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凡上樓來叫白慕川的時候，他和向晚那一場漫長的情事剛剛進行到尾聲……
    一室旖旎，滿目春情，關鍵時候的敲門聲，極為不和諧，臨門一腳就快到了，煩躁的聲音卻無休無止。
    “咚咚咚！”
    “咚咚咚！”
    是繼續(xù)呢？
    還是去開門呢？
    繼續(xù)，有點敗情緒。
    開門，心里又不甘心。
    白慕川咬牙，那汗?jié)癯奔t的臉色極其難看……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生病的原因，呼吸特別急促，人也特別生氣。
    這模樣兒，看得向晚特別想笑。
    “……先去開門吧。”她好心地建議，卻得到白慕川狠戾的一擊。
    唔！她無辜，閉上眼睛，一副任由宰割的樣子，“那大人繼續(xù)吧……”
    白慕川臉一沉，更難看了。
    向晚勒住他的脖子，覺得此刻好像什么都是徒勞……
    “白先生。”她認真看著他俊朗的容顏，“你好像……軟了。”
    “……”
    本世紀以來最悲劇的男主角，草草收場，黑著臉收拾好自己，去開門的時候，像是上戰(zhàn)場殺人。
    吱！門一開，里面的人，表情如同冰刀。
    丁一凡下意識一抖，“老大……”
    也是個機靈的伙子，求生欲可以很強了。
    他看了看房間，意識到了什么，勉強一笑：“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白慕川，“你最好有大的事情。”
    這……
    丁一凡沉默片刻，
    尋思著要怎樣，把這件事情描述得比還大。
    “咳咳……咳咳咳……”
    吸一口冷風，白慕川又咳嗽起來。
    丁一凡來不及組織語言，先關心起他的身體。
    “老大，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嘛，你看你……何必這么操勞？”
    好好一句話，放在這當前，突然就變了味。
    向晚在里屋，聽著，莫名覺得好笑，猛地一下把頭蒙在了被子里。
    這重案一組的人，在權少騰的傳染下，一個個都變成了冷幽默。
    白慕川沉了臉，“究竟什么事？”
    丁一凡想到正事，臉色凝重，“唐元初剛才來了個電話，讓我務必把情況，當面告訴你。”
    當面？
    白慕川嚴肅臉，“進來。”
    單身宿舍是一套一，外面一間是臥室，里面一間是客廳。
    向晚在里面，不影響他們對話。
    丁一凡進門，瞄一眼白慕川的臉，拘束地坐在沙發(fā)上，“唐元初，謝綰綰昨本來已經(jīng)平靜下來了，可今兒好像接了個什么電話，吵著鬧著要出去，大發(fā)雷霆。”
    “……”
    白慕川的臉，秒沉。
    “胡鬧！他沒有同意吧？”
    “沒櫻不過……”丁一凡沉吟著看他表情，“唐元初有個建議……”
    “嗯？”白慕川扯了扯領口，“什么建議？”
    “謝綰綰的情況非常不好，一直在家里暴走，生氣，砸東西……非走不可。唐元初試圖與她交流，她拒絕。所以，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雖然暫時阻止了她出門，但非常的辛苦，你知道的……這子對美女，向來沒有什么抵抗力。不過他覺得從謝綰綰的表情來看，不那么簡單……會不會與殺人劇本有關？”
    殺人劇本？
    白慕川想到從向晚手機上看到的恐怖描述。
    在劇本上，謝綰綰也是事先得到一個消息的……
    “如果是這樣，為什么謝綰綰不直接告訴他？”
    “問題就在這里——”丁一凡又瞄一眼內室的方向，似乎怕向晚聽見，特地壓低了嗓子，“唐的意思，謝綰綰對他沒什么好脾氣，不肯掏心掏肺的話，但對你……應該是不一樣的。他想，讓你出面。”
    白慕川微微沉下臉。
    “主要是為了案子。”丁一凡輕咳一下，挽回話里那一種淡淡的曖昧感，“謝綰綰那個人，確實不是太好打交道，她如果不肯交流，哪怕把她帶到重案一號來審訊，大概也問不出什么結果……所以，我和唐元初的意見是一致的。對她，還是情感牌比較好使。”
    情感牌，為什么要白慕川？
    這內里的含義，不言而喻。
    白慕川沉著臉不吭聲，向晚卻在這時走了出來。
    “我覺得可校”
    丁一凡：“……”
    他偷偷摸摸找白慕川單獨，就是不想讓向晚知道，影響她們的感情。
    不料，向晚渾不在意，一臉溫和的笑，“不要這么看我！不是為了案子嗎？丁警官，我是那么氣的人？再，謝綰綰和白慕川又沒有什么見不得饒曖昧，并不存在的，你們放心去吧。”
    丁一凡豎拇指，“嫂子大氣。”
    大氣個毛！
    向晚心里哼聲。
    “所以，這種事，不用避著我。”
    丁一凡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尷尬了。白慕川冷峻的面孔，沒什么表情，好像根本就不關注這中間的微妙，僅僅只是在思索案子的事情而已。
    好半晌，他突然抬頭，“向晚。”
    “嗯？”
    向晚不知道他為什么叫他。
    她倚在房門口，一臉正經(jīng)地盯住他。
    白慕川，“我覺得唐元初的想法，是合理的。”
    向晚一怔，輕輕扁了扁嘴，“同上！”
    ……
    收拾下樓之前，向晚又讓白慕川吃了一次藥。
    他不情不愿地合著水咽下，苦著臉找向晚討了一個親親。
    吃個藥，怎么像孩子一樣？
    向晚好笑，又喜歡。
    他稚氣的一面，除了她，再沒有別人能看到。
    分享彼茨秘密，對戀人來講，是特別溫馨的。
    ……
    重案一號的清晨，一如既往的忙碌。
    白慕川叫了情報隊和技術隊的幾個人過來，在辦公室里聊了大半個時。
    交換了一下案情，對了個細節(jié)，白慕川又給權少騰打電話。
    這個家伙昨晚上就沒有回來，今上班，仍然沒有見到人。
    行動隊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是最忙的。
    他們一直在布控，尋找抓捕葉輪。
    然而，一個晚上過去了，沒有消息。
    權老五在電話里的聲音，聽上去極為煩躁。
    “老子就不信，葉輪這子能長翅膀飛出京都？”
    白慕川，“不會飛！但情況很嚴重。紅刺那邊，也在尋找……怒和生化武器。”
    在聽紅刺親自下場，而且是白慕軒帶隊，權少騰就更急了。
    “不能陰溝里翻船，被后生輩給比下去。白你放心，我一定會搶在他們之前找到人！”
    白慕軒入伍與權少騰和白慕川都要晚，在他們心里，那就是一個后輩，他不能在調到重案一號后，被原單位的人給搶了頭功，真要那樣，他的臉往哪里擱？
    “這一回，你看我的。”
    白慕川不如他那么樂觀，“硬碰硬，你不怕任何人。但……”
    “但什么？”
    “就怕對手狡猾，根本就不跟你正面碰撞……”
    在權少騰以前執(zhí)行的任務里，性質其實是不一樣的。
    所以，重案一號和紅刺的工作形式也有極大的差別。
    “呵呵！他要是孫猴子，他權爺爺就是如來佛，等著瞧吧……”
    權少騰拍著胸膛保證，白慕川嘆息。
    “記住！要與隊里保持密切聯(lián)系，有情況馬上匯報，不可擅自行動！”
    “收到！”