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林凡聲音很平靜，但這番話，仿若五雷轟頂，讓吳川呆立當場，臉色慘白，一動不動了。
    “凡……凡哥……”
    吳川全身發抖，牙齒打顫：“你聽我解釋……”
    “我不需要聽你解釋，你小時候，確實吃了不少苦，父母雙亡，但你對你爺爺很孝順，品行不錯，而且還和棚戶區那些居民，關系打理很好，所以我才讓你替代刀疤位置，還把整個棚戶安置補償工作交給你。”
    “我老婆，是棚戶區改造項目總負責人，我希望她能順利完成棚戶區改造，所以我也希望你，吳川，能替我把安置補償工作做好，不要給我老婆帶來麻煩。”
    林凡看著吳川：
    “但是現在，你讓我很失望。”
    “我看到的，不是一個能幫我處理好安置補償工作的幫手。我看到的，只是一個暴發戶，一個賬戶里多了一億補償款，就買阿瑪尼、買浪琴、買勞力士。買路易威登的暴發戶。”
    “窮人乍富，說的就是你吧，吳川，你被金錢迷失了，忘記了我讓你幫我做事的目的。”
    “凡哥，對不起。”
    吳川低頭，羞愧的滿臉通紅。
    “你不需要和我說對不起，因為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個路人，我們之間，沒有絲毫關系。”林凡聲音冰冷：
    “很多事情，我不說，但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
    “吳川，你要記住一點，我林凡，能讓你從一個棚戶區最底層小混混，一飛沖天，成為棚戶區大哥、安置補償工作總負責人，讓你鯉魚躍龍門，化身為龍。”
    “同時，我也能輕而易舉，把你打回原形，讓你所有的驕傲，化作夢幻泡影。讓你再次在棚戶區那種地方，整天渾渾噩噩，一輩子在社會底層度過。”
    “這世界上有能力的人很多，既然你不中用，我隨時都能換一個。”
    撲通！
    聽到這話，吳川再也控制不住，跪在林凡面前，眼淚流淌。
    “凡哥，對不起！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滿臉淚水，匍匐在地，大聲痛哭。
    “啊？！”
    李明和他那些小弟，全部傻眼了，感覺世界觀受到強烈沖擊。
    棚戶區大哥，安置補償工作負責人川哥，居然給這毛頭小子下跪？而且還失聲痛哭？！
    “怎么可能！”
    “我是不是看錯了！”
    他們揉了揉眼睛，發現沒有看錯。
    “剛剛聽這毛頭小子的話，好像川哥現在的身份地位，都是這小子給他的！”
    李明看向林凡，瞳孔一縮，心中驚濤駭浪翻騰，心驚膽戰：
    “那這毛頭小子，又是什么身份？”
    “機會？”
    林凡嗤笑一聲：“你讓我很失望，你有什么資格，讓我給你機會？”
    “凡哥，我錯了！”
    吳川哀嚎，開始磕頭，砰砰砰！
    地板發出聲響，每一次都很用力，他的額頭，頓時有血水流淌。
    他又是跪趴到林凡身前，雙手抱住林凡左腿大哭：
    “凡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承認，我確實從補償款里面撈了錢！”
    “那一億補償款打到我賬戶的時候，我心想著，一定好好為凡哥辦事。”
    “但是我發現，這工作，太簡單了，我剛回棚戶區，就有一些道上人物找到我，給我送錢，送女人，只要我愿意分油水給他們！”
    “這種被人巴結的感覺，我從小到大，從來沒體驗過。”
    “我承認，我沒有抵抗住誘惑，開始整天就是吃喝玩樂，而且又賭錢了，輸了很多。”
    “最后沒辦法，為了填窟窿，我只能動用補償款。”
    “好了，你別說了，滾吧，別讓我在看見你。”
    林凡眉頭緊皺，一腳把吳川踹飛。
    他相信，吳川是個品行不錯的人，孝順、勇敢。
    但林凡也相信人性，突然有一億的資金在賬戶里面，而且還是安置補償負責人，手中權力極大。
    只要意志力不夠堅定，都會動歪心思。
    用錢，吃喝嫖賭，大肆揮霍。
    用權力，拉幫結派，收攏人心，斂財。
    很顯然，現在的吳川，就是這樣。
    砰！
    這一腳，把吳川踹的五米遠。
    他落在地上，一口鮮血噴出，氣息萎靡。
    “凡哥，我真的錯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吳川匍匐在地，大聲哀嚎：
    “我保證，沒有下次，我一定好好替你辦事！”
    說完，他一咬牙，左手抬起來，跟著，右手抓住左手小拇指，狠狠一扯！
    咔吧！
    整根小拇指，被他扯斷，鮮血狂涌而出。
    “啊！”
    吳川發出慘叫，額頭冷汗滴落，疼的眼眶都紅了，他看著林凡：
    “凡哥，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我要是再被金錢蒙蔽，我就跟我拇指一樣！我就自殺在你面前！”
    林凡臉上，依然冰冷。
    不過他雙目微閉，腦海中浮現吳川爺爺吳老頭年邁身影。
    “那就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吧。”
    林凡倒背雙手，嘆息一聲。
    他承認，動了憐憫之心。
    畢竟吳川只是普通人，抵擋不住金錢誘惑很正常，而且他還有個爺爺吳老頭需要照顧，身世本來就凄苦。
    “謝謝凡哥，謝謝凡哥！”
    吳川不斷磕頭。
    一旁從頭到尾看到這一幕的李明眾人，全部傻眼了。
    這個叫林凡的毛頭小子，他到底是什么來頭，一句話，就能決定川哥命運？
    “現在到你們了。”林凡看向李明。
    被這目光盯上，李明渾身一顫，全身冰冷，如墜冰窖。
    “我剛說過，一人磕三個頭，剛剛事情就算了。”林凡面無表情道：“現在是你們最后的機會。”
    他的聲音，森寒無比，回蕩開來，所有人都是打了個哆嗦。
    李明不傻，這少年，能一句話決定吳川命運，讓他自斷一根手指，來頭絕對非常恐怖。
    這種人，得罪不起？
    “我……我磕頭，我磕頭！”
    他直接跪在林凡面前，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
    見到自己大哥都磕頭了，那些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跪成一排，對林凡磕頭。
    砰砰砰！
    砰砰砰！
    額頭與地板撞擊聲，不斷在餐館響起。
    林凡看都不看一眼，倒背雙手，朝餐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