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良手忙腳亂的想去關掉直播，但不知道為什么，平時操作得很順暢的設備，一時間竟關不上。
    沐歸凡看著畫面里的人，冷冷說道：“別白費勁了。”
    網友也是一片嘲諷：
    【人證物證都在，賬號也暴露了，還有什么好躲的？】
    【垃圾，人渣，繼續狡辯啊，你不是很能說嗎？】
    【打著救助流浪貓的名義，做的卻是抽貓血的買賣！你的良心呢？就這好好意思問別人良心痛不痛，口口聲聲把道德掛嘴邊？】
    吳良又氣又怒。
    他經營這個工作室三年，辛辛苦苦所有成果一下子間被搗毀，所有賬號都將報廢。
    難道沐歸凡這樣做就道德嗎？？
    說白了他還不是假裝正義博取流量，誰比誰高貴！
    他惱怒道：“對，這個工作室是我的！但是你們覺得對方就有多正義？”
    “他靠著所謂的揭露真相，故意拿我開刀，賺足了流量！你們這都看不出來？！”
    “說白了，他跟我就是競爭關系，踩在我頭上賺錢，卑鄙小人！”
    “一個三百萬粉絲的大博主，卻要跟我一個幾十萬粉絲的小博主作對，不就仗著我們粉絲少，欺負弱小嗎？”
    “沒錯，我們的確是在抽貓血！但你們看不見的是，我們為什么要抽貓血？”
    “難道抽貓血是為了我自己嗎？你看外面那么多生病的寵物，他們的主人有多焦急？我抽貓血是為了幫助他們！幫助那些生病的貓！”
    “我們做的事叫做貓血捐獻！完全沒有盈利！只是為了救更多的貓！我們這是在做好事！”
    粟寶驚呆了。
    這都能狡辯……？
    吳良眼底露出一絲得意，他們平時抽貓血賣貓血的時候，每一份單子記錄的都是【貓血捐獻】。
    記的帳，每一筆寫的都是貓主人感謝他們，才給的【救助捐款】。
    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賤則無敵。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他早就防著了，能拿他怎么辦，來啊，有本事來抓他！
    吳良冷笑一聲，忽然又說出一句：“再說了……退一萬步說我真的在賣貓血，犯法嗎？”
    不犯法的事，他們算哪根蔥，來管他？
    直播間里，網友們被吳良的不要臉驚呆了。
    剛剛還在為吳良洗白的圣母們再也說不出一句話，感覺自己被狠狠打了臉……
    沐歸凡翻看了一下吳良工作室的賬單，長長一頁表格文檔，密密麻麻記錄了每次貓血交易的明細。
    的確每次寫的都是貓血捐獻，寄過來的錢也備注是救濟流浪貓的愛心捐款。
    可惜，賬做得再完美也會有漏洞。
    比如表格里明確標注了50ml=1500
    雖然沒有單位，沒有任何說明，但表格底下的數據出奇一致：
    “捐獻”了100cc貓血的，收到的是三千塊愛心捐款。
    “捐獻”了50cc的，收到的就是一千五。
    偶爾有捐獻量大的，收到的愛心款項則是六千、一萬，但那是極少數，就算是極少數，款項也出奇統一。
    如此明碼標價，還說不是買賣？難道所有人捐款都是卷一千五、三千？
    沐歸凡相信只要不蠢，都能看出這份賬單的貓膩，看不出來的人真的可以去死一死重新換腦子了。
    網友們很憤怒，紛紛怒罵，但就像吳良說的那樣。
    就算他是真的賣貓血了，又能拿他怎么樣，又不犯法。
    這件事除了能在道德層面譴責，法律上還真無法對他進行約束和懲戒。
    吳良知道他的工作室算是廢了，也沒有耐心再裝什么好人。
    他哈哈笑了一聲，十分囂張：“你們這群無能狂怒的東西，除了能罵我幾句，還能把我怎么樣呢？”
    “反正錢我已經賺到了，你們罵就罵唄，我沒有一點損失！”
    “你們信不信，以后我換個身份證重新注冊一個工作室，重新再做一批賬號，你們依舊會給我點贊。”
    吳良越說越覺得可笑，哈哈的大笑起來，啪一聲關了直播間。
    這可把網友們氣得不輕。
    更令他們難受的是，吳良說的是實話……
    沒了一個吳良工作室，還會有千千萬萬個工作室，他們披著偽善的面具卷土重來，網友們無法分別，一點辦法都沒有。
    善良是值錢的，這群蛆蟲消費著廣大網友的善良，大肆斂財，直至這個世界充滿懷疑和不信任，變成真正的地獄……
    粟寶很生氣，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就是覺得很難受，有一種非常憤怒但是又不知道能做什么的無力感覺，逼得她都想捶人了。
    沐歸凡勾唇，揉了揉粟寶的小腦袋。
    瞧，把他小乖崽都氣狠了。
    吳良必須要抓，他還真以為他拿他沒辦法么？
    這個世上，就沒有他辦不成的事。
    **
    另一邊，吳良臉色難看，氣得把白珊珊的吊瓶都踹飛了。
    白珊珊：“……”
    助理心如死灰，茫然問道：“老板，這回怎么辦？”
    吳良煩透了，怎么辦怎么辦，回回都問他怎么辦，這次還能怎么辦，涼了！
    “趕緊趁著平臺沒封我們之前，把所有錢都提出來！”
    昨天白珊珊直播打賞的十萬塊還沒拿出來呢，還有剛剛直播白珊珊慘狀的時候，也有好多人打賞了。
    吳良和助理連忙點開后臺，發現居然有二十幾萬打賞，比昨天還多！
    加起來一共三十幾萬接近四十萬！
    兩人頓時狂喜，然而才剛點擊【立即提現】，就發現探出來一個對話框：
    【抱歉，您的賬號已被永久性封禁！根據平臺簽約合同，您賬號下的收入將作為賠償全部沒收！其中一部分將反還消費者。感謝您的理解！】
    吳良：“……”
    助理：“……”
    不，他們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殺人誅心！
    沒看到這一筆錢還好，看到了，還準備提現的時候突然沒收。
    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吳良氣瘋了，想想他還提前墊了10萬給白珊珊交醫療費呢！
    沒賺到錢還倒虧十萬。
    吳良氣得吐血了……
    他再也沒心情待在醫院，徑直回家了，助理自然也沒那個心思照顧白珊珊，她又不是他的誰，助理也跑了。
    白珊珊就這樣被丟在了醫院……
    吳良是一路罵罵咧咧回到家的。
    到家后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想想也還好，雖然工作室沒了，但他這幾年也買房買車了呀！
    他的房子前后帶花園，豪華大別墅。
    他的車是跟一個富二代買來的豪車，雖然只花了一百萬，但那可是千萬級別的豪車。
    想想他也是有錢人了，就算幾年不工作，也不愁吃喝。
    這么想想，吳良心情又好了起來！
    夜晚很快來臨，沒了工作室的工作，吳良反而悠閑下來，哼著歌舒服的泡在浴缸里，半瞇著眼睛無比享受。
    突然，耳邊傳來吧嗒一聲。
    吳良立刻睜開眼，環視了一圈。
    他的主臥很大，衛生間也很寬敞，此時衛生間的門沒關，可以看到外面臥室，沒發現什么異常。
    吳良以為自己聽錯了，正要繼續哼歌泡澡。
    突然，衛生間門口忽然出現了一個氫氣球。
    氫氣球像是有什么東西叼著似的，直直的朝他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