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br> 但周晴雨卻像是在看傻子一樣,“你腦子要是有病,就去醫院看看,扯這些沒用的做什么?”</br> “你信不信根本不重要。”秦宣淡漠道。</br> “不重要?”</br> 周晴雨被逗笑了:“即使你真的醫術卓絕,但你這方面沒有半點名氣,你猜我們家主會不會同意讓你去一展身手?在葉長空被掌控起來了的情況下,他們不需要你了,你連進入上官家的機會都沒有!”</br> 秦宣稍顯錯愕。</br> 這番話一針見血。</br> 自從下山以來,秦宣便走上了一條殺伐之路,和師姐們預想中的懸壺濟世,截然相反。</br> 在醫學領域沒有公開做出過什么建樹,秦宣說自己是神醫,外人的反應,和周晴雨不會有任何區別。</br> “看來還是得去找第一神醫一趟。”秦宣說道。</br> “切,裝不下去了吧,年紀輕輕的,怎么就喜歡吹牛呢。”</br> 周晴雨拿出一張紙來,沒好氣道:“這是地址,你盡快去找第一神醫,雖然請他出手的機率也很渺茫,但這畢竟是唯一的辦法了,成與不成的,總得去努力一下試試。”</br> “可以,謝謝你了。”秦宣點頭道。</br> “犯不著,這都是我主人的意思,她比你更害怕葉長空死掉,總之盡快吧,短期內家主應該不會動手,畢竟不想就這么便宜了葉長空,但折磨是少不了的。”周晴雨說道。</br> 秦宣臉色復雜。</br> 他既沒有想到,葉長空的輕松愉快是裝出來的。</br> 更沒有料到,上官瑞的老婆,竟然這么暗中幫助情夫……</br> 本以為是葉長空拐跑了人家的老婆,誰知道是那戴柔主動勾搭的葉長空。</br> 倒是有點誤解這猥瑣大叔了。</br> “行,知道了,我等等馬上動身。”秦宣說道。</br> “那什么,你剛才對我太失禮了,要補償我,不然我心里不平衡。”周晴雨一副吃了虧,難受得要死的模樣。</br> “怎么補償?”秦宣問道。</br> “我是個爽快的人,平時也不喜歡拐彎抹角,就直說了。”</br> 周晴雨盯著秦宣說道:“我有一年多沒開過葷了,主人管得嚴,有點憋壞了,給我一次吧,不……三次吧,完事我就走。”</br> “?????”</br> 秦宣直接傻眼了。</br> 從來沒見過一個女人,能把這種事情,說得這般直白,而且還面不改色!!</br> 要知道,凌星和凌月那倆小燒杯,多少也講究點語言的藝術,哪有這么簡單粗暴的!</br> “你禮貌嗎?”秦宣問道。</br> “哎呀,我真的難受啊,而且我是偷跑出來的,怕留下什么蛛絲馬跡,所以不能去會所釋放自我,現在咱倆干柴烈火正合適,趕緊的別磨嘰了。”</br> 周晴雨立馬就要脫衣服。</br> 秦宣當場后退,本能的想發怒,但對方提供了解救葉長空的辦法,又不好發作,只能沉住氣,“我去找個人過來,他一定樂意。”</br> “別找了,你身邊有幾個男的,我調查的一清二楚,還趕不上你一半的帥,修為也沒你高,我剛才進來就對你發脾氣,其實是想玩女王游戲的,沒想到打不過你。”周晴雨說著,直接扒掉了上衣。</br> “……”</br> 秦宣轉身就走,毫不遲疑。</br> 這么饑渴的女人,指不定以前私生活有多亂,才會受到管制。</br> 要不起!!</br> 周晴雨也是傻眼了。</br> 在她的認知里,自己這樣簡單粗暴,根本不可能被拒絕的,畢竟天下烏鴉一般黑,天下男人一般污。</br> 由此可見。</br> 秦宣身邊的女人,究竟是美到了何等地步!</br> ——</br> 與此同時。</br> 天河省,清水市。</br> 一片山林的深處,赫然有著一處兩層的竹屋。</br> 竹屋前沒有圍起院子,顯得無比寬闊。</br> 廚房里。</br> 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老者,正拿著一把蒲扇,煽動著爐火,使得一小鍋中藥逐漸沸騰,四處散發著藥味。</br> 老者年過八旬,滿頭銀發。</br> 但是口不歪眼不斜,更沒有駝背,整個人精神矍鑠,大有再活幾十年的架勢。</br> 此人,正是傳說中的天醫榜榜首,龍國第一神醫!</br> 極少有人知道,他叫祝丹青。</br> 外人提及這號人物的時候,通常只會稱之為,第一神醫。</br> “祝老。”</br> 一名奴仆模樣,五十歲左右的跛腳中年,緩步走到祝丹青身邊,“真的不肯為上官瑞的兒子治療嗎,他們已經來第十六次了……”</br> “我說過的話,不會有更改。”</br> 祝丹青淡然說道:“一年前我就說了,如果找不到破解‘斷念浮生毒’的辦法,此生再也不會出手治療任何人。”</br> “何苦跟那位置氣呢。”跛腳中年嘆息道。</br> “我就是跟他杠上了,那老不死的混蛋,從小跟我師出同門,我們都在學醫,就他悄悄學毒!”祝丹青郁悶道。</br> 跛腳中年苦笑不已。</br> 祝丹青口中的那位老混蛋,赫然是他的師兄,當前天毒榜排名第一的【毒尊】!</br> 一個是醫中王者。</br> 一個是毒中至尊。</br> 這些年來,祝丹青始終在和那位師兄較勁。</br> 師兄研究出了什么新的毒藥,祝丹青就去破解。</br> 直到一年前。</br> 師兄不知道從哪里學到了一種新的奇毒,名喚“斷念浮生毒”。</br> 即便是造化境圓滿的強者,如果不慎吞服一滴,也會橫死當場。</br> 更恐怖的是,中了這種毒,死亡之后,全身的血肉、包括骨頭,都會逐漸消融,最終僅剩一灘血水……</br> 從玄學角度來說。</br> 這種毒,斷絕了死者超生的可能,永世不得輪回!</br> “祝老,治病救人,跟你研究破解方法,不沖突啊。”跛腳中年仍在嘗試勸說。</br> “你跟了我這么久,還不知道我的脾氣嗎,再說就滾出去。”</br> 祝丹青隱隱發怒:“連那老混蛋的毒都破不了,我還算哪門子的第一神醫,這個稱號落在我頭上,都讓我羞恥!!”</br> 跛腳中年不敢再說話了。</br> 這祝老頭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執拗。</br> 武道界有武癡,醫學界有他這個醫癡,懸壺濟世什么的,對他來說不那么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一次次的在醫術上,去突破自我……</br> “天殺的,這么邪門的毒藥,不像是那老東西能研究出來的,但他又是天毒榜第一,當世還有人比他更懂用毒嗎?”祝丹青喃喃自語。</br> “唉。”</br> 跛腳中年嘆口氣,準備退下。</br> 祝丹青突然叫住他,問道:“我大半年前就讓你去物色適合當我關門弟子的人選,到現在都沒進展嗎。”</br> “不是,祝老您聽我說,您的標準是不超過三十歲,同時兼具登峰境及以上的修為,還得有一定的醫學基礎,這三個條件都要滿足,上哪兒找去啊,這世界上,真的存在這種人嗎?”</br> 跛腳中年整個人都麻了,心里有點兒想給這小老頭一記暴扣,明面上只能苦笑:“別說有醫學基礎的人了,就光是不滿三十歲的登峰境強者,已經是鳳毛麟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