘截鐵,說這番話的時候,沒有半點遲疑。</br> 而且。</br> 橫向對比姜問劍,說的是遠遠超出,而不是略有超出!!</br> “以前那小子只是個宗師的時候,咱們沒有放在眼里,所以被秋芷韻弄出個五年之約來,現在騎虎難下了,我怕……”</br> “怕什么。”</br> 天主突然冷笑道:“秋芷韻機關算盡又怎樣,終究不是神啊,凡人之眼如何窺探真正的天意,我的計劃,哪怕來一萬個所謂的當世第一人,都不可能阻擋,五年之期一到,立刻索要九個木匣子,但凡少一個,讓青云子一脈,盡數死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