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七位神帝的氣息才剛剛顯現,秦宣便已使用神識,在面前幻化出一卷史書。</br> 古樸厚重的史書開始自動翻頁,凡是書上有記載過的,屬于這個時代的神帝,都清晰的浮現在秦宣腦海當中。</br> 下一瞬。</br> 空間狠狠蠕動起來。</br> 七道身影同時降臨,攜帶滔天威勢,使得這條小溪瞬間逆流,而后溪水憑空蒸發,淪為干旱之地。</br> 附近鳥獸暴走,嘶吼不斷,整座大山震顫不休,仿佛這驚羽界隨時都會因為承受不住那些力量,而驟然崩塌。</br> 秦宣饒有興致的看了過去,眼里大放異彩。</br> 這七位神帝都算是萬古留名的存在,史書上對他們的記載,還算詳細。</br> 從左到右分別是風華神帝、若問神帝、獨孤神帝、人魚女帝、木靈女帝、九尾女帝、靈蛇女帝!</br> 前三位乃是男性,均是人族。</br> 后四位全是女帝,分別來自于人魚族、精靈族、九尾狐一族,以及靈蛇族。</br> 當初結識萬流云的時候,秦宣就見過他身邊有個江幻麟,那也是人魚族的后代,可惜發展到后面,人魚族便沒有再出過神帝了。</br> 還有靈蛇族,秦宣接觸過佘玉瑤,無形中也算有過些許淵源。</br> 若要說這七人當中,最受矚目的,那無疑是若問神帝了。</br> 史書明確記載,若問神帝乃是千萬年來少有的絕世天才,僅用六百年時間,便已修成真神之境!</br> 秦宣前世花費了五百年,只堪堪領先其一百年而已,可見這若問神帝,當真風華絕代!</br> 這時。</br> 歐陽飛冒了出來,對七人畢恭畢敬的說道:“七位神帝,便是此人要召見你們了,具體原因小人不得而知。”</br> “果然是真神境,但同為神帝,世間還沒有誰敢這般猖獗,竟然對我們用上‘召見’這樣的詞匯,當真是新鮮吶!”</br> 九尾女帝冷笑涔涔,身后九條白絨絨的尾巴,迎風招展。</br> “這是個貨真價實的狐貍精啊?”</br> 譚嘉茵露出一抹壞笑:“我最喜歡調理狐貍精了,讓我聞聞味兒,看看到底有多騷!”</br> 話音落下,譚嘉茵直接沖天而起,和九尾女帝展開交鋒。</br> 毫無疑問,對于這場古今對話,不止是秦宣產生了濃厚興趣,其余神帝同樣如此。</br> 緊接著,顧思敏、霍冰蕓還有四位妖族神帝,全部出手,各自挑選了一名對手,遁入虛空裂縫,激情戰斗。</br> 最終只剩下若問神帝留在原地,目光直視秦宣。</br> 此刻秦宣已經斂去了周身的光環,露出了本來面貌,若問神帝只看他一眼,便覺得深不可測!</br> “閣下面生得很啊,此間神帝共計四十八位,本帝全都見過,而閣下與方才離去的那六位,竟都是陌生面孔……”</br> 若問神帝眉頭緊皺,心頭駭然。</br> 秦宣淡然自若的笑道:“那你覺得,我們是何方神圣?”</br> 若問神帝察覺到秦宣根本不想說,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顯然沒有任何意義,轉而疑問道:“你有什么目的?”</br> 秦宣正想說話。</br> 沒想到放出離去的師姐們,還有白虎帝他們,同時從虛空裂縫里飛了出來,對面那六位神帝緊隨其后,明顯不準備就此結束戰斗。</br> 顧思敏大喊道:“小師弟,這幫人太猛了,我們打不過,給我狠狠的鞭打他們!!!”</br> “……”</br> 秦宣著實驚到了。</br> 師姐和白虎帝他們幾個的實力,秦宣是一清二楚的,就算稱不得頂尖神帝,也絕不算差。</br> 可是他們才遁入虛空裂縫多久?</br> 恐怕交鋒還不到三十個回合!</br> 這百花齊放的年代果然不是開玩笑的,不僅神帝數量空前絕后,就連實力,也是后世所不能媲美的。</br> 秦宣搖頭嘆息,準備出手。</br> 但若問神帝卻是攔住了秦宣,“閣下實力深不可測,可否先讓本帝領教一番?”</br> “再練練吧。”</br> 秦宣淡漠的撇下一句話,而后雙指朝向虛空,一股信仰之力彌漫了出去,瞬間幻化出六柄長劍,向著那六位神帝呼嘯而去。</br> 頃刻間。</br> 六神帝大驚失色,他們察覺到一股認知以外的陌生力量,當時便汗毛倒豎,再也顧不得對戰了,紛紛全神貫注的,抵抗那信仰之力所化的寶劍!</br> “這怎么可能?”</br> “這到底是什么力量,簡直聞所未聞。”</br> “太詭異了!”</br> 六大神帝心態血崩,方才還是不敗戰神,打得同級別強者節節敗退。</br> 如今秦宣只是略微出手,恐怕只展露出了冰山一角的實力,便已讓他們疲于奔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