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震驚的看著被帶出來的方之夢。
    “聽說她是因為冒充宋思雪被抓的啊？”
    “不是！不是冒充被抓，是她販d了。”
    “啥？怎么又跟這個扯上關系……”
    “你們看熱鬧都看不明白！是一開始方之夢不要臉的冒充別人……最后她惱羞成怒……給宋思雪水里放毒p……那毒p哪里來的，跟毒f買的，所以就被抓了！！”
    懂內幕的學生把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包括方之夢怎么冒充別人的、那些“經典”言論。
    那個年代網絡都還不怎么普及，這么震撼的事，學生們只覺得三觀都被沖擊了。
    “真不要臉……”
    “不是，她到底是法盲還是蠢啊？”
    “我去，這都行，這女的賤不賤啊……”
    方之夢被押出來就聽到這些議論聲，她感覺無地自容。
    他們怎么可以這樣說她！
    方之夢大喊大叫，極力澄清：“我不是，我沒有！”
    “你們看宋思雪不還好好的嗎，我什么都沒有做……”
    方之夢居然還沒意識到問題嚴重性……
    直到被抓進去，因為參與毒p買賣，這下可不是未成年這個身份能逃避的了。
    方之夢被判了刑，年滿18歲之前被關押在少兒看守所，等18后就會被轉到監獄去。
    她最后才知道，原來做這些事是要坐牢的。
    方之夢在爸媽來看的時候還一直哭：“爸媽，快救我出去，我一天都不想在里面了，里面太可怕了……”
    “我只是給宋思雪下藥而已，她現在不是也沒事嗎？爸媽你們幫我去跟她說讓她原諒我，放我出去……”
    “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嗚嗚嗚……我又不知道買毒p是犯法的，我也沒有吸，我不是壞人呀！為什么要抓我……”
    **
    季常飄在一邊，平靜的看著這一切。
    沒想到方之夢最終還是把自己作死了。
    “大人說的果然沒錯，她最終把自己……”
    季常的話猛然頓住。
    他忽然痛苦起來，因為他再次想起大人不在了。
    如今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季常摸了摸臉頰，這里曾經有一道傷，是大人最后一絲力量將它撫平。
    “大人，屬下好想你啊……”季常喃喃。
    他漫無目的的走著，他不想回地府。
    他走過了人間很多山川，在億萬人群中尋找相似的身影。
    最后發現這世界上永遠不會有同一片葉子，就好像她走了就不會再有這個人。
    再像，也不是。
    再轉世，也不是。
    最終季常終于接受，她永遠離開的事實。
    這天地間，再也不會有那一抹驚艷冷玨的身影。
    沒了就是沒了。
    死了就是死了。
    入了輪回，意味著原來的人……徹底消失了。
    山河間，一葉輕舟翩然河上，季常站在輕舟之上抬眸看著遠處的山巒。
    烏鴉密密麻麻盤旋，背后是層層疊疊的山巒，猶如困住他的牢籠。
    風吹起他的衣擺，墨發被山間的風撩起，又無聲的落下。
    就如他的心，一片孤獨……
    “該回府了……”
    季常喃喃。
    他不知道在人間待了多久，久到他都差點忘記自己是誰了。
    人間的時間比地府快，他待了有十幾年了吧……還是幾十年？
    他多少次試圖接受大人告訴他的最后一個道理。
    可他總是做不到。
    大人還在的話，肯定很失望吧！
    季常孤獨的走在回府的路上，腳步緩慢。
    忽然一個女鬼撲到了他身上，她跌跌撞撞，一臉驚慌。
    身后是追她的鬼差。
    “季大人！”鬼差看到季常，猛的頓住。
    “怎么？”季常淡淡看了一眼女鬼。
    哪曾想女鬼噗通一聲跪下來，緊緊的抱著他的腿不放。
    “大人……求你，我還不能死，我女兒還需要我，我女兒還小……”
    蘇錦玉跪在季常面前，抬頭滿眼淚水：“她還那么小，她什么都不知道。”
    “林鋒是個冷血的人，更別說我才死他就把穆沁心接了回來……”
    “穆沁心是個更惡毒的女人，心思更多，她是絕對不會善待粟寶的。”
    季常看著眼前的女人，她跪在他面前死死抱著他腿，他只看到她一個頭頂。
    她太急了，說的一堆亂七八糟，完全沒有表述清楚什么。
    季常淡淡說道：“世界上可憐的孩子多了。這不是你留在人間的理由。”
    他一抬手，蘇錦玉就被迫推到了一邊，季常正要走，忽然看她抬頭看來，滿眼淚水。
    “求你，大人，求你！我只求大人幫我一件事，就一件事……一句話的事就好！”
    季常猛的一頓。
    這一雙眼有著莫名的熟悉，跟大人長得有點相似。
    季常很清楚，世界上長得相似的人很多，就如山谷間差不多相似的葉子很多，但不管怎么樣都不是同一片‘葉子’。
    季常幾次想走，負在身后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攥得很緊。
    最終他松開了手，輕聲說道：“好，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