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聞竹的手一抖，差點沒拿穩手機。
    “老師，你看看你，手都不穩了。”曲凌云頂著大太陽，“咱們還是休息幾天吧，我還在寫劇本呢，您讓我休息休息成嗎？”
    他本來以為他已經夠瘋狂工作的了。
    誰知道古聞竹比他還狠。
    “閉嘴！”古聞竹怒喝一聲，“滾遠點，別打擾我。”
    曲凌云：“……”
    這老頭兒的脾氣怎么突然爆起來了？
    算了，惹不起。
    曲凌云果斷地躲遠了一些。
    古聞竹深呼吸了幾下，才顫顫巍巍地點開郵箱。
    還是英文和中文名的雙重落款。
    Luna。
    云瀾。
    正文是一個地址。
    臨城！
    古聞竹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想了想，才想起臨城是大夏西州的一個沿海城市。
    在國際上排不上名，但也是大城市了。
    古聞竹將地址看了三遍，深吸一口氣：“曲凌云，愣著干什么？趕緊滾過來。”
    曲凌云十分冤枉：“老師，是你剛才讓我滾遠點的。”
    “我讓你上天你怎么不上一個給我看看？”古聞竹看了眼手表，聲音急促，“立刻，給我訂一張去臨城的機票，最近時間的。”
    “您老人家怎么又要去臨城？”曲凌云十分頭疼，“咱們才剛下飛機好不好，你多少讓我喘口氣啊。”
    “這次不用你，我自己去。”古聞竹冷笑，“蠢貨！”
    找不到阿瀾還想見阿瀾？
    門都沒有。
    “成成成。”曲凌云投降了，“我現在就給您訂。”
    時間倒是剛好，一個小時后就有一趟。
    古聞竹頭也不回地把曲凌云給扔下了。
    “老師去臨城做什么？”曲凌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自言自語，“好像司小姐的那個節目要到最后一期了，算了，我也過去看看。”
    想到這里，他給自己也訂了一張飛機票。
    不過為了不被古聞竹痛罵和嫌棄，他訂的周五的。
    如果到時候古聞竹還在，他可以介紹老頭子和司扶傾認識認識。
    脾氣都這么古怪，一定很有共同話題。
    **
    與此同時，格萊恩。
    瀾總部。
    “大夏帝國臨城。”設計總監收到了古聞竹的消息，很詫異，“這幾套衣服居然要寄往大夏帝國。”
    他從古聞竹手里拿到設計圖的第一眼，就覺得驚艷。
    除了古聞竹外，瀾旗下已經沒有設計師能設計出這樣的衣服了。
    包括曲凌云在內。
    這得虧是國際第一設計品牌瀾，但凡換個公司，這幾套衣服根本別想做出來。
    設計總監走進設計室：“把衣服打包好，按照古老先生的吩咐，寄到這個地址。”
    幾個設計師點了點頭，將六套衣服從衣架上摘下，開始打包。
    “總監，這衣服的設計者到底是誰？”助理十分好奇，“看風格不像是古老先生的。”
    “嗯，確實不是，這套衣服的設計和用色都十分大膽。”設計總監頷首，“我隱約聽過古老先生有一個關門弟子，不是曲老師，是另一，恐怕就是這位了。”
    果然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助理一驚：“您說的是云瀾老師的御用設計師？”
    “對。”設計總監開口，“這位設計師只給云瀾老師設計過衣服，現在又出現了，那豈不是……”
    他一頓，呼吸都不敢大聲了。
    豈不是意味著云瀾要復出了？！
    助理也想到了，眼睛睜大：“總監，這……”
    “也不一定。”設計總監冷靜了下，“云瀾老師要是有什么消息，古老先生肯定會在第一時間知道，我們到時候等通知就好了。”
    他還是沒忍住倒吸一口氣。
    如果云瀾真的要回格萊恩了，整個國際演藝界都要震上三震。
    不知道以他在瀾這些年的資歷，能不能搞到一張親筆簽名照。
    **
    《青春少年》訓練基地這邊。
    司扶傾看到郵箱里的已讀回執，若有所思。
    以古聞竹的行動力，估計一會兒就來找她了。
    她該想個什么好辦法，能不嚇到老頭子？
    思考了有一會兒，司扶傾合上電腦，慢騰騰地出了休息室。
    迎面碰上了同樣從隔壁休息室出來的林輕顏。
    林輕顏的神色變了變，在兩人即將擦肩而過的時候，她冷著聲音開口：“司扶傾，你現在很得意吧？”
    司扶傾腳步都沒停，神情漠然。
    “本來一開始，你的定位就是我的對照組，就是要給我作配。”林輕顏壓著聲音中的顫抖，她深吸著氣，“可現在，節目組反而把你捧紅了，你一定在心里笑話我對不對？”
    從天堂掉到地獄這種落差，是個人都接受不了。
    從第三期節目開始，就沒有多少人再討論她了。
    和青春少年有關的熱搜詞條，全部都是司扶傾謝譽。
    憑什么？
    林輕顏的指甲掐進了掌心，明明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你不在我眼前晃我都忘了你這么個人。”司扶傾終于偏頭，忽然笑，“對了，我們的賭約需要重新賭了，你還是當中卸你的假臉，你覺得我應該出什么賭資？”
    林輕顏冷笑了一聲：“我要你現場做高考題，你敢嗎？”
    娛樂圈誰不知道司扶傾是九年教育漏網之魚？估計連初中畢業證都沒有。
    司扶傾瞥了她一眼。
    就這？
    腦子有病。
    再一次被忽視，林輕顏忍了忍，還是忍無可忍了：“司扶傾，你不會真以為現在的排名就能代表一切吧？我就直接給你說了，最終排名根本不是投票粉絲就能說了算的。”
    “是，你帶的六個學員是都進了前九，可我告訴你，成團夜會發生很多你想不到的事情，都進娛樂圈這么久了，你現在還這么天真嗎？“
    司扶傾語氣淡冷：“管好你自己。”
    “我也把話放在這。”林輕顏又開口，帶著幾分輕蔑，“我呢，請了格萊恩的人，格萊恩那邊的資源完全不是國內能比的，我倒是想看看，你到時候能把誰請來。”
    在娛樂圈沒資本，自身都難保，還想給別人開路？
    癡心妄想。
    司扶傾這次停都沒停，直接下樓了。
    林輕顏眼神晦暗。
    成團之夜，她一定不會讓司扶傾的風頭壓過她。
    這是她最后一次機會了。
    如果還不行，她只能把司扶傾前兩年在國外當練習生時候的照片和信息放出去了。
    林輕顏摸了摸自己的臉，蹙了蹙眉。
    等《青春少年》結束，她也要去國外重新修補一下臉了。
    **
    晚上七點。
    臨城市中心車水馬龍，燈紅酒綠。
    但這些都對古聞竹都沒有任何吸引力。
    他步履匆匆，按照郵件上的地址，來到了一家私人咖啡館前。
    這里十分僻靜，沒有什么人路過。
    古聞竹也沒進去，就在門口站著，不停地看著表上的時間。
    四年，也不知道這丫頭現在是什么樣子了。
    他一定要好好問她當時為什么突然息影。
    打就算了，他舍不得，畢竟不是曲凌云那個兔崽子。
    有腳步聲響起，古聞竹快速抬頭看去。
    一張美到驚心動魄的面龐明晃晃地闖入眼簾。
    女孩不像其他行人走得匆忙，她步履不疾不徐，燈光落在她的眉眼間，像是潑墨畫上勾勒出一筆瀲滟風姿。
    饒是見慣了世間各種絕色的古聞竹愣了下，目光又很快移開。
    但心里卻難免多了幾分思緒。
    這樣的顏值，連娛樂圈都不多見。
    如果能讓星探發掘一下，又有實力的話，肯定會很快紅遍大江南北。
    古聞竹沒再想下去，但女孩卻是朝著他這個方向走過來。
    他皺了皺眉。
    他雖然在設計界的地位很高，但并不怎么露面，只有設計雜志上偶爾會放他的照片。
    不關心時尚界的普通大眾，根本不會知道他長什么樣。
    看著在他面前站定的女孩，古聞竹眉皺得更緊：：“你——”
    他后面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司扶傾朝著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是正兒八經的拜師禮。
    她抬頭，笑著叫他：“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