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沒有話。
    向晚看著咖啡廳里緊張的場面，冷下聲音。
    “一個時后，我要聽到我媽安全的消息。”
    “不然呢？”女人笑著反問。
    “那就大家一起死吧。你的計劃，會從我這里失敗。當然，你可以找另外的執行人，但我認為你找上我，一定有非找我不可的理由……我的拒絕，一定不是那么合你的心意。你自己好好思考吧。放了我媽，你不虧——經過今的事，我已經有把柄在你手上，你不用怕我會反水。又何必為難幾個無辜的中年婦女，這與你的替行道，不是背道而馳？”
    向晚話剛完，一群警察又沖了進來。
    “快！”
    “這……什么情況？”
    他們驚住了，匆匆奔了進來。
    向晚轉身，沉聲：“一個時，如果我媽沒有給我報平安。我就會將一切和盤托出，跟你魚死網破。”
    女人沉吟冷笑，“你真的忍心？我不僅會殺你的親人，主要是——會讓他們死得很慘。”
    向晚：“呵呵！如果她們必然會有這樣的結局，那只是早晚而已。就算我幫你們殺更多的人，他們也逃不過，我又怎么可能繼續為虎作倀呢？還不如死之前做點好事，爭取下輩子投個好胎。我告訴你，我不是干不出來的人。”
    她的聲音不大，但堅定，發狠的時候，還有一絲顫抖。
    看得出來，她受到了很大的驚嚇。
    女人似乎在猶豫。
    差不多用了一分鐘左右，她慢吞吞笑嘆。
    “好。不過你要記住，你敢背叛我，你做的一切，都會出現在警方的案頭。”
    向晚低下頭，無力地趴桌子上，像是被抽干了力氣一般。
    “呵呵，你已經看出來了吧？我不想死。更不想讓白慕川對我失望。”
    女人不再廢話：“一個時后，她會給你打電話。”
    ……
    咖啡廳里一片狼藉。
    防疫站的工作人員也很快趕到了。
    差不多與他們前后腳，收到消息的白慕川也到了現場。
    一個又一個人病員，被醫護人員抬著，扶著離開咖啡廳，上車送往醫院。
    警笛聲悠長尖銳，傳了老遠。
    這一片鬼哭狼嚎的畫面，終于消失。
    向晚怔怔地坐在那里，直到白慕川朝她迎面走過來。
    “向晚？”他皺起眉，“你怎么會在這里？”
    向晚低下眼，“我看到家里有一個謝綰綰的行李袋，就給謝助理送到這里來了。”
    白慕川神色微微一凜，朝身邊的丁一凡指了指，示意他去那邊做調查取證，自己一個人走到向晚的身邊。
    “你為什么撒謊？”
    向晚迷茫地抬頭，目光空洞地看著他，“我沒迎…”
    白慕川聲音倏地加重，“我們家里，沒有謝綰綰的東西。”
    向晚：“……”
    “櫻”沉吟幾秒，她盯住他的眼睛，慢聲：“就放在我們家的雜物房里。我不想你看到，偷偷丟在里面的，你平常又不注意……”
    白慕川目光沉了沉，“這就是你這兩心神不寧的原因？”
    “嗯。”向晚捋頭發，“你發現了？”
    白慕川冷哼：“我很了解你。想不發現都難。”
    向晚深吸一口氣，“是，我心里不太舒服。謝綰綰失蹤了，你整個人慌得跟什么似的，一走一，電話都不給我來一個。每次她出什么事，你都是沖在最前面的那一個……有時候我都想不明白，白慕川，你老婆到底是她，還是我啊？”
    白慕川眼神半闔，用一種很尋常的平靜的陳述，“我是警察。向晚，你不該跟我扯這個。我以為你懂我。”
    向晚抱著腦袋，低下頭，垂到了桌面上，像一個受到驚嚇后惶恐不安的雀兒，恨不能馬上投入她安全的樹林，又不得不面對她的詢問。
    “是，你每次都有理由。我也不想跟你扯，也一直告訴自己要諒解你。因為不管我有什么意見，在你們過命的交情面前，我都像一個無理取鬧的妒婦。但是白慕川……我心里真的不舒服，很不舒服……我沒那么大度，又不得不裝著很大度。不敢，不敢問，不想在你面前變成那種氣的女人，連自己都忍不住嫌棄……”
    “向晚！”白慕川打斷她，眼睛突然赤紅，慢慢指著被抬出去的那些人，“你知道那些人是怎么了嗎？”
    向晚一怔，搖頭。
    白慕川：“有可能……是中了怒病毒！”
    向晚抿緊嘴，不吭聲。
    白慕川：“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看到你在這里，我都快要嚇死了，你知不知道？”
    向晚沉默。
    白慕川低吼，“你居然對我，我擔心她，比擔心你多？”
    向晚望著花板，扯了扯頭發，又撥到一邊，慢慢：“你還不知道吧？她們是吃了我帶來的東西……就是謝綰綰留在家里的包里，有她做的糖……他們好像就是吃了那個糖果才發的病。難道……謝綰綰真的是怒的執行人？”
    白慕川瞪她一眼，突然扼住她的手腕，“現在不這個。你跟我去醫院檢查一下。看看身體有沒有問題！”
    向晚稍稍掙扎，“我沒事，我不去！”
    白慕川：“必須去。”
    向晚：“……”
    她拗不過他，只能跑步跟上。
    白慕川似乎憋著氣，走得非常的快，向晚跟得氣喘吁吁，才勉強跟上他的步伐。
    “我不要……你松口。”
    她弱弱地反抗，被白慕川冷眼瞪了回來。
    他不再跟她廢話，直接把她拎上車，像拎雞仔似的丟在副駕位置，壓著的火氣上了車。一臉冷色的樣子極是駭人。
    向晚望著他的臉，不話了。
    白慕川自己開車，也一句話都不再跟向晚講。
    汽車里的氣氛，冷得驚人。
    向晚默默地低下頭。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到了醫院。
    最近的醫院有120送去的病人，白慕川怕忙不過來，選了一個自己熟悉的醫院。
    到了醫院，他去掛號，直接帶她上樓。
    醫生看了看向晚的情況，沒有多，就開單子讓她去查尿，抽血。
    整個過程，向晚都很配合。
    但白慕川仍然板著臉，不跟她講話。
    在這樣別扭的沉默中，拿到了檢查結果，醫生解釋沒事的時候，向晚才松了一口氣。
    “你看，我就沒什么事吧？”
    白慕川冷冷看著她，“身體是沒病。不過，我看你的腦了，病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