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錯了，天道主并不是鬼修大學的老師。”
    “所以你見老師的‘權利’也不存在。”
    蘇一塵寒聲說道：“就算是其他大帝，也不是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他們是老師，而不是你買來的服務員。”
    總會有這么一些人，覺得自己花錢了自己就高人一等。
    閻不傲撿起自己的頭，越發感覺不公平。
    “我……”
    他剛把腦袋安好，就見一個大叉子朝自己臉上飛過來。
    “叉出去！”姚欞月抓著大叉子，直接把閻不傲叉出去了。
    閻不傲狼狽不已的滾了出去，只覺得這些人都欺人太甚。
    甚至蘇一塵還‘威脅’他——
    閻不傲剛走出去沒多遠，就見負責學生通知事宜的普通鬼修老師過來，說道：
    “閻不傲，你去大鬧校董了？蘇董讓我告訴你，大學不會隨便開除學生，但若你今天的事再犯，就直接除名。”
    閻不傲：“……”
    狗仗人勢！仗勢欺人！明晃晃的威脅！
    所以他們這些小鬼修就活該被欺負是吧？！
    閻不傲憤怒的離開，路上隨機抓了幾只鬼修，逼問天道主授課說的那句話是什么。
    結果只得到一句話：
    “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人之道則不然，損不足以奉有余。”
    閻不傲愣住，想了很久很久……
    都沒想明白。
    “什么意思？”他皺眉喝問手底下的鬼修。
    小小鬼修十分惶恐：“我、我也不知道啊……”
    閻不傲十分急躁，又抓了幾個小鬼修，問到的都是這句話。
    他只能去找那些突破了的逼問，但人家直接告訴他——
    重要的不是這句話，這句話很難參悟，重要的是當時在現場大家感受到了天道主的道則。
    如果只是這么一句話，幾乎沒有一個鬼修能現場突破。
    “我是在現場感受到天道氣息，再回想這句話，稀里糊涂就摸到了突破的門檻。”
    “閻師兄你也知道的，參悟這種事，根本沒辦法表述出來，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閻不傲不由得攥緊拳頭。
    他知道，就是因為知道才更加懊惱。
    稀里糊涂就突破了……這些垃圾的小小鬼修都能稀里糊涂突破。
    要是他當時在，那豈不是一躍突破、甚至超過青華大帝？！
    畢竟他天才絕倫！
    閻不傲陰鷙的摸著臉，還記恨剛剛被青華大帝打的那一巴掌。
    幾個女鬼修飄過。
    她們還在雙眼放光的說著：“沒想到天道主這么年輕呀！”
    “是啊是啊！穿著全黑色馬面裙，一眼看去很霸氣凌厲，一眼看去又很靈動可愛……”
    “可惜，天道主的真顏不好窺視……”
    大家好像看到她了，離開后又完全忘記她長什么樣。
    閻不傲又是一愣，等等，她們描述的怎么那么像青華大帝的伴侶……
    他立刻攔住她們問，還要問手機拍照沒有。
    女鬼修搖頭：“沒有，大家都忘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沒有一個人拍照。”
    閻不傲打聽了一番，身高體重特征什么的。
    終于確定，那個粟寶百分之九十就是天道主。
    閻不傲一顆心都涼了半截。
    “原來她就是天道主……看不出來，完全看不出來，這也不能怪我……”
    “我就說她的氣息為什么這么獨特，原來是天道主……”
    天道主竟然是個女的！
    這就算了，看著還像是十七八歲的小孩。
    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閻不傲的一顆心砰砰跳，忽然就對那個叫粟寶的，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情緒……
    **
    “真的不跟我們回去過年嗎？”姚欞月抓著涂山嬋的手，有點遺憾。
    涂山嬋搖頭：“不了。”
    她又不是他們什么人，雖然想成為蘇一塵的家人，但剛剛天道主授課后……
    她有些悟了。
    狐貍至純至性的心性，忽然開竅。
    跟人家不熟就去別人家過年，似乎是不好的。
    人類和狐貍不一樣。
    “我走啦！”涂山嬋揮手，一個勁叮囑：“你們回來后，記得給我發信息。”
    她看向蘇一塵，說道：“對了，塵哥……蘇總，這個給你。”
    她將一顆灰不溜秋的圓珠子遞給他。
    “小時候你救我，我都沒有報恩，連離開的時候都沒來得及告別。”
    “但是我們九尾狐是極其記恩的，當然，也十分記仇就是了……”
    “總之你一定要收下。”
    蘇一塵看那東西灰不溜秋的，以為是什么有助于修煉的寶物，就接過來了。
    他其實不缺這些東西，所以哪怕是有助于修煉的寶物他也覺得沒什么。
    “謝謝。”他道。
    涂山嬋頓時喜笑顏開，開心的說道：“這是我身死之前掉落的內丹哦！”
    蘇一塵手指一頓。
    涂山嬋又說道：“九尾狐的內丹跟其他妖獸的內丹不一樣，可以幫助你想變成什么就變成什么，這是九尾狐的幻化道則。”
    蘇一塵眼神一凝：“太貴重了，我不收。”
    涂山嬋擺手：“這顆內丹現在對我也沒有什么用，而且我不是說了嘛，我要報恩的。”
    她勾唇笑著，開懷的擺手離開了。
    粟寶看著那顆內丹，都不由得贊嘆：“的確是目前來說，對大舅舅修煉成巫最有用的東西……”
    姚欞月立刻豎起了耳朵。
    粟寶說道：“九尾狐是上古瑞獸，匯聚上古時期最初的天地靈氣幻化而生，巫也大概如此。”
    所以只要運用得當，大舅舅必定能修煉成巫。
    姚欞月明白了，眼睛越來越亮：“那就是說，阿塵就可以跟我回九幽了？！”
    粟寶點頭：“沒錯。”
    不過會是一個最弱的巫修，到時候去了九幽要勤快修煉才行。
    姚欞月開心了：“弱不要緊！我會保護他！”
    以后，就不會分開了！
    涂山嬋真是個大大的好狐，到時候她也要把全九幽最好的東西分享給她。
    蘇一塵低頭，看著手里圓溜溜灰撲撲的東西。
    隨著他的注視，這圓珠子里面漸漸流轉起七彩的暗芒，不斷的交織旋轉。
    有奇異的力量鉆入他經脈里。
    忽然，蘇一塵腦海里終于記起了小時候那一幕。
    他救下了那只小‘小貓’，暈倒過去前緊緊抱著它，承諾自己會帶它回去。
    他說：以后你就是我們家的寵物……
    他真的因為它是貓來著！
    不過‘寵物’那兩個字他好像沒有說出口。
    蘇一塵：“……”
    還是不要說了。
    他非常感謝她送的內丹，這十年他一直在找能從鬼修轉成巫修的辦法。
    這枚內丹的確對他很有用，他拒絕不了……
    粟寶看出他所想，勾住大舅舅手臂。
    “大舅舅，別多想，以后我們會護她周全，這只狐貍……我們罩定啦！”
    蘇一塵釋然一笑，點頭：“嗯。”
    粟寶還在念叨，“這次回去，我給大舅舅護法……”
    “別人的成功率是百分之五十，咱們必須是百分之一百！”
    “我絕對會幫助大舅舅順利轉成巫修，咱有靠山，不用白不用！”
    “轉成功后，再‘塞塞縫’……”
    蘇一塵看著念叨的粟寶，莫名看到了蘇老夫人的影子。
    他心底平靜而安定，輕聲道：
    “謝謝你，小乖寶！”
    有她，一直是他的幸運，蘇家的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