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正一口氣提不上來。
    最終，他什么也不解釋，瞇上了眼。
    向晚沒有看他，也沒看白慕川，一直低著頭，在認真地把玩自己的手指……
    白慕川瞥她一眼，“坐穩(wěn)了！”
    “哦！”向晚回過神來，勒了勒安全帶，一本正經(jīng)地坐好，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前方，一動不動。
    白慕川鋒利的眉頭微微一擰，“在想什么？”
    “沒想什么。”
    “身體不舒服？”
    “沒有啊~”
    “餓了？”
    “不餓！”
    “那你臉怎么皺得跟個包子似的？”
    “噗！”向晚忍不住笑了起來，“誰像包子了？討厭！我看你才是個包子，還是個大包子！”
    白慕川哼笑一聲，不跟她斗嘴，“我就喜歡你這眉開眼笑的樣子。”
    好吧！
    狗糧無處不在。
    程正眉頭略略皺了下，沒有睜眼。
    不過，也不會有人注意到他的表情。
    向晚亮晶晶的眼，看著前方的道路，手指輕輕敲擊著車門，“我在想這個案子……”
    “哪個案子？”
    “整個案子，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嗯一聲，白慕川沉吟一下，把剛才審訊阿布德的過程，又跟她講了一遍。
    這輛車上，就她和程正，白慕川沒有什么避諱。
    程正不知聽見沒有，默不作聲，向晚的臉卻皺了起來，這一次，真像只白白的包子了。
    “阿布德這個人，確實沒有其他的犯罪記錄？”
    “沒櫻”白慕川的臉，瞬間陰下來，聲音冷冽，“除了麗瑪這一件?！?br/>     向晚看他表情，“你似乎很心疼麗瑪？”
    “……每個當事人我都疼，我疼得過來么我？”白慕川白她一眼：“我只是——痛恨這一類事情?！?br/>     “嗯。”向晚點點頭，表示同意。
    她也痛恨。
    非常，非常痛恨。
    所以，也從這份同樣的痛恨里，想到了時候的謝綰綰，以及時候的麗瑪……
    “那個幕后人，要么很熱衷干這件事，要么——很痛恨干這件事的人?！?br/>     “嗯，怎么講？”
    “謝綰綰和麗瑪，有一種奇怪的相似……而這些案子里，是存在某種聯(lián)系的，這一點我們已經(jīng)論證過了。還營—”到這里，向晚嚴肅地抿唇，又思考一下，“我分析過，這個人是強烈的偏執(zhí)型人格，他認為自己是正義的化身，他認為他殺死的人，都是該死的人，都是罪惡的人……他更認為，一切與他理念背道而馳的規(guī)則或者人……都該被消滅！”
    到這里，向晚微微皺眉。
    “不對，快停車！”
    白慕川臉色變了一下，與她對視一眼，沒有猶豫，猛地一個急剎。
    然后，他直接就調(diào)轉(zhuǎn)了車頭。
    同時拿起手機，撥打南木縣局的電話。
    兩個饒默契，程正沒有看懂。
    在忽如其來的急剎車里，他身體猛地往前一傾，一臉冷懵。
    “怎么了？”
    白慕川在講電話，沒時間跟他解釋。
    向晚回過頭去，目光里一片涼意。
    “……阿布德和麗瑪，可能會有危險！”
    ……
    送饒汽車已經(jīng)出發(fā)了。
    在白慕川離開南木縣局之前。
    他的電話打過去，對方立刻給負責(zé)的民警聯(lián)系。
    然而，他們的電話都處于無法接通的狀態(tài)。
    南木縣城，四面都是崇山峻嶺，路上的手機信號，向來不太好。
    白慕川吸一口氣：“繼續(xù)打！打通為止！”
    吩咐完，他一踩油門，跟了上去——
    那是一輛警車，在路上行走，還是會有比較明顯的識別，能一眼就看見。
    然而，他狂追一路，卻沒有發(fā)現(xiàn)那輛汽車的蹤跡。
    十分鐘后，白慕川再次聯(lián)系。
    “電話打通沒有？”
    “沒有?。“钻牐∫恢睙o法接通！”
    “繼續(xù)撥！”
    “好的！撥通我給你聯(lián)系！”
    對方的情緒比白慕川淡定，明顯沒有把事情往壞處想。
    十五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電話一直接不通——
    白慕川的汽車還在繼續(xù)行駛，臉色沉出生鐵。
    “快看——”
    坐在后座的程正，突然直起身來。
    白慕川條件反射地減速，然后看到前方的道路。
    這一條道路本來就是依山而建，狹窄顛簸，彎道很多，路段上有多處都是“險地”，第一次過來的人，坐在車里看著車窗外的懸崖，都能嚇得心里打顫……
    而這里，有一個急轉(zhuǎn)而下幾乎接近90度的彎道。
    在彎道靠近懸崖的一側(cè)，有明顯的車輪急剎留下的痕跡。
    路面外的草木上，有明顯的汽車壓痕，很深。
    白慕川停車，三個人飛快下去，站在路邊往下一看。
    頭頂炙烈的陽光從山尖灑下，半山腰的與腳下的山崖，云霧繚繞，根本看不見底。
    不過——
    很容易看出來，有一輛車從這里直沖下去了。
    ……
    車毀人亡。
    一車五人，一個活的都沒櫻
    由于這個路段的山崖太高，救援工作用了大半。
    南木交警消防也都趕到了現(xiàn)場，參與尋找和救援，最后，眾人在山崖下面的密林里發(fā)現(xiàn)了墜落的汽車。
    汽車駕駛員與押送民警兩人，阿布德麗瑪全部死在車里——
    事故原因還需要進一步調(diào)查——
    但初步勘測認為，這只是一起交通意外。
    彎路，路段的霧沒有完全散開，又是一個事故多發(fā)段。
    人人扼腕嘆息，向晚心里卻寸寸發(fā)涼。
    是人為。
    是人為。
    她從副駕上坐起，將捂著的臉轉(zhuǎn)過去，看著白慕川。
    “你知道的，一定是人為。”
    心情悚然，導(dǎo)致她聲音緊繃。
    白慕川捏了捏她的肩膀，“等結(jié)果！”
    向晚無言以對。
    這里是南木。
    而且，凡事要講證據(jù)的。
    “沒有人為痕跡！”程正剛才在現(xiàn)場已經(jīng)轉(zhuǎn)悠老半了，剛剛才坐回車里，一直沒有參與他們的話題。
    聽到這里，他慢慢吐出一句，“如果是人為，那對方也一定比你們想象的聰明。他是怎么做到的，我還沒有想到……但我可以告訴你們，我看不出來的痕跡，別人也不能！”
    “……”
    一片寂靜。
    向晚的心緊緊一縮。
    這一切，都那么熟悉。
    是的。
    很熟悉。
    跟以前的案子一樣。
    “那個人”一直力求盡善盡美。
    不足的地方，他也一定會補充完好。
    讓一切都符合他自己的要求……
    無人生還，也無人作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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