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川他們走后，向晚一個人在酒店洗了個熱水澡。
    今的西市，氣格外陰沉，從窗戶看出去，一幢幢高樓像被烏云壓住，整個空間都有些沉悶。
    向晚伸了一個懶腰，從行李箱里翻出自己的睡衣穿上，本來想趁著這個時間碼字，可大概受了長途跋涉的影響，頭腦暈脹，沒法進入狀態。
    “阿嚏——”
    打個噴嚏，她又拿了外套。
    氣已經冷下來了。
    從她的角度看出去，窗外白茫茫一片，像霧，更像霾。
    空洞洞的空，無限大，無限遠，又無限虛空……
    思維發散，她寫了幾行字，沒狀態，開始刷書評。
    “《大神的誘惑》，揭開成神之路的秘密。參與到本書創作里的人，都將成為至尊神，年入千萬，不再是夢……”
    一條評論引起了她的注意。
    在評論下面，有好多條回復的留言。
    “怎么參與？”
    “是網絡工作室嗎？培訓還是代寫？”
    “樓主給個聯系方式唄？”
    “……”
    有很多人在問，可惜樓主沒有回答。
    廣告打到書評區來了??？
    現在的騙子真是花樣百出，一會兒招打字員，千字30，一會兒又開始造神了……
    向晚哼笑，正準備回復幾句懟一下，發現回復失敗。
    再刷新一下書評區，發現已經被刪除了。
    最近在她書評區來鬧事的黑粉比較多，管理員時常盯著評論區，一般辱罵作者和書友的打廣告的，推薦別的的，都會被刪除。
    刪了就刪了吧。
    向晚沒太在意，看了一會兒，沒發現有什么新鮮的，關掉了。
    這幾的網絡大戰，她沒有直接參與，選擇性地回避了那些腦殘，但淵芊芊也偶爾會給她反饋一些情況。
    所以，她大體知道，大概已經罵累了，水軍攻擊她的力量沒有開始那么猛烈了。
    不過，身處在這個大漩渦里，就像被人丟到了染缸。
    一旦染黑，要想洗白，比登還難。
    向晚心里是服氣的。
    別人有那么多精力時間和人力來搞她，而她并沒櫻那么，不認輸又能怎樣？
    一開始的郁氣，在見過占色那已經得到了松緩。
    不管是她，還是其他作者，誰沒有被人罵過呢？
    或者，在這個世界上，誰也不會知道，自己在別饒口中，已經被編排成了什么樣子。
    人人都一樣，她，或者紫檀，沒有區別。
    計較不起，計較不得，計較不來——
    刷完書評，向晚低頭看一下時間，不知道白慕川還要多久回來，感覺有點餓，心里莫名發慌。
    長期作息不規律，她和大多數網絡作者一樣，都屬于亞健康人群，有一點低血糖，只要一餓，就渾身冒冷汗。
    因此，掙扎了不到十秒，她就愉快地允許了自己的任性——點了一個外賣。
    ……
    西市是一個大城市，電商非常發達。
    外賣哥接單不到半時，她的電話就響了。
    向晚接起，“喂，你好。”
    對方：“是你點的外賣吧？我在酒店門口，你下來拿一下吧，我上不來?！?br/>     這個酒店安保很好，進電梯必須刷房卡，一張房卡只能到達自己房間對應的樓層，不能隨便通校
    向晚換了一身可以外出的衣服，拿了手機和房卡，下了樓。
    酒店的大堂非常寬敞，她繞了一個彎兒，才走到大門。
    旋轉大門外面，一個戴頭盔的男人拎著一個外賣包在寒風中站著……
    他穿得有點單薄，十二月中旬，已漸涼，人站在風口上吹著，身體可以明顯感覺到寒冷。
    向晚攏了攏衣服，走出去，“你好，是我的外賣吧？”
    外賣哥轉過頭來，低頭看手機，“你是向女士？”
    這個名字是她在外賣軟件上的注冊名字。
    向晚點頭，“是的?！?br/>     微笑著，她就伸手去接。
    哥把外賣遞了過來。
    這時，一個黑衣服女人匆匆過來，直接往酒店里沖。
    她似乎很趕時間，背著個背包，頭上一頂帽子，一副蛤蟆鏡遮了大半邊臉，身形高挑，走路帶風，行走速度極快——
    于是，向晚正要接過的外賣，在她擦身而過時，被她的背包刮到霖上。
    啪一聲，場面突然安靜。
    那女人怔一下，回頭，“不好意思。”
    向晚撿起外賣，看了看。
    實，她有點不高興，可出門在外，不想為了這一點事跟人家鬧。
    她面無表情，“沒關系?！?br/>     那女人推一下鏡框，進去了。
    外賣哥看著這突發狀態，有點不知所措，聲音都變得了不少。
    “向女士，不好意思，我以為你接住了，就松了手，沒想到……你看這個……”
    “沒事，還可以吃，又沒有弄臟?！?br/>     向晚理了理外賣的袋子，內心其實有一種嗶了狗的感覺。
    但她如果投訴，或者拒收，這份外賣就得由外賣哥自己掏錢賠償。
    出來干這個的人，無非混口飯吃，養家糊口，外賣也確實沒有弄臟，她不至于那么干。
    外賣哥果然感激不已。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從緊張狀態里回神，笑得咧開了嘴。
    “那就謝謝你了！”
    “不用客氣?！?br/>     “要的要的，真的非常不好意思，非常感謝……”
    外賣哥再三謝。
    向晚心里暗嘆，沖他微微一笑，溫和地表現了善良力，然后拍拍外賣袋子，進了賓館。
    從大堂走過的時候，她眼角余光瞄了一眼，發現那個黑衣女人正在前臺辦理入住。
    向晚沒有多想，從大堂中間穿過去，趿著拖鞋，進入電梯，剛剛刷卡按了樓層，聽到外面有人喊了一聲。
    “等一下！”
    電梯門，重新打開。
    向晚一看，又是剛才那個黑衣女人。
    ……冤家路窄。
    這么想著，她沒有動彈。
    黑衣女人朝她點點頭，站在她的身邊，面對電梯門低著頭，也沒有動。
    向晚沒見她刷卡按樓層，有點奇怪地瞄了她一眼。
    那女人察覺，輕聲道，“跟你一樓?！?br/>     “哦?！?br/>     向晚沒有多。
    電梯安靜地運行著，向晚看著電梯的玻璃鏡面反射的自己，被莫名拉得很長很瘦的身體，悚悚的。
    等電梯門再次打開時，她沒有動，準備見機行事，黑衣女人卻搶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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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二更會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